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發酒瘋
這邊屋裡拍戲,外麵也有好戲。
趙小刀正在打掃大廳,尤其是劉景經常坐的地方。她把沙髮套都扒了下來,換上了新的。
茶幾和沙發的角落,擦拭的乾乾淨淨,能當鏡子用。
她的戲份拍完,明天就要走了。臨走之前,她想多做一些事情,多為導演做一些事情。
王誌文從外麵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趙麗影很生氣,握了握拳頭,算了,這是位大演員,我還惹不起。
「麗影,你今年幾歲了?」王誌文冇注意小刀的神態,曾漓辦事效率很快,早上就和他提起這個事情。
曾漓想來想去,身邊就有大佛,何必捨近求遠。
「我87年的,今年二十一歲。」趙小刀愕然,你那麼高冷,也不像話家常的人吶。
「唔!二十一歲,年齡倒是正好。」王誌文沉吟了下,接著詢問,「你哪個學校畢業的?學習的什麼專業?什麼學歷?成績怎麼樣?」
小刀更是一頭霧水,「LF市電子資訊工程學校,專業是航空服務專業,中專學歷,成績……成績一般。」
「畢業幾年了?」
「畢業兩年多了。」趙小刀眼神就像看傻子,你一個大明星,冇事兒找我嘮這些,也是閒的。冇看我正在乾活,有這閒工夫,你來幫忙啊。
「學歷的確是個問題,你想上進,這是好事兒。中戲可不好考,你得好好努力,下一番苦功夫。藝考對你來說,應該問題不大。畢業時間那麼久,文化課反而是個問題。不過對你們年輕人來說,不算多難。你這個年齡,正是學習的好時候。不像我這個歲數,想學都學不了嘍。」王誌文唏噓。
趙小刀不傻,試探性問道,「王老師,你說我要報考中戲?」
「這可不是我說的,今天上午曾漓和我說的。」王誌文更是人精,笑眯眯,「你不知道這事兒?」
「現在知道了。」趙小刀嘟著嘴,什麼曾漓,肯定是大蘿蔔安排的。我要是考的上,早就考了。
「現在知道也不遲,你給我一個地址。等咱們戲殺青,我把資料和教材寄給你。你隻要文化課成績能過,藝考這邊也冇問題。」王誌文哈哈大笑,覺得挺有意思,「走正規渠道最好,冇有後顧之憂。好好努力,別辜負了那位的一番好心。」
「還真是好心……」趙麗影喃喃,這就是背靠大樹的感覺嗎?我好像還冇付出什麼。
「啊……」
嘩啦……
趙小刀正在擦杯子,隔壁一聲尖叫,杯子應聲而碎。
「這是怎麼了?」
王誌文起身,快速走了幾步,又坐了回來。
聲音從拍攝室傳來的,這時候清場,男士不準進入。
大家紛紛從屋裡走出來,還有工作人員從外麵進來,大廳從剛纔的兩人,很快二十多人。
看熱鬨,誰都比誰及時。
不大會兒功夫,湯惟攙扶著曾漓出來了。
二十多人就像炸了鍋,竊竊私語,談論了起來。
趙小刀臉色古怪,她聽到身旁的人談論,看曾漓的模樣,應該是導演獸性大發。導演還真厲害,折騰了曾漓兩個多小時。
這還不算什麼,身後有人稱奇,上一個清場乾活的是程龍,程龍大哥後繼有人了。
劉景苦笑跟在後麵,他小看了量體之刑這場戲的拍攝難度,曾漓高看了自己的承受度。
曾漓看到大廳這麼多人,一把甩開湯惟,「先前說是當軍漢,如今又說夫回還……」
眾人麵麵相覷,這怎麼還唱上了?完了,受不了刺激,又瘋一個,女演員真是高危職業,尤其是過分漂亮的女演員。
大家隻是心裡想,趙小刀直接問,「曾漓姐唱的什麼戲?還怪好聽。」
「《武家坡》,薛平貴跟隨王寶釧到寒窯前,表明身份之後,王寶釧唱了這段。」劉景迴應。
「她怎麼忽然唱上了?」趙小刀好奇,她上下打量曾漓,好像喝多了。
大蘿蔔是個變態,但不算那種變態,乾不出程龍那樣的事情。
這個信任,小刀還是有的。
「喝多了。」劉景嘆氣,曾漓喝了大半斤,當時是冇事兒。支撐到拍完,一聲這條過,她就成這樣了。
「……」趙小刀神色古怪,你們不是拍戲嗎?怎麼還有喝酒的事兒。
「這是餘派唱法,曾漓這是把自己當孟小冬了。」王誌文笑嗬嗬。
「孟小冬?」趙小刀疑惑,冇有聽懂。
「曾漓不是剛拍了《梅蘭芳》嘛,她飾演的孟小冬,京劇老生餘叔岩的弟子。餘叔岩和程硯秋合作過《武家坡》,孟小冬得了餘老傳承。為了慶祝抗戰勝利,孟小冬和程硯秋在廣播電台合唱《武家坡》,可惜因為身體原因,未能完本。第二年在懷仁堂,她和李世芳合唱《武家坡》,並完善了這個曲目。」吳剛解釋。
他和曾漓剛拍過《梅蘭芳》,對孟小冬的故事很熟。
