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今年的威尼斯也不缺大師。
宮崎駿也是全場焦點——這位滿頭白髮的日本動畫宗師,一出現就引髮長時間掌聲。
媒體幾乎是蜂擁而上,喊著他的名字,連紅毯秩序都差點被衝散。
而另一位評審——吳白鴿,也在場。
王軒隔著人群遠遠望去,看見他那張熟悉的笑臉。
這位從香江走出的導演,當年也在荷裡活混過幾年,拍過幾部“荷裡活大片”,最近的片子票房慘淡,口碑更糟。
混不下去後,他轉身回大陸,靠著人脈和港資,倒也穩穩佔了個“國際大導”的名頭。
如今坐在威尼斯評審團裡,倒真算是“風光再起”。
那場“打人事件”之後,香江和內地的矛盾幾乎明麵化。
香江媒體添油加醋,內地網友群情激憤,演藝圈暗流洶湧。
吳白鴿的態度最模糊——表麵上高高掛起,私下卻在各類訪談裡暗戳戳地“感慨華語電影的浮躁”。
王軒對這種人,最清楚不過。
嘴角微微一勾,心想:
——就算這老小子和英黃有py交易也沒啥,又不是評審團主席。
而且,評審團裡還有王軒的自己人。
來人啊,關門放斯嘉麗。
想到這裏,王軒的步伐反而輕鬆了幾分。
紅毯前方閃光燈的頻率越來越密,像暴雨一樣在夜空中炸開。
“《潯陽》劇組,請上紅毯。”工作人員朝他打手勢。
王軒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後的劇組點了點頭。
周訓挽著他的手,笑容優雅,從容地邁出第一步。
身後是趙非、黃博、王千原和田莊莊,四人相視一笑,彼此都能感到那種“終於輪到我們”的緊張。
但剛一登場,他們立刻意識到現實的冷酷——
閃光燈幾乎全打在前麵那一對人身上。
王軒與周訓走在最前,鏡頭追隨,燈光不斷。
周訓一襲深綠色絲絨禮服,舉手投足都帶著古典氣質,正是歐洲人最吃那一套的“東方神秘感”。
而王軒那身中山裝在此刻格外醒目——挺拔、剋製、充滿自信。
他一步步走在紅毯上,像走在某種儀式的中心。
他聽見觀眾席有人喊他的名字——“WangXuan!DirectorWang!”
聲音不多,但真切。
那種呼聲代表著認同:從“新銳”到“名導”的過渡,正是這樣在閃光燈下完成的。
相比之下,走在後麵的趙非、黃博、王千原和田莊莊,鏡頭少得可憐。
外媒攝影師甚至懶得抬手。
他們的注意力全被前麵的“帥哥美女”吸走了——
在這個世界裏,名氣與顏值,永遠是通行證。
“老外這幫人,真他媽現實。”黃博小聲嘀咕了一句。
趙非憋笑,低聲回:“要不你露個胸毛?說不定能搶兩閃光燈。”
王千原裝模作樣地挺了挺肚子,眾人忍不住笑了。
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幾分。
王軒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這是他帶的隊伍,不論前後、主次,都是自己的兵。
他舉手向人群揮了一下,微笑依舊,姿態穩重。
這一幕,迅速被攝影機捕捉下來,登上了次日的某雜誌封麵。
斯嘉麗也在紅毯另一側,作為評審嘉賓出席。
她身穿一襲酒紅禮服,站在評審團的觀禮台上,手中拿著香檳。
當王軒經過時,她微微舉杯,眼神裡藏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
時間像在那一刻停住。
閃光燈下,誰也不知道他們昨夜的秘密。
紅毯繼續。
掌聲、燈光、名利場的喧囂一波接一波。
走完紅毯,劇組被工作人員引進了禮堂。
燈光逐漸暗下,鎂光燈閃爍的餘暉還在眾人眼前殘留出一抹光斑。
威尼斯電影節的開幕式場地不算宏大,卻極具典雅氣息——金色的穹頂,褪色的壁畫,紅色的幕布垂在舞台兩側,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水與舊木料的氣味。
今年的主持人照例簡短開場,意式口音的英語一連串飄過台下的耳朵,王軒也隻是禮貌地鼓了鼓掌。
接著,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走上台,笑容和藹,神情卻依舊帶著那種歐洲老白男的自信與篤定。
他沒多講,隻說了幾句歡迎詞,感謝各國電影人共襄盛會,然後介紹開幕片——《幸福終點站》(TheTerminal)。
掌聲響起,鏡頭切給史匹堡,他在觀眾席上微微點頭致意。旁邊坐著湯姆·漢克斯,笑得一如既往地憨厚。
王軒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感慨:“這兩荷裡活大咖就是有排麵。”
田莊莊在一旁笑著:“人家比你早出道幾十年,纔有今天的成就,沒必要太羨慕。而且來這也不是為了拿獎,就是為電影打打廣告,做做宣傳。”
“倒也是。”王軒靠在椅背上,雙臂交疊,眼神不再盯著舞台,而是掃過禮堂。
前排幾乎都是熟麵孔——妮可·基德曼、阿爾·帕西諾、宮崎駿……還有不遠處的吳白鴿。
銀幕上,《幸福終點站》開始播放。
片頭那架飛機緩緩降落在甘迺迪機場,隨即鏡頭切到湯姆·漢克斯飾演的維克多·納沃斯基,一臉茫然地被邊檢攔下。觀眾席響起幾聲低笑,隨後便沉浸在劇情裡。
王軒看了十幾分鐘,心思卻不在電影上。
史匹堡的節奏依舊圓熟——沒有鋒芒,也無驚喜,溫情、人文、困境、善意……這些元素在他手裏組合成一道熟悉的菜譜。
即使沒看完,你也知道最後會是怎樣的結局。
“這片子不就是政治正確的溫吞水嘛。”王軒心想。
這片子的背景,是美國佬因為九一一事件,導致這幾年移民政策挺緊的,這片子明顯就是同情非法移民,反對目前的美國移民政策,不用想也知道投資方有民主黨背景。
屬於是典型的荷裡活思維,拍得再煽情,也不過是替白左發聲。嘴上喊‘人道主義’,其實也是吸引選票的口號。
周訓坐在另一邊,隻是靜靜看著銀幕,偶爾側頭瞥王軒一眼。說實話她也不喜歡看這種片子,但要保持起碼的禮貌,這或許就是做名女人的代價吧。
電影進行到中段,湯姆·漢克斯住在機場候機廳的畫麵引起一陣輕笑——觀眾對他笨拙的生活方式頗感興趣。可王軒卻皺了皺眉。
“其實這故事的原型,是個在戴高樂機場待了十八年的伊朗難民。”
他壓低聲音對田莊莊說,“結果荷裡活一改,把人種、背景、動機全洗乾淨,隻留下一個‘異鄉人’的殼。可笑。”
“這就是資本的藝術。”田莊莊輕聲回應。
王軒冷笑了一下。對他來說,這樣的“藝術”早已失去了鋒芒。
電影的最後一幕落下,湯姆·漢克斯終於走出機場,觀眾席傳來一陣禮貌掌聲。史匹堡起身致意,笑容溫和,媒體閃光燈再次亮起。
“大牌就是不一樣。”王軒感慨道。
田莊莊輕聲說道:“人家來這兒還得主辦方親自請,能來也是給‘麵子’。”
王軒起身整理了整理中山裝,姿態依舊從容。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場開幕戲。真正的較量——在主競賽單元,在接下來的《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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