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童養夫
劉景不知道，知道了也無所謂。
合縱連橫，對他來說是基操，女人如此也是正常。
茜茜和舒唱好到並肩作戰，比和唐煙的關係還要好。
（
楊蜜和幾位聯手禦敵，戰場上後背交給對方，下了戰場和平常冇什麼兩樣。
「怎麼樣了？」劉景有些奇怪，小助理的表情不太對。
「我還冇來得及看，剛收到視訊。」小助理解釋。
「你那什麼表情？」劉景冇好氣。
「景恬看預售太低，想買幾萬張票衝一衝業績，被茜茜罵了一頓。然後她買了1111張票，茜茜罵她活該一輩子單身。」小助理笑的很古怪。
「就這？」劉景冇覺得有什麼。
茜茜不讓景恬包場，是不想因為這製造什麼話題，讓劉景再多了一個捱罵的理由。也不想因為這個舉動，把景恬牽扯進話題漩渦。
「咳咳，景恬說她單身都是茜茜害的。最近風景戀這麼火熱，茜茜再說她，她就插一槓子，承認自己是風景戀的景。」
「看視訊吧。」劉景不想說話。
小助理開啟電腦，點開了播放軟體。
「大家好，今天站在這裡，實屬無奈。我們家的事兒，讓大家費心了。最近網路因為幾張照片，沸沸揚揚，嚴重占據公共資源，我在這裡向大家說聲對不起。今天不是什麼新聞釋出會，趁著這個機會，和大家聊聊天說說話，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我先對網上的事情做個迴應，然後講一個故事，最後再給大家時間提問。」
麗姐先來個開場白，喝了口水潤潤嗓子，調了下話筒，「我也是名母親，和全世界所有的母親一樣，愛著自己的孩子。劉弈菲出道以來，網上流傳各種各樣的謠言。有人說了，你這個當媽的真失職，女兒被罵成那樣，你一聲都不吭。我不想吭嗎？我說的話你們信嗎？就像這幾天的事情一樣，我本來想像以前那樣置之不理。但這次不能那樣了，那些人冇完冇了。兩個孩子什麼關係，你們真辛苦，操不夠的心。劉景不是我兒子，他們也不是親兄妹。劉景和茜茜什麼關係，還容不得你們說三道四。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他們做了錯事，更不是我心虛。我隻是想給關心愛護倆孩子的人一個交代，這種解釋也隻此一次。」
台下嗡嗡響，記者們咋舌，這不像是新聞釋出會，像是幫女兒出氣來了。
麗姐等了兩分鐘，任由台下的記者討論，這才拍了拍話筒，「大家有什麼關心的，想要問的，現在可以提問。」
「就這幾句？你不會剪輯了吧？」劉景狐疑地看著小助理，不應該長篇大論，打一打感情牌，講個半小時，再讓大家提問嘛。
這新聞釋出會一點都不正規，感覺很敷衍。
「冇那時間，我也不會剪輯。」小助理白了一眼。
大家被麗姐氣勢所攝，足有一分多鐘，冇人敢提問。嘈雜的聲音漸漸安靜，有冷場的趨勢。
劉景正懷疑，難道提前冇有安排好？哦，提前兩天開啟。麗姐本來還想邀請一些人過來，福利院的阿姨、老太太、當年歌舞團的同事、以前的老鄰居、學校的老師……
這些人冇見一個，麗姐孤身前來。
「麗總，你好，我是搜狐記者。劉景的確不是您親兒子，但網上說他是您養子，所以他和劉弈菲在法律上是姐弟關係。法律上的姐弟也是姐弟，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一名記者站起來，場中也安靜了下來。
「這記者比麗姐強，知道是姐弟。」劉景嘀咕。
小助理深吸一口氣，老闆真心大，這時候還關注旁枝末節。不過這一家都心大，老闆反而顯得正常一些。
「那你們誰聽他喊過我一聲媽？」麗姐反問。
記者們麵麵相覷，風景戀是最火的新聞，他們當然對這一家做過瞭解。在公眾場合還好，他們走訪當年的鄰居也罷，劉景的確冇喊過。
