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們有劉弈菲
2008年2月9日,農曆正月初三。
無人在意今天是星期六,過年代表了一切。
這一年是鼠年,十二生肖再次輪轉。
這一年原來是戊子年,平生第一次這麼關注天乾地支。
這一天張敏順產一女,六斤一兩。吾家有後,母女平安。
這一天大雪消停,人間清平。媽媽在賑災,我在發呆。
這一天宜出行,但我哪也不想去,繼續發呆。
若是他問起名姓,雪婷如何?這一刻真的雪停了。
安風於江城,遙望彩雲間。
……
茜茜八百天冇有翻開的日記本,寫下了新的一頁。
她覺得應該記些什麼,於是就記了。
十幾天後,洛杉磯一處別墅,兩名絕色麗人大眼瞪小眼,正看一個男人努力哄小孩。
努力雖然冇用,但不努力更冇用。
哇哇哇哇……
「雲來遮,霧來蓋,雲裡霧裡放光彩。風吹來,浪打來,風吹浪打花常開。哎……」
「老掉牙的歌,小雪能聽懂嗎?」茜茜埋汰,明明這麼年輕,偏偏愛唱一些老歌,你怎麼不去演樣板戲?
「我站在……」
「停!嗓門太大,你嚇著她了。」茜茜打了個停止的手勢。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開言……」
「難聽,換。」茜茜皺著眉頭,又是唱戲,還不如唱老掉牙的歌。
「安風,你是不是找事兒?我這是唱給小雪聽的,你亂髮表啥意見。你有本事,你來哄。」劉景不樂意了,小爺換了七八首歌,跟跳大神一樣,容易嘛我。
「那個,你們說,她有冇有可能是餓了?」高媛媛弱弱地提出建議。
少爺小姐鬥嘴,她不敢插話。哪句話不恰當,指不定得罪誰。
得罪劉景還好說,大不了賠罪,實在不行組一局。
得罪了茜茜,後果難測。
自家男人在外麵有了私生女,林鳳嬌那般大度,都難以忍受,何況茜茜了。
在高媛媛看來,這時候的茜茜就是一座火山,她可不想當引爆的那個倒黴蛋。
「不可能,我專門學過的。小孩子餓了,不是這種表現。」茜茜很肯定。
她從劉景懷中,小心翼翼接過孩子,還不忘科普,「寶寶得這樣抱,一隻手托住嬰兒的頭和脖子,另一隻手托住寶寶的屁股,讓她橫向貼在胸前。寶寶太小,脖子和背部肌肉發育不完善,抬不起來頭,最好是橫抱在臂彎中。」
「經驗挺豐富嘛,生過幾個了?」劉景忍不住嘲笑兩句,剛纔他抱的時候,茜茜把他嘲笑的一無是處。
「切!你小時候,還是我哄的。」茜茜神色不屑。
「你自己信嗎?」
茜茜不理,一邊晃動,一邊哼著歌,「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半個月大的小孩兒,聽懂纔怪。」劉景嘀咕。
說來也怪,小孩兒哭鬨聲漸漸弱了下來。
茜茜的臉上很柔和,聲音也很輕柔。
孩子冇出生之前,她想了很多,是非善惡都有。
孩子出生之後,她百感交集,有失落有懊惱,有煩躁有痛苦。
但當她前天來的時候,懷中抱著孩子的那一刻,什麼情緒都冇了。
一顆心變得柔軟,她似乎能感受到新生命的雀躍。
「小雪,還是姑姑會哄你吧。來,叫聲姑姑,讓我聽聽。當年你爸叫的可好聽了……」
「噗呲……」高媛媛喝嗆了,你倆玩的真花。待遇不一樣啊,他喊你姑姑,都是讓我喊哥哥。
劉景剛到米國冇幾天,張敏順利誕下一名女嬰。
孩子的姓名,張敏親自打電話問的茜茜,取名張雪婷。
2月4號之後,氣溫回升,冰雪融化,部分地區發生次生災害。
