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夏日無日
蘇柔正在鼓樓醫館,醫生和病人已經離開,裡麵一片狼藉。
因為一名孕婦的關係,蘇柔和幾名少女還未來得及撤離。
「嬸子,撤離名額有限,咱們趕快走吧。」一名少女神情慌張。
孕婦躺在床上,「周家嫂子,你們走吧,我怕是走不動了。」
蘇柔猶豫了下,看了眼大肚子,咬牙,「一起走,我帶你們一起走。」
「我是個累贅……」孕婦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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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芝,穿我的襖。」蘇柔解開盤扣,把棉襖裹著孕婦臃腫的身軀,「鬼子查船,專門捏女人胸脯。這件棉襖厚,能混過去。」
鬼子對男性難民的盤查較寬鬆,對女性的盤查非常嚴格,或者已經不能說是嚴格了。
他們也會防備女扮男裝,通過走路的姿態,以及腰部的敏感度,簡單查驗男性的身份。
一名少女哭泣,「嬸子,我怕刺刀。」
「怕就不砍你了?看好了。」蘇柔脫掉外套,抓了一把灶灰,塗抹在脖子和臉上,撕開裙裾,緊緊裹著胸,「院裡有不少男人衣服,他們來不及收拾,大家趕快換上。」
「阿菱看好,男人走路要甩膀子,都跟我學……」
「你們要記著這句日語,如果遇到鬼子,跟著我喊出來。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聲音要劈……」
蘇柔想到了鬼子的盤查,她不但教大家學習男人走路,提醒細節,還教了一句日語。
「嬸子,這句話什麼意思?」
「你們不需要知道!」
蘇柔攙扶著孕婦,正往門口走,門忽然被推開。
少女們嚇得尖叫,躲在蘇柔的身後瑟瑟發抖。
「是我,周懷平。」周懷平連忙關上門,鬆了口氣,妻子冇事兒就好。
蘇柔冇有高興,反而臉色大變,聲音帶著顫抖,「懷平,小……小婷呢?」
「我把小婷藏起來了,這裡不安全,咱們趕快走。」周懷平拉著妻子。
蘇柔看了一眼孕婦,眼神凝重,「懷平,這裡不安全,整個南京城都不安全,咱們能去哪裡?你把長衫給我,我扮男人能混出去,還能多護著幾個年輕姑娘出去。你……你保護好小婷,你們藏好,等我回來。」
「你……」
「衣服給我。」蘇柔低吼。
周懷平深深看了一眼妻子,解下長衫。
蘇柔脫掉身上的破衣服,也不知是哪個病人的,換上丈夫的長衫。
「嬸子,你把盤扣係反了。」一旁有少女揪著她的長衫。
蘇柔把長髮盤成男子那樣的髮髻,聞言冷笑,「反的好!當年我扮生角唱《夜奔》,票友都說,比真漢子還要硬氣。」
她走了兩步,還真有一股英武氣。
「照顧好小婷,照顧好……自己。」她抱了下丈夫,然後開啟門。眼神中滿是決絕,帶著幾名驚恐的女孩,迅速消失在混亂的人流中。
周懷平心如刀割,嘴唇顫抖似有千言,化作無聲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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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汽笛聲哀鳴,這是下關江邊的渡口。
鐵灰色的江麵,有浮冰碰撞,運煤船鏽蝕的船舷,擠滿了難民。
難民爭相擠上棧橋,都想上這條船。
一名洋人舉著旗幟,不停吶喊,「船!最後一條!Women……女!Child……小!Frist!」
冇有人聽,上船就是活命,留下就是死亡,都想上船,都想抓著這道希望的光芒。
生死麪前,就是這麼殘酷。
蘇柔帶著孕婦和少女,離船隻已經很近了。
那名孕婦忽然癱坐在地上,捂著腹部,羊水破裂,浸透褲管。
她緊緊抓住蘇柔的手腕,「我的兒,不要踢了,娘走不動了。周家嫂子,你們上船,不要管我。」
蘇柔低頭,孕婦指甲摳進她的肌肉中。手腕上繫著昨日為小婷縫的茉莉花絹帕,血跡暈染了白色花瓣。
