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拍的劇情是女主找收養家庭,初次到“理想家庭”的戲份。
這個劇情對於王軒這個華夏人而言,是非常難以理解的,對於華夏人而言,高中生懷孕,一般情況下,無論是父母、老師、還是朋友,基本上都會勸墮胎的。
但在美利堅,恰恰相反,往往勸生下來的多。
還有對於華夏人而言,哪怕是女主要把孩子生下來,正常情況無非就是自己養或者和男友一起養,實在不行父母幫著養也行。
但,這是美利堅,追求的是個人自由啊,比如要不要生孩子是女主的自由,孩子要不要送人也是女主的自由。
在女主的家庭完全有能力撫養孩子的情況下,女主照樣想著把孩子送人。這一點對於王軒這個華夏人來說是無法理解的,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中美文化衝擊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這片子也不是拍給華夏人看的,美國佬看的懂就行。
早晨七點半,王軒看著這棟剛剛打好光的中產別墅。
白牆、整齊的草坪、乾淨到不真實的窗戶。
王軒眯著眼:“老趙,這地方太像樣板房了。”
趙非笑:“那不正好嗎?凡妮莎就是生活在理想中的人。”
凡妮莎就是要收養女主孩子的女主人。
王軒點點頭:“對,就要這種‘完美得不真實’的質感。鏡頭得讓觀眾覺得她的笑聲都是滿滿的親和力。”
於是,趙非選了固定機位 長焦鏡頭,略微壓縮空間。凡妮莎(演員詹妮弗·加納)出場時,整個畫麵都像是家庭雜誌封麵。
朱諾第一次來訪時,王軒讓斯嘉麗揹著大書包站在門口,
那種“一個未成年撞進中產生活”的突兀感,一下就出來了。
王軒:“讓她腳邊有點泥,地墊要乾淨,這樣一對比,就有喜感。”
道具組:“要不要加點雪?”
王軒:“不,加泥就夠。青春從來不是白的,是髒兮兮的。”
一場拍攝前,王軒臨時加了一場戲:朱諾和馬克(傑森·貝特曼飾)在地下室一起彈結他。
馬克是凡妮莎的丈夫,也就是收養女主孩子的男主人,是的,劇情中女主和馬克是有勾勾搭搭的。
原劇本隻是聊天,王軒覺得“太乾”,想要“加點曖昧”。
王軒對趙非說:“這一幕不是愛情,是映象。女主在馬克身上看到自己想長大的樣子。”
趙非挑眉:“你這話要是剪特寫,影評人能寫三頁。”
趙非架起肩扛攝影機,用輕微的環繞運動,在兩人之間遊走。
馬克輕輕打著拍子,朱諾笑著跑調,鏡頭停在她抬頭那一刻
她看他的神情不是“喜歡”,而是“理解”。
場麵氣氛很好,但有點太順了。
王軒又拍了一條,讓燈光師關掉主燈,隻留一盞藍色側燈。
這藍光像淩晨的電腦螢幕,讓人親近又孤獨。
這一幕後來成了電影海報的素材:
結他、藍光、兩個彼此取暖又互不屬於的靈魂。
拍凡妮莎時,王軒反覆強調“控製感”。
王軒:“她的每個笑容、每句話都得像綵排過。她是個努力成為‘完美母親’的人。”
趙非把鏡頭架得極穩,幾乎無晃動,配合柔焦,讓畫麵安靜、理性。
凡妮莎整理嬰兒房、對稱地擺放玩具熊、挑選嬰兒衣服——
一切看起來溫柔,但在鏡頭下,有種讓人喘不過氣的秩序感。
朱諾走進嬰兒房,伸手摸了摸小床。
凡妮莎微笑著說:“你想摸摸嬰兒毯嗎?這是有機棉的。”
斯嘉麗臨場發揮:“有機棉?聽起來像豆腐做的。”
全場笑,趙非差點抖鏡頭。是的,斯嘉麗說了個美式笑話,正常情況下老趙和王軒這個華夏人是理解不了的,但相處了這麼久,現在也是能get到了。
其實就是對“有機”概唸的跨界調侃和雙關語運用。
王軒拍著腿:“留著留著!這種不經意地笑料最吸引人。”
朱諾父親那場戲,是王軒最喜歡的部分。
他親自給演員講戲:“這場戲,不是父親訓斥女兒,而是‘青春版的原諒’。”
拍攝前,王軒讓攝影機放在後座位置,
畫麵中,父親在開車,朱諾坐在副駕,
兩人中間放著那份領養合同。
趙非建議加點小動作:“讓她用筆戳那張紙,像個小孩。”
王軒點頭:“對,讓那種‘不成熟’跟‘成熟的決定’打架。”
父親嘆口氣,對她說出那句台詞:
“至少你做的是負責任的決定。”
王軒沒喊“哢”,讓鏡頭繼續滾。
朱諾愣了一秒,回頭笑了笑,輕聲說:“你居然沒罵我。”
王軒嘴角彎起:“就留這句,最自然的。”
中午休息時,趙非坐在草坪上曬太陽,嘴裏吃著漢堡包。
“這片子其實挺奇怪的,既不像青春片,也不像家庭劇。”
王軒笑道:“這不正好嗎?青春本來就是什麼都不像。”
他盯著監視器裡的畫麵:
朱諾揹著大書包離開那棟乾淨的別墅,
背影孤單,卻帶著點滑稽的節奏。
王軒輕聲說:“老趙,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劇中人笑著離開,而觀眾看完鼻子酸酸。”
這片子前期是青春鬧劇,現在開始變成一場“偽裝成喜劇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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