2月13號,災難終於過去,災後重建工作開始。
2月18號,茜茜從燕都飛往米國。
今天2月21日元宵節,一行三人明天飛回燕都,結束陪產和休假模式。
「你要想聽,我現在就能叫給你聽。」劉景笑嗬嗬。
「不要臉。」茜茜白了一眼,以前讓喊一聲姑姑,就跟吃屎一般。現在倒好,兩天喊了好幾聲。真是年齡越大,越不要臉皮。
「哇哇哇……」
小娃娃再次哭鬨了起來,茜茜又是蹦又是跳,還唱了一聲拿手的《Let it go》。
不唱還好,這一唱哭的更凶了。
「換歌冇用,她知道你罵她老子了。」劉景嘿嘿傻笑,果然是我女兒,哭的聲音都這麼響亮。
「你懂什麼,她喜歡輕柔的音樂。」茜茜辯解。
「怎麼啦?是不是餓了?」張敏在保姆的攙扶下回來了,她在屋裡悶了這麼多天,看今天天氣不錯,想出去曬個暖。
剛出去走一圈,便聽到孩子哇哇哭,哪還有心思繼續曬暖。
奶媽出去辦點事兒,劉景保證的可好,絕對會照看好孩子,看來也不咋地。
保姆比幾人專業多了,嘰裡咕嚕說了幾句,原來還真是餓了。
高媛媛冇有聽懂,劉景和茜茜英語水平很高,張敏最近學了不少,簡單的交流不成問題。
「你肯定學的盜版。」劉景埋汰。
「我這都是跟小姨學的。」茜茜心虛,冇學到家啊。
「你可真找對人了。」
「切!你還不如我。」
張敏笑了笑,毫不避諱,抱著孩子餵奶。
她身材圓潤了不少,以前臉龐鋒芒畢露,現在也柔和了很多。
茜茜咽口水,喃喃低語,「好大,好白。」
「以後你也這樣。」劉景小聲安慰。
「那多累人,我這樣挺好的。」茜茜酸溜溜的,看著這幅溫馨場麵,忽然有了要孩子玩玩的心思。
以前都是麗姐催,越催越不急。
如今看到張敏如此,忽然起心思了。
「木頭,茜茜和媛媛都在這邊,有她們陪著我,你就別管我們了。霍文溪昨天到洛杉磯,你別一直晾著人家。」張敏瞥了一眼嘀嘀咕咕的姐弟倆,當年認識這倆的時候,還都是四五歲的孩子。一轉眼的功夫,兩人都能生孩子了。
劉景不能聽霍文溪這個名字,一聽就頭疼。
十幾天來,他什麼也冇有做,但霍文溪覺得他做了很多。
劉景剛到洛杉磯,國內有人上傳四百多張照片,涉及六人。
後來鷹皇花了大價錢,買下來所有照片。第二天,又是幾十張照片出現,涉及兩位香江名媛。
這下徹底引爆了,如果隻是女星,那是鷹皇內部問題,港台隻有看笑話的份。
現在涉及到的不隻是女星,性質上升,鷹皇也兜不住了。
更讓人擔心的是,後續還有多少。再加上一些人趁機給對手潑水,一時間人人自危。
霍文溪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潘多拉的魔盒已經開啟。如果再不關上,事態繼續發展下去,鷹皇會被拋棄的。
她哪裡還坐的住,和白冰打了個招呼,直奔洛杉磯。
她的主要目的不是來找劉景,而是張敏。
霍文溪覺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找張敏談比較好。
白冰也坐不住了,連忙跟了過來。你找誰談無所謂,我要是不去,老闆肯定折騰我。
兩人昨天來的,張敏冇接霍文溪電話,如今都在酒店。
「又不是我請她來的。」劉景逗著正吃奶的小娃娃,哪有心思管什麼經紀人。
「你明天回國,把她丟給我不成?要不明天我把她約家裡來?」張敏斜睨了一眼。
「你趕快把她打發了,等著你回來包餃子。」茜茜不耐煩了,霍文溪要來家裡,這孩子不就曝光了。劉景大過年的往這跑,明眼人都會孩子的身世,我還要不要麵子了?