「阿妹挺住,你先上船,活著就是兩條命。」蘇柔鼓勵。
一名少女臉色大變,聲音顫抖,「嬸……嬸子,他他他們……」
幾名日軍哨兵,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秀芝,收腹彎腰低頭,大家還記得我教你們的鬼子話嗎?」蘇柔深吸一口氣。
隨著鬼子一步步逼近,整個影院都跟著屏氣。
少女們點頭,蘇柔上前兩步,站在最前麵,低聲交代,「低頭,跟我吼……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
小鬼子一腳踹在蘇柔小腿上,大喝,「苦力快滾,別擋道。」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蘇柔帶著少女退到一旁,讓小鬼子過去。
正當大家以為這一關過了的時候,有一名小鬼子忽然停下,「慢著。」
「苦力隊?這邊!」這名鬼子操著日語,接近蘇柔,用刺刀尖抵住蘇柔的腰眼。
蘇柔壓粗嗓子,吼著日語,「嗨!為聖戰搬彈藥!」
「你,你,還有你……」鬼子用刺刀點了三人,「跟我們走。」
「周家嫂子……」
「告訴懷平,開春帶小婷去雨花台采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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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告訴周懷平了,周懷平一路躲躲藏藏,觀眾跟著一路驚險,終於回到了茶樓。
鬼子正在搜查茶樓,周懷平擔心女兒被髮現,主動上前,以自己被抓,把鬼子引走了。
周懷平在南京城是有名的評彈家,鬼子暫時冇有殺他,還有其他用途。
沙沙沙……
瘦小的手掌捏著一支炭筆,在粗糙的牆壁上,艱難地劃下一道道痕跡。
「正字,還差一劃……」小婷聲音很虛弱,鏡頭給牆壁一個特寫,這是第四個正字。
她靠著痕跡記錄時間,飢餓、寒冷、恐懼不斷侵襲。
這是地窖,陰暗、冰冷、潮濕、缺氧,小婷蜷縮在角落裡,唯有那道縫隙,帶來一點微弱的光芒。
牆角是空癟的水囊,空空如也的乾糧袋,還有幾塊紅薯,幾顆白菜,上麵滿是被老鼠啃噬的痕跡。
「阿囡,茉莉花,四拍換氣……」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茉莉花開雪也白不過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話。」
模模糊糊之間,小婷聽到媽媽的聲音,那般明媚,那般陽光。
「臘八,娘該熬赤豆粥了。」小婷呢喃,舌頭舔著牆壁,上麵有滲水。
「娘,赤豆粥是甜的。」小婷突然咳嗽,吐了兩下,「騙人,有鐵鏽味……」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聲音微弱,幾不可聞。
哢哢哢……
水麵結冰,又被砸開。
岸上有幾十名鬼子,他們大聲笑,肆意罵,隨意打。
他們命令百姓脫掉衣服,跳進水裡捕魚。大家被凍的發抖,嘴唇發白,臉色鐵青。在刺刀的威脅下,還是忍著寒冷和疼痛跳了進去。
一具具被凍僵的屍體浮了上來,鬼子們更加得意,然後更多的人被推進了水裡。
一幅繡著茉莉花圖案的手帕,在水麵上浮沉,茉莉花是血色的。
還冇等人看清,有鬼子把手榴彈扔了進去。
血肉橫飛,水花四濺,水麵染成了紅色,手帕也成了碎片,四散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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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鬼子邁著整齊的步伐,押著一批人去江東門。
周懷平也在其中,腳步踉蹌,身體虛弱,被鬼子推著走。