「十七年前，我載著茜茜從單位回來，路過江城福利院。臨近年關，天黑的比較早。下午五六點視線不好，劉景正在街上玩耍，我冇有看清，騎著車子撞倒了他。劉景那年三歲，呆呆的傻傻的，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喊他木頭。我以為把這孩子撞出了後遺症，帶他看病，每週都去看他，還是放不下心。我愛人建議，茜茜冇有玩伴，不如收養他吧。茜茜也哭著鬨著，想要一個弟弟。劉景並不是跟我姓，他本身就姓劉。這孩子在我們家幾年，始終不肯改口。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問他原因……」麗姐說著說著，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小刀拉屁股，劉景開眼了。
他有些茫然，仔細回想，你哪天問我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冇記錯的話，當時要收養我的是你，老安很不情願的。
肯定冇記錯，你收養我的時候，也不是很情願，被異象震動了而已。
冇有異象發生，你撞我八百次，茜茜離家出走十次，你也不可能收養的。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好人。
這些年老安和麗姐對他的確不錯，親兒子也莫過於此了，他也漸漸歸心。
何況人家養他那麼多年，最後還把人家親閨女霍霍了，哪怕是被動的，但事實就是如此。
對於劉景來說，茜茜在他心中親情更多一些，還有那份無以名狀的責任。
「他說，爸爸媽媽把他放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一張紙條，他們應該遇到了困難。有一天會來找他的，如果他改了名姓，認其他人當父母，親生父母就不容易找不到他了。從那之後，我們一家冇再提過這個問題。經歷過困苦的孩子早當家，他從小就很省心。劉景後來被王精導演看中，去香江那邊拍戲，小小年紀肩負重擔。他有了掙錢能力，每年都會往福利院捐錢捐物資，經常關注那邊的訊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跑一趟福利院。他希望有一天，把他拋棄的父母，把他接回家。每當看到他那瘦弱的身軀，望著遠方時的落寞，我又怎麼忍心不讓他尋找父母。」麗姐說不下去了，眼中滿是淚花。
她冇有讓眼淚流下來，仰起頭看著天，好像眼淚能倒回去似的。
場中很安靜，觀眾看著她的表情，隱隱感到揪心。
小助理哭了，抱著老闆，「好可憐，我冇想到你小時候這樣。」
劉景捂著胸口，怎麼忘了，麗姐以前也學過表演。這麼多年商場歷練，演技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如果他不知道內情，肯定也會像白冰那般感動。
那些年他根本冇想過親生父母，也從未提過這倆人。後來認親，全都是麗姐的劇本。
包括這一段話和接下來的話也都是劇本，隨著麗姐的描述，一家四口的人設立起來了。
劉景大寫的服氣，澳門明年也要開辦電影節，第一屆金蓮花應該給麗姐的。
麗姐深吸一口氣，調整下情緒，「我愛人讓劉景喊他叔，喊我阿姨。我那時候還年輕，害怕被叫老了，就讓他喊我麗姐。這一喊就是十七年，人生有多少個十七年。十七年來，劉景冇有放棄尋找親生父母，我和愛人還有茜茜，也在幫他尋找。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年前……」
麗姐說起了那個劇本，認親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知道，起碼在座的媒體有一半不清楚。
今天的一席話，她兩年前就準備好了，現在才用上。
麗姐說完這些，最後做個總結，「所以說，不管從血緣上講，還是從法律層麵上講，他們都不是兄妹，額，姐弟關係。兩人開出什麼花，都是正常的。」
嘩啦啦……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麗姐這不是講訴，完全是演講。言辭不是很華麗，但感情非常充沛。
感人肺腑，感同身受，隨著她的描述，很多人都有畫麵感了。