「你不是要吃元宵?」
「剛纔想吃元宵,現在想吃餃子,不行啊?」
「這是元宵節。」
「這是米國。」
劉景嘆氣,哪怕再有一百個孩子,茜茜還是最難伺候的一個。
「哈哈,行行。餃子也有,元宵也有,咱們都做。我讓保姆買的食材,等她回來,咱們姐妹三個親自動手包。」張敏大笑,再次催促,「木頭,你趕快辦事兒。今天我下廚,炒幾個菜。」
「我申請擀皮兒。」高媛媛說完這話,連忙又補充一句,「我下廚吧,敏姐你歇著。」
劉景發愁,放著大廚不用,你倆下什麼廚,好像手藝多好似的。我還是在外麵吃個大半飽,再回來吧。
「我能申請隻負責吃不?」茜茜不想動手,家務都不想做,何況包餃子。她不覺得這是什麼樂趣,隻吃不動手,纔是樂趣。
「同意。」劉景連忙迴應,茜茜包的餃子,外表千奇百怪不說,鬼知道內裡是不是更千奇百怪的東西。
包一枚硬幣,這都不算啥。鮮花、菜葉、白麪、糖果、大棗、巧克力等等,凡是她認為能包的,都往裡麵塞。
奶奶有次吃了個榴槤餡兒的,直接吐了。
茜茜振振有詞,誰說餃子裡麵,一定要包餡兒的,我這也算餡兒。
「你趕快去吧,也不看看幾點了。你再墨跡幾個小時,我們晚飯都吃完了。」茜茜白了一眼,這是把我包的餃子當毒藥了啊。
時間還早,隻是茜茜覺得晚了。
下午兩三點,午餐尚在嗓子眼,下午茶的時間都還冇到。
小白和霍文溪住的酒店,離這邊還有些距離。
「呼!老闆,你可算來了。那女人一天催我八百遍,我都快崩潰了。」白冰發現是老闆按門鈴,激動的都要哭了。
「你冇把幕後推手告訴她吧?」劉景冇有空著手,還拎了水果。
「我又不傻,照片還能很多冇放出來。等對方放差不多了,我再告訴她,賣一個人情。」白冰幫老闆去掉外套,拿出鞋子,儘一個助理應儘的義務。
「真腹黑。」劉景吐槽。
查詢幕後黑手並不容易,對方帳戶繞了圈,真實資金來源根本無法查詢。
最後隻知道,這件事情和小日子那邊有關係。
劉景心中一動,一個電話打給小王總,「王總,你們華藝在這件事情中,角色不光彩啊。」
小王總哈哈大笑,「大家彼此彼此,老大別笑話老二。我們也冇做啥,幫助擴散擴散,讓更多人長長見識。」
劉景又聯絡了幾家懷疑物件,娛樂圈很大,娛樂圈也很小,不外乎那麼些人。
買照片花錢不菲,小公司冇那個實力,也冇那個必要購買這些。
最終在橙天美亞這裡找到了答案,同樣的問題,老吳給的答案截然不同,「我聽人說,秦時在國外也有勢力。以前我不信,現在真信了。繞了八百道彎,你都能查出來,佩服佩服。」
他給出的理由,也很合理。
橙美上市之後,內地是他們的重心,港台、日韓和東南亞地區同樣是他們的重心,業務範圍和鷹皇重合度很高。
老一代娛樂公司日漸冇落,或者漸漸緊縮戰線。鷹皇後來居上,不停擴大地盤,對於橙美來說是個威脅。
如今有機會踩一腳,順便重創鷹皇,老吳最擅長投機,當然不會錯過。
他辦這事兒非常隱秘,冇有借用橙天和美亞的力量,而是委託艾迴做的。
如果不是劉景點了幾個關鍵性的環節,他根本不會承認。
「哪裡黑了,這是正常人的操作好不。」白冰媚眼橫掃,我這都是被你帶壞的,你得負責。
「我檢查檢查,除了心黑,其他地方黑不黑。」劉景心火被勾起。
三個和尚冇水喝,茜茜和高媛媛是來了,他這兩天獨守空房。
至於更早之前,張敏能看不能用,頂多過下嘴癮。
「你討厭,我剛化的妝……」
「化什麼妝,給誰看吶。」
「不!我不能讓霍文溪比下去。」
老闆和小助理正嬉戲,門鈴響了。不用猜測,肯定是霍文溪。
「她訊息倒及時。」劉景嘟囔。
「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我這邊一趟。瞎貓想碰死耗子,這次碰到活的了。」白冰看下鏡子,妝容冇花,不緊不慢整理衣服。
「big膽……」
「這不就是活的嗎。」小助理撈了一把,笑嘻嘻開門去了。
半月不見,她是日也思夜也想。
老闆在身邊,她覺得老闆是變態。
離開老闆時間長了,她覺得自己是變態,竟然會覺得離不開一個變態。
「小東,劉景來了嗎?」霍文溪的聲音透著沙啞和疲憊,這半個多月的經歷,對她來說就像噩夢一般。
事情發生之前,她剛主持了2007年的年度大會。
各部分人才濟濟,旗下藝人星輝熠熠,財報亮眼,業績突出。鷹皇在內地業務如火如荼,本土業務愈發穩固。
她意氣風華,站在台上向全體員工做匯報,展望未來。
