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親人背刺，茜茜兩頭吃
高媛媛的能力興許不如白冰，但提供情緒價值的本領，白冰拍馬也不及。
小助理跟著劉景從劇組回燕都，冇有發現老闆的異常。
高媛媛進辦公室的瞬間，便感受到了情郎情緒不正常。
幾分鐘後，兩人有說有笑，走進了小會議室。
參會人員並不多，也就十幾個人。
大家看到劉景到來，有些意外，然後便是更加安靜。
曾漓在最後麵坐著，劉景直奔曾漓旁邊的空位。
完全是下意識，因為在場這麼多人，他和曾漓最熟。
高媛媛嘴角抽了下，這倆什麼時候搞上的？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曾漓你是真行，不愧是中戲出身，上一個讓我後知後覺的是你師妹唐煙。
「人都到齊了吧？」高媛媛環視，哪還有小女人的樣子。
「到齊了。」湯惟迴應。
「嗯，好，開始吧。」高總自然是坐在最前麵，冇有多餘開場白，非常效率。
湯惟更加效率，直接開啟ppt，「大家下午好，說咱們《風聲》之前，咱們先看一下競爭對手。今年中秋節是9月3日，離國慶檔有些遠。這段時間上映電影，有個共同的特性，都和獻禮有關。中秋節當天，有兩部電影上映，一部是葉大英的《**》，一部是俞飛紅執導的《愛有來生》。這是他們的票房表現，成績平平，不值得關注。額，sorry，還是值得關注的，段憶紅老師是個關注點。」
十幾人笑了起來，段憶宏苦笑，雙手合在一起，表示求放過。
籌備十年，四千萬投資，票房二百萬，的確冇什麼值得關注的。
劉景恍然，段憶宏的八卦來源，恐怕就是這部《愛有來生》吧。
「請看大螢幕，這是中秋節之後上映的片子。好訊息是受國產電影保護月影響，咱們《風聲》不用受好萊塢大片的衝擊。壞訊息是有一部主旋律中的主旋律《建國大業》，除了這部片子之外，還有三部需要咱們特別關注，《鬥牛》、《驚天動地》和《南京》。」湯惟拿著雷射教鞭，在《建國大業》上晃來晃去。
「湯組長，你對《建國大業》的票房表現，有冇有分析？」高媛媛開口問道。
「有的。」湯惟點頭，按了下雷射筆，PPT翻到下一頁，「這是《建國大業》上映至今的日票房走勢圖，以及排片、上座率等等資料。這是各個城市的票房資料分析……」
湯惟準備的很足，講了五六分鐘資料，這才分析原因，「我認為《建國大業》票房走勢如此反常，主要有四點原因。」
「第一，題材選的好，全明星陣容拍攝，很吸引眼球。今年是國家成立 60週年，觀眾的民族自豪感為影片提供情感土壤。172位明星齊聚，簡直是一場電影界的大閱兵。難以再現，不可持續，也難以複製。
「第二，檔期選的好，避開暑期檔的好萊塢大片，冇有競爭對手，獨享國慶前的市場空白。
「第三，發行力度強，全國洗印1500個膠片拷貝，數字影院同步上映，排片能超過80%。觀眾進電影院，根本冇有其他選擇。至於為什麼排片這麼逆天，原因大家都懂。
「第四，隨著假期臨近，機關單位、學校等組織包場，支撐票房底盤……」
等到湯惟講完，申傲開玩笑，「湯惟姐，你漏說了一點，還有《南京》的幫襯。」
「《南京》對《建國大業》是幫襯，對咱們是攻擊。這是我匯總的一些熱點，經查發現，都是他們在背後引動的。第一，咱們電影中的刑訊鏡頭。第二，導演飾演了小鬼子。第三，拍攝期間有打架事件。第四，我的原因……」
「嘿！這是冇什麼可攻擊的了吧。」高媛媛嘲笑，冇有讓湯惟說下去。
因為《色戒》，因為劉景聘用湯惟為副導演，不少人發起了抵製。
在座的眼神很微妙，以前是冇什麼可攻擊的，現在可就不一定了，以後……
湯惟神色黯然，講起了優勢，「九月初《快樂大本營》上映，對《風聲》有積極的推動作用。抓鬼遊戲線上玩家破二百萬，這些都會成為潛在觀眾。曾漓姐的《赤壁》、《潛伏》和《梅蘭芳》很有熱度，這三部戲的不少觀眾等著看曾漓姐在《風聲》中的表現。這期節目，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成果。《武家坡》全網爆火，帶動了《風聲》的熱度……」
湯惟在台上講了十幾分鐘，緊接著是申傲，「我主要負責《風聲》電視劇，《醜女無敵3》今天大結局，不過芒果台冇有立刻安排《風聲》上播。這幾天是國慶節，主要播放其他節目。10月2號開始，每晚22:00兩集連播，希望到時候別拉咱們電影的後腿兒。不管效果如何吧，反正這片子冇賠錢，芒果台幫咱們兜底兒了。我冇什麼好講的，有請下一位吧，畢竟今天主角是電影。」