他烏黑的頭髮已經斑白,白淨的臉蛋長滿了鬍鬚,衣衫襤褸,哪還有昔日的儒雅。
路兩邊圍了不少人,基本都是洋人,還有幾名傳教士,在圍觀群眾中特別顯眼。
周懷平忽然掙脫,衝進人群,抓著一名傳教士,用英文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他大喊的同時,把藏在懷裡的半塊驚堂木,迅速塞進傳教士手中,以極低極快的聲音交代,「威爾遜醫生,交給鼓樓醫院張大夫。」
周懷平眼神中帶著懇求,更帶著千鈞重託。
威爾遜醫生都冇來得及說話,周懷平被鬼子抓住,踹了幾腳,罵了幾句,繼續押著向前。
砰……
一把三絃扔在了地上,鐵鞋在地上走動,最後踩在琴軫上。
鏡頭漸漸上移,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血混著泥,泥和著血,昔日的江東門,已經成了屠殺場。
一名日軍將領,一腳踩著琴軫,「藝者,唱《櫻花》,否則……」
他用軍刀拍打周懷平的臉頰,中文很生硬,麵孔更生硬。
周懷平撿起三絃,「秦淮藝人,隻彈祖宗傳下的曲子。」
鬼子用槍托猛砸周懷平的後背,他倒在地上,血染白髮,泥沾鬍鬚。
日軍將領獰笑,踩著周懷平的背,「你不是愛唱《後庭花》嗎?那就唱你們皇帝娘孃的《玉樹後庭花》!」
說的是日語,周懷平聽不懂,但聽得懂曲子名。
他麵如死灰,咬著牙,「好,我唱。」
「哈哈哈哈……」日軍將領仰天大笑,說不儘的得意。
他把周懷平扶起來,還幫著拍打灰塵,最後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幅謙謙有禮的斯文樣。
周懷平抹弦試音,驚起寒鴉亂飛。
他突然重重一掃琴絃,指甲劈裂,大聲唱,「怒髮衝冠,憑欄處……」
噔……
絃斷聲錚!
周懷平目眥儘裂,抬頭看著太陽,「瀟瀟雨歇,抬望眼!」
砰……
二絃崩,手成血色,「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日軍將領的禮貌還在臉上,狂怒拔刀,劈向周懷平,「八嘎……」
噗……
血噴絃斷,嘶聲續唱,「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
周懷平氣絕倒地,日軍將領不解恨,氣急敗壞,對著他的屍體亂砍。
三絃浸血,斷絃似殘發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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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慘劇,冇有因為周懷平的死而停止,還在繼續。
一幕幕,一場場,一幅幅,一畫畫……
斷絃隨風飄蕩,見證這一切,化作兩個大字,「春雷」。
啪……
驚堂木落在桌子上,並非評書藝人要開講,鼓樓醫院的張大夫似乎無法托起這千鈞重量。
這是一處地下室,威爾遜輾轉找到了張大夫,把半塊驚堂木交給了他。
張醫生是周懷平一家的老朋友,對這塊驚堂木非常熟悉。
他撫摸著熟悉的花紋,腦海中浮起往日回憶。
一個下午,他和周懷平在喝茶,對方為他講解這塊驚堂木的歷史,什麼乾隆年間,什麼宮廷物件,什麼多少代傳承。
這些他隻是聽聽,周先生一向如此,但其中的神奇至今難忘。
這神奇的一幕,他在煤油燈下,再一次展示給威爾遜觀看。
他輕輕旋動,驚堂木的內部被巧妙掏空,裡麵藏著一張小紙條。
張醫生拿起鑷子,把紙條夾出來。
白色的紙,紅色的字,鮮血寫就,「日軍第十六師團,三十三聯隊……」
張醫生展平紙條,後麵還有文字,「上海路三十三號,聯隊指揮部。」
除此之外,背麵畫著一朵茉莉花,寫著蠅頭小楷,「茉莉凋,新蕾藏,弦不亡。」
「Oh,My God!他在上帝掌心,畫了一朵茉莉。」威爾遜驚嘆。
地窖,一抹晨曦透過縫隙,照破黑暗。
小婷從撕開的棉襖中,掏出棉絮,塞進嘴裡。啃了兩口牆壁上的青苔,熟練地舔舐著水跡。
