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完男演員的試鏡，王軒喝了口水，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即看向趙雲長：“開始女角試鏡吧。”
“好的，名單我都準備好了。”
這次來試鏡的女演員數量遠超之前的男演員。
畢竟角色是除了女主之外的第二女主，戲份重、情感濃度高，更有挑戰性。
隻要能演好，哪怕不是絕對主角，也足以封神。
當然張紫衣之類的肯定是不會來的，畢竟不是絕對女主。
會議廳外走廊上，一眾女演員都在緊張的準備。
王軒一眼掃去，幾乎都是熟麵孔——張麗、王麗昆、秦蘭、劉陶、李小燃、張婧初、顏丹成、胡婧、袁全……另外還有十幾個年輕麵孔，都是新人演員或十八線藝人。
這場試鏡的難度並不低。
角色本身是個“複雜的女人”，和女主有情感糾葛，關係微妙曖昧——既要有衝突，也要有依賴。
王軒對範小胖說：“接下來的試戲你都得親自上場，畢竟之後正式拍攝和你對戲的戲份很多。”
範小胖點頭，表情平靜，卻隱隱帶了點緊張。
燈光調暗。攝影機重新架好。
趙雲長在門外叫號，第一位走進來的是秦蘭。
她一如既往地優雅，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溫柔氣質。
隻是，當她和範小胖對戲時，那股溫柔反倒成了束縛——戲裏本應有的“張力”被她的柔和沖淡了。
王軒輕輕搖頭，在名單旁劃了一筆。
接著是顏丹成、胡婧，甜美、活潑，可惜都太“柔”，氣場上壓不住範小胖。
一個個試下來了，能和範小胖演戲有cp感的並不多，甜美型的就不太行，直接就排除了秦蘭，顏丹成，胡婧。
另一個需要考慮的就是氣質了，按照設定範小胖應該是“受”，所以要選的角色應該得“攻”氣十足。
排除身高，膚色，隻剩下張麗和李小燃了。
別問為啥直接排除了王軒老鄉劉陶，主要是這個時期的劉陶不是完全體，沒有那種感覺。有些女人是要經歷婚姻纔有那種感覺的，除了劉淘，還有就是大蜜蜜了。
試鏡完後，把張麗和李小燃留下在和範小胖加戲一場。
這個尺度就有點大了，王軒也是把趙雲長和趙非趕了出去，門一關，王軒讓這兩人分別主動和範小胖來個肌膚之親。
倒也沒有現場大戰，就是尺度不小，看看來不來電。
加賽開始，首先上場的是大長腿張麗。
她走上前的那一刻，王軒就知道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戲。
“開始吧。”
範小胖抬頭，與張麗的視線撞在一起。
一個冷靜，一個倔強。
短短幾句台詞，就像一場隱形的較量。
沒有怒氣，卻有電。
當張麗上前一步時，範小胖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趙非低聲“咦”了一聲——演員能把氣場壓到對手身上，是非常罕見的。
接著上場的是李小冉。
她的演法完全不同——那種剋製的溫柔、淡淡的疏離感，讓人有種“被吸進去”的錯覺。
戲裏一句：“我放手，但你別後悔。”
她眼裏的光一閃而逝，甚至讓範小胖愣了幾秒，險些忘詞。
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詭異。
沒人說話，空氣中全是呼吸聲。
王軒輕咳一聲：“好，收。”
心裏已經在天平兩端來回權衡。
——張麗的衝擊感太強了，像一團火。
——李小燃的情緒細膩，是那種慢慢滲透的水。
兩人都是極好的人選，可角色隻能有一個。
燈光重新亮起。
三人臉上都有薄薄的汗。
王軒看著兩位演員，笑著說：“都很棒，辛苦了。結果還得討論。”
張麗和李小冉互相點頭，簡單寒暄後離開。
門關上。
屋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王軒靠在桌邊，敲了敲筆，語氣似真似假：“冰冰，你覺得和誰更有感覺？”
範小胖喝了口水：“你是導演，你決定。”
“我是問你個人感受。”
“都挺好。”
王軒微微一笑，語氣放得很輕：“就一點好奇——剛那幾場戲，你有被帶進去嗎？”
範小胖愣了一下，瞥他一眼：“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情緒。有沒有……那種特別的旖念？”
她皺眉：“王軒，你在想什麼呢？我當然沒有那種感覺。”
“真沒有？”王軒半眯眼，“我看你剛剛臉都紅了。”
範小胖哼了一聲，起身拿包：“那叫演得投入。你別想歪了。”
“我沒想歪。”王軒抿著笑，“隻是覺得你那反應，很真實。”
範小胖白了他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空蕩。
她腳步快了幾拍，指尖微微發顫。
胸口的心跳“砰砰”作響。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演戲的時候，那種靠近、那種眼神，好像真的刺進了心裏。
範小胖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
“荒唐，我是直女，怎麼可能對女人有反應。”
她低聲自嘲了一句，把一切都歸咎於——“王軒讓她們演得太逼真”。
可是那一幕，卻偏偏在她腦海裡反覆閃現。
而房間裏，王軒還坐在原處，食指輕輕敲著桌麵。
他的眉頭微蹙，嘴角帶笑。
“沒感覺？”他低聲喃喃，“我看未必。”
他想起上輩子看過的一部片子——那部讓範小胖一舉在棒子國封後的作品，正是女同題材。
那種真切的情緒，哪怕是鏡頭外的王軒，都覺得不像演的。
他合上筆記本，目光在張麗和李小冉的名字之間遊走。
筆尖懸停幾秒，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算了，明天再看。”
陽光斜進房間，光線掠過劇本頁邊。
在那張印著角色的紙上，兩個名字的紅圈並排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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