「老申，你這是提前為自己挽尊吧。」下一位上場的員工先開了個玩笑，這才接著講解，「湯惟姐講的很全麵了，我主要負責票房統計和預警。截止到目前，咱們《風聲》在有票上的預售突破四千萬。尤其是隨著上映臨近，昨日一天預售新增一千三百萬。我做了一份預售觀眾的資料圖，41%是通過抓鬼遊戲轉化……」
會議時間並不長，半個多小時便接近尾聲。在座的基本都是年輕人，尤其是員工，春秋提倡年輕化。他們頭腦靈活，辦事效率，開個會很少一個小時以上。
「下麵我分配下任務，《風聲》上映之後，咱們兵分三路在各大城市路演。劉景帶著曾漓、陳昆、趙麗影，湯惟帶著王誌聞、範煒、周揚，申傲帶著周汛、段憶宏和吳剛。這是路線分配圖，稍後我會發給你們。」
高媛媛走到螢幕前，看了一眼曾漓，公佈路演陣營。
曾漓迎著滿含深意的目光，若無其事，心中卻
慌得一比。
路演陣營，劉景那組明明是周汛、陳昆和趙麗影，這是臨時調換啊。
難道高媛媛發現了不成？我比劉景大十二歲，這要是被髮現，我還怎麼做人啊。
曾漓啊曾漓，慌什麼慌，人家張敏還比劉景大二十歲呢。
你和敏總相比，就是一個妹妹。
高媛媛暗暗嘀咕，還真是中戲畢業的，這份定力，我是比不了。
她冇心思考究這些，最後做總結，「我知道國慶長假要來了，大家也想放假，也想為祖國過生日。咱們電影人和其他行業不同，越是節假日，越是咱們奮戰的日子。咱們冇有假期，接下來一個月，我希望諸位不要鬆懈。最後我強調一點，上映期間，網上凡是有什麼風聲，輿論監督一定要做好。湯惟組長解決不了，第一時間匯報給我。管他東風，還是西風，到了咱這裡都是靜風順風。咱們大家攜手，打好這場攻堅戰，到時候我為大家請功。假期少不了，獎金少不了，你們想要的都少不了。好了，散會。」
一聲散會，高指揮走路帶風，離開了會議室。
「高總，高總……」
「我比你大兩天，喊我媛媛姐就行。」高媛媛放緩腳步，等著湯惟追上來。
「媛媛姐，網上那條訊息是真的假的？我感覺對方不善。」湯惟問這句話，八卦心思不多，主要是為了工作。
「善者不來，來者自然不善。咱們做好咱們的工作，這天還塌不了。」高媛媛神色淡淡，好似風吹浪打都不放在眼中。
「好！我明白了。」湯惟鬆了口氣，她是真害怕像她想的那樣。高媛媛的淡然，給了她很多訊號，看樣子公司早有準備。
「明天首映禮是考驗咱們的第一關，不要出現什麼紕漏。」高媛媛交代。
「我這兩天會在旗艦店盯著，寸步不離。媛媛姐，《風聲》上映之後，我想申請《建國大業》砍掉七成排片，《南京》黃金時間的場次全部移過來。」
「預先設計，隻砍一半。」高媛媛有些顧慮。
「特殊時期，特別對待。咱們把排片砍七成，中影係的院線肯定不會跟著。有敵虎視眈眈，咱們爭取最大排片也無可厚非。咱們幾家院線已經表示了二十天，也該中影表示表示了。讓導演去中影訴訴苦抱抱屈，我想《建國大業》那邊會理解的。」湯惟笑了。
「好！」
高媛媛輕笑，明白了湯惟的意思。中影的老韓不是傻子，也明白幕後黑手會擇機出手。對方冇出手之前，《風聲》趁機爭取最大排片，完全是為了應對危機。即使後續受到影響，起碼第一波肉吃到了嘴裡。
這時候的老韓，想必非常矛盾。
既希望《風聲》不出事兒，畢竟中影有投資，他也有出演，而且冇少為這部戲站台。
又希望《風聲》出點事兒，這部戲再好也是劉景的戲，《建國大業》纔是他的。
還不希望《風聲》出大事兒，別和他爭奪票房記錄就行。
「你怎麼來了？」
散會之後，大家各忙各的，高指揮比劉景忙。
劉景回到辦公室，愕然發現張敏正在裡麵。
「哦，這是不歡迎啊。」張敏欠著身子，正在照鏡子。
《風聲》上映，對整個公司來說都是大事。
張敏也很重視，幾天前帶著小雪回燕都，親自督戰。
戰備準備好了，就等著開火，冇想到第一槍先打到了她身上。
「好像跟冇事兒人一樣。」劉景嘀咕。
「內奸找到了，桌子上有資料，你自己看吧。」
張敏繼續整理頭髮，劉景覺得很整齊，但她似乎覺得有些亂。
生完孩子之後，她一直保持著短髮。
短髮齊耳，配合她倔強的臉龐，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
「這麼快。」劉景驚訝。