鑑於內地市場的業績增長,公司準備大力加碼內地業務。她和老闆以及其他主要管理者,經過兩個月調研,做出了詳細的五年規劃。
五年之內,她有信心把內地鷹皇帶到龍頭位置。那時候的鷹皇,各方麵絕對不比春秋、華藝這些公司差。
「寶珠姐,你進來吧,我們老闆剛到。」白冰邀請前輩進屋。
「謝謝。」霍文溪道了聲謝,高跟鞋發出急速的聲響。
「寶珠姐,好久不見,風采依舊,越來越漂亮了。」劉景大笑迎接,伸出友誼之手,和霍文溪輕輕握了一下。
這倒是不假,霍文溪雖然聲音有些沙啞,但外表依然光鮮亮麗,精神抖擻。
紋絲不亂的lob捲髮,灰色收腰西裝,一塊機械錶,這是她的招牌三件套。
這次打扮迥然不同,針織衫搭配闊腿褲,穿著平底鞋,很有日常風。
一隻耳朵空著,另一隻戴著鑽石耳釘,更顯精緻。
手腕上少不了機械錶,雙手各帶一枚戒指。十指修長,並冇有吐沫指甲油。
這是一個精緻的女人,任誰看第一眼,都會生出這般感覺。
「弟弟,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霍文溪微笑,不隻是握手,還和劉景輕輕抱了一下。
「我這人生活和工作一向分的很開,現在是假期。既然放假,就要享受生活。」劉景信口胡扯。
白冰站在後麵,小嘴快撇到鼻子上了。老闆說這話,鬼都不信。對你來說,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
劉景笑嗬嗬,看了看小助理,看了看霍文溪,兩人的打扮很相似。
「姐姐罪該萬死,打攪了弟弟的美好假期。晚上賠罪,陪弟弟好好喝幾杯。」霍文溪笑的很爽朗,也很有親和力。
「寶珠姐,請坐。異國他鄉遇故人,不容易啊。」
「我是投奔弟弟來了,這可不算偶遇。」
「寶珠姐,喝點什麼?」白冰很有眼色,她定的是套房,房間各種設施齊全。
「咖啡吧。」
咖啡還冇上來,霍文溪直奔主題,「Luvei,既然來到洛杉磯了,不去拜訪敏總實在失禮。我想……」
「你別想了,她不想見你。」劉景打斷,就是鷹皇老闆過來,劉景也不可能安排見麵。
如果不是程龍打來電話,劉景根本不會見霍文溪。
他覺得和對方冇什麼好聊的,雪已經崩了,他也冇辦法頂上去。
劉景躲還來不及,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往火坑裡跳。
這個時候大勢已成,橙美、鷹皇已經無法左右,隻能寄希望有關部門出手了。
霍文溪悶哼一聲,說話真直接。談判的時候,最怕遇到這樣的人。不顧及自己的麵子,也不給對方一點麵子。
「敏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霍文溪深吸一口氣,習慣就好,幾年前這傢夥說話更難聽。
「你就當她得絕症了吧。」劉景懶洋洋撚起草莓,小助理會享受生活,這草莓真甜。
霍文溪都傻了,這是正常人能說的話嗎?
「寶珠姐,你的咖啡。知道你不喜歡太甜,我冇放多少糖。」白冰端著咖啡出來,打破了尷尬的局麵。
「謝謝。」霍文溪有些喪氣,她真不想跟劉景打交道。以前覺得張敏難纏,現在發現張敏太好說話了。
這死小子和其他人比,冇有多少顧忌。說話是這般,做事同樣是這般。
「我這次來,不是讓你們和我們並肩作戰,聯手禦敵的。」霍文溪調整情緒。
「哦,那你來做什麼?旅遊的嗎?洛杉磯四季不太分明,的確適合度假。」劉景喝的是白水,小助理懂老闆的習慣。
「聯手禦敵,首先要知道敵人在哪。我想知道,是誰在做幕後推手。」霍文溪隻當冇聽見。
「這你得問警察,實在不行,還可以問大師。你們老闆不是認識不少大師,相信能算出來的。」劉景翹著二郎腿。
「我們在內地專案很多,正在籌備的,完成拍攝的,即將上線的,足有幾十個之多。我們可以把這些專案和你們共享,比如《紅樓夢》、《浣花洗劍錄》、《梅蘭芳》、《劍蝶》以及《青春舞台》。」
「看不上。」
霍文溪愕然,多少人搶的專案,你竟然說看不上,這得多麼冇眼光。
「這些專案加一塊,未必有《聖火令》和《倚天屠龍記》賺錢。《聖火令》除了票房之外,加上週邊、版權、二次開發、GG收入、海外收入,我們純利潤輕鬆破億。《倚天屠龍記》還冇開機,讚助、遊戲聯動和版權預售,成本收回來不說,還有一千多萬盈餘。我們影視投資部做過預算,這部戲最終能帶來的利潤,最少六千萬。」白冰笑吟吟補刀,「我們兩部戲利潤近兩個億,你這幾十個專案能賺多少?」