她拿著炭筆的手在顫抖,吃力畫了一道,又是一天開始了。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滿園花草比也比不過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來年不發芽。」
媽媽的歌聲在耳邊迴響,媽媽的影像在眼前浮現。
小婷聲音很輕,氣若遊絲,「芬芳……美麗……滿枝椏……」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在地窖中非常響亮。
小婷恍惚的神色猛然一怔,緊接著一道光柱刺入,不能見物,地窖蓋板掀開了。
張大夫趴在地窖口,伸著手,熱淚盈眶。
威爾遜蹲在一旁,聲音哽咽,「小茉莉,安全了。」
小婷把炭筆插進髮髻,遲疑、警惕,「爹說,開花才能出去。」
「看!抽新芽了。」威爾遜指著地窖牆壁,上麵畫著一朵歪歪斜斜的茉莉花,還有九個正字,一個未完的正字。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小婷喃喃,童聲清唱,猛然洪亮。
歌聲中,牆灰簌簌震落,炭筆畫綻放,花瓶中插著茉莉花,在一處莊嚴的大廳中擺放。
歌聲中,埋在院中的工尺譜上,那一枚紅葉應聲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歌聲中,地窖爆破,茶樓變成了一座紀念館。有少年有青年,有男人有女人,正在聆聽歷史。
————————
砰……
法槌敲響,這是一處法庭,場中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那些「正」字,歪歪斜斜的線條重組,銀幕下方出現一行文字,「四十八年後,1985年·遠東國際法庭。」
「證人請陳述與編號1147證物的關聯性。」法官是洋法官,用的是英語。
白髮老人舉起棗木驚堂木,「我是南京秦淮河畔,週記茶樓周小婷。」
她旋開木塊,露出紙條,「這組數字,日軍第十六師團三十三聯隊,刻在我骨髓裡四十八年。無時無刻,不敢忘,不能忘,不會忘。」
她敲了敲驚堂木,敲出三響。
「一響!祭我父周懷平江東門斷絃!」
「二響!祭我母蘇柔下關身亡!」
「三響!祭金陵三十萬魂靈!」
鬼子辯護律師打斷,「單憑木塊,無法證明部隊暴行,可能是戰後……」
周小婷抽出半頁焦黃工尺譜,「看背麵血書,昭和十二年冬,上海路33號。」
她看向法官,「請傳喚鼓樓醫院第7號地窖檔案,那夜我蜷在地窖中,聽見鬼子說……」
銀幕再次出現地窖,鐵靴聲震耳,她的記憶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小婷忽然用嘶啞的關西強調日語,「三十三聯隊功勞歸大佐!砍百人頭,領清酒一升!」
死寂!
法槌墜地,如驚雷。
————————
紀念館,老師帶著學生參觀,還有一場合唱表演。
一名男孩觸控展櫃,「老師,你看,這塊黑木頭上開白花。」
老師指著驚堂木,「那不是花,七十年前,一位爺爺用指甲摳出的茉莉刻痕。」
鏡頭給出特寫,旁邊寫著介紹,「周懷平蘇柔之女周小婷,2004年捐。」
「大家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讓我來將你摘下送給別人家……」
童聲合唱,在紀念館中迴蕩。
一名白髮老人,撫摸著玻璃展櫃,輕輕和著節拍。
「爹,娘,今天我唱《茉莉花》,不用再換氣。」
在玻璃的反射中,青年蘇柔的影子出現,為白髮蒼蒼的老人繫上紅頭繩。
紅頭繩隨風飄揚,化作兩個火紅的大字,「夏日」。
啪啪啪……
電影院燈光亮起,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茉莉花》,不再是童聲合唱,而是一位歌唱家。
「謹以此片紀念三十多萬遇害同胞……」
隨著字幕出現,觀眾不願離開,一直等到字幕放完,這才驚愕不已,什麼情況?後麵冇了?
冇了就冇了,也該結束了,但你出現個夏日乾什麼?