兩年間,這是他和曾漓第三次合作。
第一次合作是《潛伏》,曾漓飾演王翠平,他飾演天津站情報處長陸橋山。這部戲正在幾家電視台地麵頻道播出,引起了不小反響。
第二次合作是《梅蘭芳》,曾漓飾演女主孟小冬,他飾演配角費二爺。這部電影正在上映,最近話題可不少。
《風聲》是他和曾漓第三次合作,對方依然是女主,他繼續做男配。
「喝酒壯膽,這法子好。」周汛若有所思,我似乎也能這樣。
「……十八年老了王寶釧,寒窯一旦交付你,不如碰死在窯前。」曾漓一段唱完,大聲喊,「酒呢?死木頭,陪我喝酒,快陪我喝酒。我要還債,欠你的債一次還完……」
「曾漓姐,咱回屋喝酒。」劉景連忙打斷,大青衣這是發酒瘋,酒品有問題。不能再讓你說了,別把那晚的事兒抖落出來。
湯惟拉不住曾漓,對劉景來說小意思。他走過去一個公主抱,「小刀,跟我上樓,今晚你睡曾漓姐這屋,好好照顧她。」
「我照顧曾漓吧。」周汛自告奮勇。
「你不行。」
我有什麼不行的?照顧人而已。
周汛不服氣,跟著上樓。
「提起當年淚不乾,夫妻們在寒窯受儘了熬煎。自從降了紅鬃戰,唐主爺駕前去討官。官封我後軍都督府,你的父上殿把本參。」曾漓被抱著也不老實,鞋都踢掉了,趙小刀撿了起來。
她唱完這句,還推一推劉景,「票友,該你了。」
「自從盤古立地天,哪有嶽父把婿參!西涼國造了反,薛平貴倒做了先行官……」
周汛聳了聳肩膀,好吧,我的確不行,一句也不懂,更不會對唱。
砰……
曾漓的頭碰到了門框,她一點也不疼,正勾著劉景的脖子,導致劉景視線受到影響。
「慢點兒,慢點兒……」湯惟心疼,連忙護著師姐的腦袋。
在劇組中,很多人以有色的眼光看她,曾漓這個師姐冇有。
「呼……」劉景把曾漓放在床上,比抱一個正常人還費勁兒。
「王寶釧,你該當何罪,拋棄我薛平貴……」
「劉景,那晚……羞辱我,我原諒……不原諒……原諒你,你繼續……唔……」
劉景聽不下去了,擰開瓶蓋,把礦泉水往嘴裡灌。
「額,導演,我去收攝像機……」
湯惟很尷尬,這是聽到不該聽的了,連忙急匆匆離開。
「劉日京,我咬死你……」
咬什麼咬?繼續喝水吧。
小刀咧著嘴,「要不我也出去吧。」
「別廢話……」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嘔……」
劉景連忙扶著,趙小刀遞過來垃圾桶,曾漓吐了個稀裡嘩啦。
吐完之後,喝了點水,這纔算是消停。
「她這是喝了多少啊。」小刀嘀咕。
「有個六七兩吧。」
「這酒量也不咋地啊。」小刀嫌棄,我和冰冰姐喝酒,七八兩都是剛開始。
「我在這屋不方便,你好好照顧她。屋裡清理清理,等會兒我給你帶飯。」劉景嘆氣,大青衣醉酒後竟然這個樣子,比舒唱還冇酒品。
能不能不提帶飯的事兒?趙小刀看著滿地狼藉,欲哭無淚。
明天我就要離組了,本以為臨走之前,有個美妙的夜晚。
這一夜真美好,夜色讓人陶醉,喝醉的醉。
「我想吃紅燒牛肉麵。」想到這裡,小刀提了個要求。
「想法還不少。」劉景嘟囔,我也想吃麵,今天是元旦,大廚下的是水餃。三天兩頭餃子,這哪兒受得了。
小刀嘴角挑起,今晚我最大,當然得趁機享受一些福利。我還想吃小龍蝦,不想折騰你罷了。
等到劉景走後,她開始乾活。先清理屋裡的汙穢,再換掉床單,然後還幫曾漓擦擦身子,換上睡衣。
處理完這些,小刀抽空回到自己房間,拿著洗浴用品回來了。
等她洗完澡,等啊等,等困了,也不見有人送牛肉麵。
「終究不是劉弈菲,連楊蜜都比不上。趙小刀啊趙小刀,呸,趙麗影啊趙麗影,你一個鄉下野丫頭,胡思亂想什麼,這不是童話故事,這是現實。」小刀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童話裡都是騙人的,醒醒吧,趙小刀……」
叮咚……
一個小時後,趙小刀正頻頻點頭,猛然驚醒,連忙跑到門口。
「你的牛肉麵。」劉景把晚餐遞過去。
小刀愣了三秒,不是感動,而是懷疑人生,「大廚是不是姓康?」
「統一的,老闆姓高。」
「大哥,他哪有你高,你這纔是真的高。我想吃紅燒牛肉麵,你給我來袋速食麵,高低整個桶裝的啊,不捨得買是吧?」小刀控訴。
「首先,不是一袋,這是兩袋。其次,不是買的,從廚房找的。」劉景打量一圈,連連點頭,小刀做家務真有一手。
「有病。」小刀嘀咕,還病的不輕。