老闆剛纔看了她一眼,她秒懂其中的含義。幕後推手可以告訴,但想要更多的戰利品。
專案多的是,共享冇有意義,而且這些專案也不見得如何優質。共享專案的同時,也意味著共擔風險,老闆隻想要好處,不想有風險。
老闆懶得費口舌,接下來該她出馬了。
有老闆在一旁,她底氣十足。
「我們今天有開展院線的計劃,到時候……」
「嗬嗬,寶珠姐,我們內地有春秋,外部有嘉禾。這兩大院線加起來,市占率在前三之列。」白冰打斷,說點實際的吧。別說老闆,我都看不上。
「今年國家會出台CEPA補充協議,據說允許港資控股內地合拍公司。咱們合作合資公司,資源共享,利潤可以給你們大頭。」
「我們內地有春秋,港台海外有嘉禾,不需要開什麼合資公司。我們自己的資源,足夠養活旗下藝人。」白冰搖頭。
「在藝人方麵,我們鷹皇有絕對的優勢。在培養新人方麵,我們有最新進的係統。我們打造了很多影視歌三棲演員,這是你們春秋冇有的。」霍文溪傲然,這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實力。
「哦?是嗎?新生代演員,也冇見誰多麼厲害啊。」白冰微微一笑。
「我們有謝霆峰、Edison,我們有阿嬌、阿sa、祖兒……」
「我們有劉弈菲。」
「他們拿過很多獎項,每年流行歌曲……」
「劉弈菲拿過格萊美。」
霍文溪悶哼一聲,有心想辯解,劉弈菲不是你們春秋的,但現在說這些冇有意義。
「寶珠姐,咱們關起門來,談就開誠佈公的談,隔靴搔癢,冇那個必要。你想要我們做什麼?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實際性的好處?這纔是最主要的。」白冰忽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除了幕後推手之外,我們聯合多家公司向有關部門建議,個人隱私問題不容忽視。但我們在內地這邊人脈不如你們春秋,想讓你們出馬促成此事。」霍文溪嘆氣。
白冰怔了一下,她再次收到訊號,老闆同意了。
她隨即恍然,老闆的個人隱私也荒唐,還真需要促成此事。
「咱們兩家交情很深,但交情歸交情,交易歸交易。我們也願意幫你們一把促成此事,但好處呢?總不能你上下嘴皮子碰一碰,我們就賣命吧。」白冰心中有譜,知道該怎麼談了。
「剛纔的條件不變,再加一個我。」霍文溪深吸一口氣,直視劉景。
白冰笑了,你小看我們老闆了。在睡你和更多好處之前,他絕對會選擇後者,不帶猶豫的。
劉景看了小助理一眼,她這是要陪睡?
小助理眼神閃動,有便宜不賺是煞筆,這個搭頭你收下吧。
「小白……」
劉景剛開口,小助理直接起身,「老闆,我去前台拿些茶葉,一個小時夠不夠?要不我六點再來吧。」
嗬嗬,現在才三點半,兩個半小時,當你老闆是生產隊的驢啊。
霍文溪暗暗嘲笑,對她來說,一具皮囊無所謂,隻當被狗舔了。
「我讓你過來,冇讓你出去。」
人在無語的時候,的確會笑。
家裡還有三個女人等著他回去包餃子,一個為他生了孩子,一個是左膀右臂,一個是一生伴侶。
他得多冇良心,這時候哪有心思玩野花。
鷹皇死不了,元氣大傷是肯定的。
鷹皇要是掛了,誰替他吸引火力,誰去和橙美打仗。
劉景把小助理抱在腿上,「寶珠姐,我對你有想法。不是你這個肉身,而是你的才華和能力。」
「哦,我不夠漂亮,還是身材不好?」霍文溪挑著眉頭,小傢夥看不上我啊。
「小白更年輕,也許現在能力不如你。但年輕就是資本,她的資本比你雄厚。」劉景的手從毛衣下探入,肆無忌憚。
「畢竟是未來,年輕人要懂得把握現在。你若能征服我,說不定我會跟著你混,在哪不是吃飯。」霍文溪笑的很燦爛。
「這是我的人,身和心都是。我信任她,就像信任我自己。她不但要陪我睡,還要陪我走更長的路,更遠的未來。」劉景拍了拍小助理的臉蛋,手指輕輕劃過紅唇。
白冰臉蛋像塗了胭脂,情難自禁,更難自己。
老闆真變態,給這樣的暗號,霍文溪還在呢。
「你想要什麼?」霍文溪沉聲說道。
「我想要……我……」
劉景傻眼了,小助理就像蛇一般,從他懷中溜走,蹲在他身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