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女主的視角,接下來就是反派的視角了,王軒特意找到了演技派王千原,又便宜又有演技。
不得不說,這年頭演員的片酬是真的便宜,哪怕是拿過影後的周訓也就80萬,當然這也是因為王軒拍的是文藝片,價格肯定比商業片低點。
也是因為目前內地電影市場沒發展起來,導致內地一線明星片酬漲不上去,這就是為啥張紫怡,宮麗非得往荷裡活發展了。
除了荷裡活是世界電影工業的中心外,還有就是人家給的片酬是美元,比如去年張紫怡國內片酬60萬元,今年去荷裡活60萬美元,這就直接漲了八倍。
說回今天的拍攝,天氣已經轉涼,劇組的拍攝轉入一處廢棄的修理廠。
牆麵剝落,地麵上散著鏽蝕的零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機油與塵土混雜的氣味。
趙非架好了機位,他的風格依舊簡潔,從院門口推到車棚,再緩緩推進王千原的特寫。
“今天的重頭戲,是反派的出場。”
王軒拿著劇本,站在廠子中,目光來回掃著場景佈置。
“王千原你演的角色,他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惡人,不是仇殺,也不是激情犯罪。他更像是個小人物的機會主義者,一開始隻是想勒索點錢,最後才走到毀滅的那一步。”
演員王千原坐在破舊的長凳上,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袖口油漬斑斑,整個人蜷縮著。
眼神躲閃,活像個被生活壓得透不過氣的小人物。
他抽了一口劣質香煙,吐出一串白霧,轉頭問:“導演,他為什麼會綁孩子?我還是沒完全抓到點。”
王軒走過去,蹲下身,盯著他:“你要想,他看到女主在小城裏裝作有錢人——開車買地,說要投資。當然在反派眼裏這都是有錢的表現了。他心裏算計:‘這個女人有錢,訛點贖金自己不就有錢了’結果事情失控。你演的這個人,本質上是個膽小鬼。他害怕被發現,所以最後走向極端。”
“嗯……”王千原點點頭,把煙摁滅在鞋底,“所以他並不是有意要殺人,反而是怕事情敗露,才一步步走到那一步。”
“對,就是這個勁兒。”王軒拍拍他肩膀,
“咱們要拍出他出場的那種‘人畜無害’感。讓觀眾一開始覺得,這隻是個普通社會底層,甚至有點窩囊,直到劇情推進,才漸漸露出那點狠。”
趙非在機位後調整焦距,他的鏡頭語言一貫冷靜,繼續用長鏡頭捕捉細節:“先給一個院門的推軌,從光亮的街道推進到陰暗的車棚。王千原在裏麵點煙,火光一閃,觀眾第一眼隻看到他眼神裡的空洞。這個長鏡頭不切,觀眾自己去發現他背後的危險。”
場記喊了:“第七十八場第一鏡——action。”
鏡頭緩緩推入,鐵皮門吱呀一聲半掩著。
光從門縫裏透進來,形成一道斜斜的亮線。王千原坐在暗處,背對著光,低頭抽煙。
煙霧繚繞裡,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獃滯。
長達十五秒的靜默裡,隻有背景音的麻雀叫和遠處的汽車喇叭聲。
“卡!”王軒喊停,走上前,“不錯,但你剛才的眼神太狠了。要再慫一點,你要讓觀眾以為你隻是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小人物,而不是一開始就帶著殺意的惡棍。”
王千原苦笑:“導演,這比演狠人難啊。狠人直接瞪就行了,慫人還得收著勁兒。”
趙非笑著補了一句:“對,你要像一隻老鼠,盯著角落裏的乳酪,又怕被貓抓。那種慾望和恐懼同時存在的感覺。”
第二條開拍。鏡頭再推進時,王千原的手有點發抖,打火機點了幾次才著。
煙抽進肺裡,他嗆了一下,咳得肩膀一縮,眼神慌亂。
這個細節一出,整個氛圍立刻就對了——一個貪小便宜的小人物形象躍然眼前。
午飯後,劇組開始排演綁架橋段。
地點換到潯陽縣的小學旁邊,一條偏僻的巷子。
場景簡單:小俊揹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門,王千原遠遠跟著。
“這裏要注意分寸。”王軒提醒,“他不是職業罪犯,他緊張、猶豫,甚至手足無措。但正是這種慌亂,讓觀眾感受到危險。”
趙非隻用一個機位——在巷口長焦鏡頭架好,不跟隨,不搖移。
畫麵裡,小俊走在前麵,背影輕快,陽光灑在他身上。
而在畫麵深處,王千原縮著脖子,鬼鬼祟祟地跟著。
“開始!”
孩子的腳步聲清脆,揹包上掛的小掛件隨著晃動發出叮噹聲。王千原低著頭,手插在口袋裏,步伐快慢不一,時不時回頭張望。
那種慌張的氣質透過長焦鏡頭放大出來,整條巷子都像被壓抑的空氣籠罩。
這裏就是對應上一場小俊被擄走的劇情。
“卡!非常好。”王軒滿意地笑了,“觀眾看完這條就會心裏一緊,知道危險來了。”
夜裏,劇組還拍了關押的場景。
破舊的倉庫裡,一盞昏黃的燈泡搖晃著。
小俊蜷縮在角落,眼淚打濕了衣襟。
王千原蹲在門口,手裏捏著手機,螢幕上寫著“要錢”。
王軒走過去,指點:“這裏你要表現出猶豫。你其實不想真傷害孩子,可又怕他報警,怕自己完蛋。
你既想錢,又怕後果。觀眾要看到你內心的撕裂。”
“行,我試試。”王千原吸口氣,壓低嗓音,“你說,你媽媽要是不給錢,我該怎麼辦?”
小演員小俊哽嚥著搖頭,哭聲讓整個空間更顯冷清。
王千原額頭滲出冷汗,手機捏得咯吱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沉默比語言更有壓迫力。
趙非的機位一動不動,死死盯住這個矛盾瞬間,長達二十秒的凝固讓人心裏發毛。
殺害小俊的過程,劇組沒有直拍,而是通過留白表現。
王軒堅持:“不需要血腥。觀眾隻要看到一個空蕩蕩的倉庫,地上落著孩子的掛件,就足夠震撼。”
於是這一場,趙非的機位依舊穩穩架著。
畫麵裡,王千原坐在倉庫門口,神情恍惚,臉色煞白。
他的手上沾了泥水,指甲縫裏都是黑色汙垢。他抬頭,燈泡在他眼裏搖晃,像在嘲笑他的懦弱。
畫麵停留五秒,然後切到空倉庫的角落,孩子的掛件孤零零地躺在那裏。觀眾自然會明白髮生了什麼。
夜深,收工。王千原走到監視器前,看著自己剛剛的表演,長嘆了一口氣:“真不是滋味。演這種人,比演十個壞蛋都難受。”
王軒拍拍他肩:“這就是生活的殘酷。真正的惡,不是那種臉上寫滿狠勁的反派,而是像你演的這樣,夾縫求生的小人物,一念之差,毀掉了自己和別人。”
趙非在旁邊點頭:“今天的戲挺沉的,但畫麵會很有力。觀眾會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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