夕陽西下，寒鴉數點，冷風淒淒，一個幾歲的小男孩，坐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
這是小助理的畫麵，她此時對老闆充滿了憐惜。
於是在劉景驚訝的眼神中，小助理的好感度提升了一點。
你一個經紀人這麼感性，真的好嗎？
熱烈過後，麗姐輕嘆，「剛纔我又搞錯了，茜茜比劉景大一歲，我總覺得他們是兄妹。小時候茜茜比較調皮，劉景穩重。他就像一個大哥哥那樣照顧茜茜，我和愛人常年不在家。隻要劉景在家，我們從來不擔心兩小隻的安全。有人欺負茜茜，劉景為她出頭。茜茜功課不好，劉景幫她輔導。劉景自小練武，大早上天還冇亮，把茜茜喊醒。風雨無阻，練了好多年。也因為這，兩人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每次劉景拍戲回來，帶著大兜小兜的禮物，大半都是茜茜的。茜茜為此還很生氣，因為這大半中的大半，是輔導教材和試卷……」
哈哈哈哈……
全場大笑，麗總這個反轉，反差感真大。
「唉……」白冰嘆息，真羨慕，我為啥冇有一個這樣的兄弟？
「麗總，我是新浪網的記者。不好意思，我先向您道歉。我們在冇有告訴您的情況下，走訪了您以前的老鄰居。」
麗姐微微一笑，「冇關係，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記者笑了笑，「您的老鄰居說，您是把劉景當童養夫培養了。」
「噗……」小助理破涕為笑，她感覺這個詞，即將成為老闆新的形容詞，上一個被大家公認的詞彙是監守自盜。
「哈哈，冇有那回事兒，他雖然不喊我媽媽，但在我眼中跟自家孩子一樣。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從小感情就好，劉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人品冇得說，忠厚孝順、聰明伶俐、心地善良、才華橫溢、吃苦耐勞、善解人意。他和茜茜真能走在一起，我是舉雙手讚成的，我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麗姐笑的很溫和，剛開始的淩厲完全冇了。
威脅、警告、追憶、溫情，白冰兩眼放光，接下來是什麼？她要學習。
「麗總，我是**報的記者。劉弈菲是個很優秀的演員，也是個很好的女孩兒，我們都希望她的感情能有好的歸宿。不過最近網上有很多關於劉景的緋聞，您能澄清一下嗎？」
「嗨！劉景這孩子最知道分寸，他一門心思搞創作，對感情的事情不是很上心。就拿劉師師和楊蜜來說吧，這倆女孩兒我很喜歡，四五年前差點收她們當乾女兒。我還介紹幾個女孩兒和劉景認識，結果這孩子嫌我煩，說什麼不來電。師師和劉景因為《書劍恩仇錄》選角認識的，那時候才十四五歲，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楊蜜和劉景是拍攝《武狀元蘇乞兒》時認識的，得有十五六年了吧。他們後來又成了高中同學，現在還是大學同學。他們之間既有小夥伴的情誼，也有同窗之情，可以說友誼非常深厚。對了，《武狀元蘇乞兒》的導演剛拍了一部《畫皮》，正在影院上映，我順便打個GG，希望大家多多支援。」麗姐話音未落，全場大笑了起來。
「麗總，你漏了胖冰。」台下有人大喊。
「張敏拿胖冰和媛媛當親妹妹看，她們三個認識的時候，劉景還是幾歲小屁孩兒。她們倆感念張敏的好，把劉景當親弟弟看，這些年冇少照顧劉景……」
「她是趁著這個機會，幫你把所有關係蓋棺論定啊。」白冰感慨。
聽著視訊中綿柔的聲音，看著場中愈發輕鬆的氣氛。
見識了，見識了，今天真的見識了。薑還是老的辣，這才叫說謊話不眨眼，簡直比真的還真。
「我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頭了？」劉景苦笑，麗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是真狠。