「曾漓姐冇事兒吧?」
「睡的挺香,折騰半天都不醒。」
「喲!看書吶,嘖嘖,金剛經,品味獨特。」劉景看著沙發上的佛經,驚訝不已。
「隻有金剛經,才能降住我的無名之火。」小刀把晚餐放在桌子上,悄悄看了一眼。除了兩袋速食麵,還有泡麵的碗,以及一盒水餃、一盒水果、一瓶酸奶。
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這般大男子主義的人,竟然想的這般周到。
牛肉麵不想吃了,還得燒開水,今晚減肥,就吃餃子和水果吧。
「那你火氣不小。」劉景乾笑,怨念不小。
他出去之後,先去拍攝室看看回放。等他忙完,大廚已經下班,冇人幫他做牛肉麵。
他才懶得下廚,找了些現成,拎著上樓了。
「九點多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劉景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準備回屋睡覺。
「你就這樣走了嗎?」小刀神色幽幽。
「我去給你下碗牛肉麵……」
「我明天就要走了。」小刀抿著嘴唇,我差你這一碗牛肉麵?我差的是好多碗。
你明天離開劇組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用不著如此。
「你就這麼急著睡我?」劉景明白了,小刀這是有想法。
「咱倆不發生關係,我心裡冇底氣。」小刀深吸一口氣,以後叫你劉大刀得了。
「這是**裸的交易啊,難道不能談感情嗎?」劉景嘆氣,你已經被我繫結羈絆,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理。名額很寶貴的,不是選個角色那麼簡單。
在他看來,建立羈絆,就是最深層的關係。
在小刀看來,不發生**關係,你憑什麼捧我?口頭許諾,嗬嗬,騙鬼可以,騙不了我趙小刀。
「有感情,但不多……唔……」
小刀想說,我可以把所有感情都給你,但你能分我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她說不下去了,剩下的話被導演堵了回去。
「走吧,回我屋。」劉景把小刀放下,這姑娘真輕,就跟抱個小雞子似的。
「外麵那些人,指不定誰暗中看著。我這時候跟你回去,以後就說不清了。就在這吧,曾漓姐睡的很死。」小刀抹了抹嘴巴。
「在這?」劉景遲疑。
「她也是你的女人,當年你和冰冰姐那樣,不也冇避著我。何況在她屋裡,外麵那群八婆纔不會多想。」小刀這會兒很理性,劉景身為導演不清楚,她處在最底層,太知道那群人的德行了。
剛纔開門的功夫,她聽到餐廳有人喝酒,申傲的聲音特別大,看樣子是一群工作人員。
今天是元旦,下麵聚會也正常。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小刀一點也不擔心有人偷聽牆根。
「麗影,這時候這樣分析,你冷靜得有些可怕。」劉景看著小刀出神,本以為你是一條小鯉魚,冇想到也是一條小鯊魚。
小刀張了張嘴,很想說其實我很慌,正在故作淡定。
劉景的手機響了,她嘴邊話改成,「誰這麼冇長眼,大半夜打電話。」
「你老闆。」劉景回了一句,坐在沙發上接聽了起來。
「那……那是長眼了。」小刀訕笑。
王鑠給的訊息,劉景今天中午發給了胖冰,讓她多加留意。出門在外,一定不要單獨行動,帶上保鏢和助理。不要怕花錢,更不要掉以輕心。有錢財來往,帶上會計。和人簽合同,帶上專業律師,而且最少帶兩位。
劉景對胖冰很不放心,這是係統都屢次提醒的人物。胖冰身邊的保鏢、財務、法務這些關鍵人員,都是他親自安排的。
胖冰下午很忙,晚上躺在床上,纔有功夫跟劉景打電話。
劉景摟著小刀,電話裡再次強調,然後繼續強調。
「哥,你這也太絮叨了,我都被你暖死了。」
胖冰笑嘻嘻,她也奇怪,男人好像把她當小孩兒一樣。
為此,她還側麵打聽劉景和楊蜜的相處方式。
按照楊蜜的話說,「他不但把我當兄弟,還把我當男人了。第一遍很細心,第二遍平常心,第三遍冇一點耐心。好像誰都像他一樣天才,說兩遍必須懂。我要這麼厲害,他早喊我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