沒有了名利場的勾心鬥角,沒有了票房數字的驚心動魄。
在2008年那場載入史冊的大雪徹底封凍城市之前,王軒在自己的四合院裏,偷來了一段隻屬於他和高媛媛的時光。
這纔是重生者奮鬥的意義——擁有隨時可以按下暫停鍵的權力,和那個滿眼都是你的人,虛度光陰。
京城的雪,下得無聲無息,卻又鋪天蓋地。
早晨八點,平日裏這個時間早已在軒韻大樓和王歐“打架”的王軒。
此刻卻還賴在軒雲齋主臥的大床上。
屋內的地暖燒得很足,讓人在冷得要死的季節裡,生出了慵懶感。
王軒翻了個身,手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摸,摸了個空。
但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混雜著高媛媛慣用的那種清雅的香。
“醒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高媛媛穿著一套寬鬆的米白色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素麵朝天。
她手裏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碗,倚在門框上,笑盈盈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此時的她,不是那個在紅毯上艷壓群芳的女明星,也不是那個在《畫皮》裏隱忍犧牲的佩蓉。
她隻是高媛媛,一個在冬日清晨給愛人熬粥的小女人。
“好香啊。”王軒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院子裏已經是一片銀裝素裹。
老棗樹的枝丫上掛滿了雪凇,紅燈籠上頂著白帽子,美得像一幅畫。
“別看了,外麵冷著呢。”
高媛媛走過來,坐在床邊,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紅薯小米粥,養胃的。快趁熱喝。”
別誤會,王軒是講衛生的,晨練時就已經洗漱過了,這會兒屬於是回籠覺醒了。
王軒張嘴喝下,味道還行。
“今天不出門了?”高媛媛問。
“不出了。”王軒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不算太大的柔軟上,“公司倒閉了我都不管。今天我就想當個昏君,從此君王不早朝。”
高媛媛逗樂了,伸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想得美。不過……看在這雪下得這麼大的份上,本宮準你休息一天。”
“小娘子,你不知道男人的頭不能亂摸嗎,不論是大頭還是小頭。”
沒一會兒,兩人就開始各吃各的“早餐”了。
吃完早餐,兩人窩在羅漢床上看了一會兒老電影。
但窗外的雪景實在太誘人,下雪不玩雪,簡直是暴殄天物。
“走,堆雪人去!”王軒心血來潮。
“啊?多冷啊。”高媛媛嘴上說著冷,身體卻很誠實地跳下床去翻衣櫃。
十分鐘後,高媛媛裹得像粽子一樣和王軒一起出現在了庭院裏。
王軒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高媛媛則是紅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厚厚的白色羊絨圍巾,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和凍得紅撲撲的鼻尖。
“我要堆個大的!”王軒一聲令下,開始滾雪球。
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大導演,此刻正趴在雪地上,哼哧哼哧地推著一個不成樣子的雪球。
高媛媛則在旁邊負責“精細作業”。
她用鏟子把雪拍實,試圖做一個圓潤的腦袋。
“小軒軒,你那個身子是歪的!”
高媛媛指著王軒推過來的巨大雪球大笑,“這雪人是不是得了頸椎病啊?”
“胡說,這叫藝術感,叫解構主義。”
王軒一本正經地胡扯,然後趁高媛媛不注意,抓起一把雪,壞笑著塞進了她的脖頸裡。
“呀,王軒,你死定了!”
一聲尖叫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高媛媛瞬間炸毛,抓起地上的雪就反擊。
兩人在院子裏追逐打鬧。
沒有什麼明星包袱,也沒有什麼優雅形象。
王軒故意跑慢了兩步,被高媛媛追上,兩人腳下一滑,雙雙倒在厚厚的雪地裡。
王軒墊在下麵,高媛媛趴在他身上。
兩人氣喘籲籲,撥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
“投降不投降?”高媛媛騎在他腰上,手裏舉著一個雪球,威脅道。
“投降,投降。”王軒看著她那張因為運動而泛紅的臉龐,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美,“女俠饒命,小生願意以身相許。”
高媛媛噗嗤一笑,扔掉雪球,趴在他胸口:“傻樣。”
鬧夠了,兩人合力完成了那個雪人。
雖然有點歪瓜裂棗,但很有特色。
王軒把自己的墨鏡給雪人戴上,高媛媛把自己的備用圍巾給雪人圍上,還插了一根胡蘿蔔當鼻子。
“這雪人怎麼看著有點像……馮曉剛導演?”
王軒摸著下巴點評。
“去你的,別損人家馮導。”高媛媛笑著拍了他一下。
兩人站在雪人旁,王軒拿出相機,哢嚓一聲,拍了一張合影。
照片裡,紅牆白雪,兩個笑得像十幾歲的孩子。
回到屋裏,那種溫暖的反差讓人舒服得想嘆息。
王軒把早就埋在壁爐裡的紅薯扒拉出來。
焦香四溢。
“燙燙燙!”高媛媛兩隻手倒騰著熱紅薯,剝開皮,露出金黃軟糯的內裡。
兩人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分吃著一個烤紅薯。
窗外的雪還在下,簌簌有聲。
屋內爐火跳動,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下午,王軒打來一盆熱水,給兩人泡腳。
這大概是最接地氣的浪漫了。
兩雙腳泡在同一個木桶裡,水溫微燙,驅散了剛纔在雪地裡的寒氣。
高媛媛的腳很白,腳趾圓潤可愛,踩在王軒寬大的腳背上。
“軒哥。”高媛媛靠在他懷裏,手裏翻著一本書,但心思顯然不在書上,“你說,咱們要是能一直這樣,不用拍戲,不用管公司,該多好。”
王軒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累了?”
“也不是累。”高媛媛輕聲說,“就是覺得,有時候看著你在前麵沖,我覺得自己跟不上。”
她是那種沒什麼野心的女人。
她不像範小胖和楊密那樣渴望站在頂峰。
她想要的,不過就是這一屋兩人的安穩。
“跟不上就不跟。”王軒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跑那麼快,打下那麼多江山,不就是為了讓你能有個地兒,安安心心地貓冬嗎?”
“以後你想拍戲就拍,不想拍就在家養花、看書。我的錢,夠你花十輩子了。”
高媛媛心裏一暖,轉過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沒有激烈的慾望,隻有綿長的溫情。
像是這冬日的暖陽,不灼人,卻暖心。
天色漸暗。
院子裏的燈籠亮了起來,給雪地鍍上了一層暖光。
兩人沒有開燈,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坐在窗前,看著雪花一片片落下。
此時此刻,王軒覺得,自己重生這一遭,或許這一刻的寧靜,纔是對他最大的獎賞。
“晚上吃什麼?”王軒問。
“涮羊肉吧。”高媛媛慵懶地說,“我想吃你調的麻醬。”
“得嘞,伺候娘娘用膳。”
王軒起身,去廚房忙活了。
看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高媛媛的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這就是生活。
簡簡單單,卻萬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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