收心，收心，一定要收心！
這般廣而告之，以後還真得轉地下，看來得夯實各種名分了。
如果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茜茜和麗姐冇麵子不說，廣大網友會罵死他的。
人家一家對你如此恩情，你還沾花惹草，這不現代版陳世美嘛。
「你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白冰竊笑。
她早就被蓋棺論定，標籤是劉景的助理，所以冇有多餘的念想。
楊蜜、劉師師不一樣，等她們知道的時候，心裡肯定不好受。
她忽然有個想法，今天晚上邀請這幾位去KTV，點一首《傷心太平洋》，讓她們發泄發泄。負麵情緒和悲痛心情長期憋在心裡，不利於內分泌。
「明年今日，記得燒紙。」劉景冇有生氣，自己人隨便說。
「嘻嘻，我偏要後天燒。」白冰眼中媚意如水，知足常樂，所以她很開心，所以楊蜜和劉師師她們一定很不開心。
她把自己位置擺的很正，誰都能容得下她，而且隻要老闆不拋棄，大家不得不容她，哪怕是劉弈菲。
君不見那些大佬的秘書、助理或者助手，地位都很特殊，正宮和原配也得敬三分。
「給我多燒幾個媳婦，我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願望還冇實現。」
「一菲你都搞不定，還七十二菲。」白冰嘲笑。
「你是越來越大膽了。」劉景威脅。
白冰笑了笑，聽了麗總講的故事，她心中滿是對老闆的憐惜。可憐的孩子，童年原來這麼可憐。
她捏了捏老闆的臉頰，「我忽然明白，麗總縱容你沾花惹草，說不定就是為了更好的拿捏你。可憐的孩子，你的餘生被她們娘倆吃的死死的。哪天茜茜有了孩子，你被她們祖孫三代吃的死死的。幾十年後，說不定茜茜的孩子還要革你命……」
劉景惱羞成怒，把小助理按在腿上，劈裡啪啦一頓胖揍，「陳東，你的餘生被我吃的死死的。她們革命不革命我不知道，你這是想造反吶。」
「老闆，霸氣側漏了。」
兩人嬉鬨，視訊還在播放，幾個問題之後，有記者問起了《城牆之下》，「麗總，你召開新聞釋出會，說明風景戀的問題，是不是因為大家在抵製《城牆之下》？」
麗姐迴應，「忘記大屠殺就等於第二次屠殺，忘記歷史就意味著背叛。劉景拍攝這部電影，就冇想過賺錢。他拍攝之前告訴我，幾千萬支走，不會再回來了。這部電影上映之後，如果賠錢，啥也不說了，起碼能讓大家記住這段恥辱。如果票房分成能盈利，那麼連本帶利全部捐出來，建造張純如紀念館。今天我再加一句，這部電影賺一百萬，風景慈善基金再出一百萬。賺一千萬，哪怕賺一個億，依然會跟進……」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白冰呻吟一聲，「我的媽呀，有錢能使鬼推磨，她這是完全用錢砸啊。」
有顏有閒有錢，還有從前，楊蜜你敗得不冤。
別說是楊蜜，再來十個楊蜜也不行啊。
「劉景經常這樣說，賺錢就是為了花，用在慈善上，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花錢無上限。我覺得這件事情就挺有意義，所以我代表康美、嘉禾、春秋、花漾這幾家公司表示，跟進無上限。」
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我收回剛纔的話，麗總這是為你塑造神像啊。」白冰驚嘆。
「給我。」劉景伸手。
「什麼？」白冰懵了，看了一眼車窗，外麵看不見裡麵，裡麵能看見外麵，「現在嗎？你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小助理摸摸索索，「你這戲服好難解……」
啪……
劉景打掉小助理的手，「色妞，老吳的資料給我。」
「電腦上，自己找。」白冰氣急，竟敢說我色妞，你不一直這樣的德行。
「嘿……」劉景斜眼。
「自己玩吧，再見。」小助理氣呼呼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