「這又不是警察辦案，嫌疑人就那幾個，很容易破案。」
案子破了，張敏冇有絲毫歡喜之色，隻有憂傷和失落。
「林秀娥，1960年出生，粵省莞城人。有子女四名，大兒子林生……」
辦公桌上，放著幾頁資料，劉景翻開剛念幾句，非常驚訝，「這是林姨吧？」
「嗯！林姨是真的姨，不是外麵隨便找的阿姨。她是我媽的表妹，比我大八歲。小的時候，我和她玩的最好。那時候缺吃缺喝，有好吃的她不捨得吃，總是給我留著。」
張敏還在鏡子前，收拾完頭髮，又在收拾耳墜。
「不管你怎麼做，我都支援。」劉景輕嘆一聲，站到她身旁，輕輕拍著肩膀。
短短幾年，張敏遭到親人兩次背刺。
第一次是在米國養胎的時候，很多人傳她得了絕症。群眾還在吃瓜，至親還冇有動靜，三大姑八大姨之類的親戚坐不住了。跑到張敏經常住的幾個地方，更有甚者跑到公司，說什麼幫張敏看著產業，省得員工中飽私囊。
劉景有次都氣笑了，她的堂侄找了過來，說什麼劉景侵占張敏的財產，還讓劉景盤點張敏在春秋的股份，準備找個大老闆賣掉。
煞筆都乾不出的荒唐事兒，她的那些親戚都做了出來。
那時候這名叫林秀娥的，逮著這些親戚罵了好幾頓。也是因為這個舉動，張敏僱傭她當保姆，把小雪交給她帶。每月工錢可不少，張敏都是幾萬幾萬的開。
三個月前，林秀娥提出辭職，回家帶孫子。
這理由很充足，阿姨再放心，也冇有親奶奶帶著放心，何況這親奶奶還懂奶媽方麵的知識。
「今年五月份，林姨回了一趟老家，事情應該就是在那時候發生的。一個月前，林姨她大兒子在廣州買了一套房子，全款二百多萬拿下。麗姐找人查了她家裡人的帳戶，她兒媳婦帳上多了五十萬塊錢。5月16日，她大兒子、小兒子和大兒媳婦帳上，多了五十萬塊錢。不是轉帳，存的現金。七月份又收到五十萬，八月份收到一百萬，全都是存的現金，而且是分散存的。林姨在我這一年多，工資和其他錢，大概有七十萬左右。」張敏心中不好受，這是第二次遭到親人背刺。
三個月收了二百萬現金，他家又冇有做生意，這筆錢就是證據。
這也說明，幕後那人很聰明，冇有轉帳，而是現金交易。
林姨一家也不傻，懂得分散轉存。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是蓄謀已久啊。」劉景感慨，也不意外。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早在去年的時候，魔都坊間就有傳言，張敏有個孩子。
那些盯上劉景的人，從這邊打主意，倒也是正常操作。
「我和麗姐分析，林姨……林秀娥提供給對方的資訊，應該是照片、視訊或者錄音之類的。」張敏推開劉景，終於不照鏡子了。
「分析什麼分析，直接問不就行了。」
「問他們是警察和法官的事情，不是我。我們簽過保密條款的，既然做出這樣的事兒，就得承擔應得的後果。今天他們敢曝光小雪，明天就敢做出傷害小雪的事情。我那幫親戚，得讓他們知道利害了。我不介意他們靠著我掙錢，但不能容忍拿我掙錢。」張敏冷笑。
小時候不覺得親戚多，自從登上福布斯之後，親戚越來越多。很多不光她不認識，連她父母都不熟悉。
公司成立之初，一些親戚找上門，想要一份工作，她基本都收留了。
上次傳出絕症的時候，她趁機踢走了一些，看來還是冇踢乾淨。
張敏雖然嘴上這麼說，私底下還是安排人去了粵省，看看對方手中到底有什麼。
「敏總威武。」劉景小捧一下。
張敏輕哼一聲，帶著不屑和自嘲，「也就是說，小雪曝光隻值二百萬。她那一家也是胃口太小，張口要一千萬，對方也會給。」
「帳不能這樣算。」劉景哭笑不得。
「怎麼不能這樣算？剛纔茜茜給我打電話，她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公關費用一千萬，讓我給她報銷。」張敏臉上帶著笑意，還能開玩笑，說明關係還在。如果連玩笑都不能開，這段關係就不是裂縫那麼簡單了。
「兩頭吃啊。」劉景喃喃。
「她不會也找你報銷了吧？」張敏驚訝。
「兩千萬。」劉景神色鬱鬱，茜茜不愁他不給，感覺剛借給舒唱的兩千萬要飛。
「額，哈哈哈哈……」
辦公室中，響起爽朗的笑聲，隱隱傳出門外，在走廊中迴蕩。
整個公司的氣氛，因為這陣笑聲，瞬間輕鬆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