「秋蟬、冬雪、春雷,夏日呢?夏日後麵呢?被劉景吃啦。」有觀眾大喊。
「什麼劉景?明明是劉日京。」
「夏日無日,後麵冇有了。」有人迴應。
「秋蟬無蟬,冬雪無雪,春雷無雷,夏日無日……」小助理喃喃。
她看著老闆的背影,忽然間覺得很高大。
再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間又覺得很可笑,這避嫌避的有些過分啊。
風景戀曝光,無數人在盯著兩位主角。
麗姐釋出會之後銷聲匿跡,記者根本冇機會採訪。
劉弈菲深居簡出,好像出世了一般,不接受任何採訪。
所以大家的目光,隻能盯著男主角。
今天是電影上映的第五天,首映那天本來小助理要請老闆看電影的,結果出了劇組,大量狗仔在附近蹲點。
計劃趕不上變化,看電影隻能放棄。
第二天更瘋狂,有狗仔混進劇組,被場務抓獲。
從那一天開始,整個劇組戒嚴,進出都得打卡。
明天小助理就要回《神話》劇組,老闆兌現承諾,掏錢請小助理看一場電影。
老闆買的不是兩張,而是買了三張票,還帶著一個電燈泡。
現在又為了避嫌,把她拋在後麵,和胡戈肩並肩在前麵走。
至於為什麼電燈泡是胡戈?這還真有一段故事。
老闆不想隻帶著她一人,很容易被狗仔或者熱心觀眾發現,所以要帶一個幌子。
劉師師表示,我和老媽晚上逛街,去不了。
唐煙表示,咱倆現在冇啥緋聞,別因為這製造出來。
童麗亞表示,我晚上還要背劇本,冇有時間。
楊蜜最乾脆,不去!
胡戈在《仙劍三》中飾演李逍遙,也是承接《仙劍一》的紐帶。李逍遙戲份不多,正好今天進組拍攝。一天殺青,簡直不要太快。
劉景提議看電影慶祝,胡戈瞬間警惕,一個大男人請我看電影,這是想乾啥?我和劉弈菲演過情侶,也和楊蜜演過情侶,這又和白冰演情侶,不會因為這要報復我吧?
天地可鑑,拍戲的時候,我規規矩矩,無比禮貌,眼睛都不敢多瞄一下。拍戲之外,冇有一點私下聯絡。
等他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更不願意去了。這是明擺著找他當電燈泡,順便做個背鍋俠。要是被別人發現,大家肯定先懷疑他和白冰的關係,畢竟正拍攝《神話》。
最後胡戈還是同意了,劉景讓他報恩。
去年《聖火令》殺青宴上,劉景本來想邀請胡戈出演劇版張無忌。
老胡想轉型,更想轉大銀幕。於是請求劉景,你不是要拍大屠殺題材的文藝片嘛,可不可以給我安排一個角色。
小配角就行,最好角色比較穩重,不是那種嘻嘻哈哈的。
劉景同意了,把張醫生這個角色給了胡戈,簡直不要太穩重。
他還讓高媛媛飾演小婷老年,很多人竟然冇有認出來。
春秋所有藝人基本都在裡麵,很多人連句台詞都冇有。孕婦是由李小燃飾演的,劉景覺得她的麵相最苦。
劉景以此要挾胡戈,你的請求我答應了,請你看個電影都不去,是不是不夠意思?
胡戈還能說什麼,電燈泡而已,背鍋俠也無所謂,今天晚上電影必須我請。
看完電影,胡戈鼻子都氣歪了,差點再次毀容。
拍攝的時候張醫生是有台詞的,而且還不少,結果全被導演剪了。
老胡這是第一次看,正質問導演,「丫的,我要個穩重角色,不是全劇冇有一句台詞的啞巴。」
「老胡,你不懂,此時無聲勝有聲,你不覺得張大夫這個角色很出彩?」劉景語重心長,拍著老胡的肩膀,「不說話的老胡,咳咳,張大夫,纔是一名好大夫。」
老胡本來覺得很對,聽完後麵那句話,發現很不對,這是點我啊。
他幽幽一嘆,「夏日無日,小鬼子這麼針對你,不是冇有原因的。」
「這鍋我可不背,夏日篇本來是個彩蛋,結果被有關部門稽覈的隻剩下名字。」
老胡神色震驚,你丫的拍了什麼,心裡冇點逼數嗎?——
PS:還真巧了,《南京照相館》這時候上映,之前根本不知道這部電影。
月末啦!月票快過期了,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