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動畫
迪士尼
第二天早晨，劉燦罕見地懶床了；整個人深陷在被子裡，像一隻冬眠的熊，享受著殺青後第一個不用趕去片場的早晨。
他的手臂搭在額頭上，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種微甜的餘韻如同最好的安神茶，讓他睡得格外香甜。
“叮鈴鈴鈴一”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不識趣地響了起來，鍥而不捨地打破了這片寧靜。
劉燦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試圖無視這惱人的鈴聲。
但那鈴聲異常執著，大有一種“不接電話就響到天荒地老”的氣勢。
“唔...”他終於不情願地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半天，才抓過那部吵醒他美夢的手機，眯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是助理小王的來電。
“小王，”劉燦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如果是華納那邊問剪輯進度，就說我猝死了，明天再活過來...”
“導演！重大訊息！”小王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幾乎破音，完全冇理會老闆的調侃，“迪士尼動畫工作室來電邀請！他們想請您今天過去商談合作！而且是首席創意官約翰·拉塞特親自發出的邀請！”
劉燦的睡意瞬間醒了一半。迪士尼？約翰·拉塞特？皮克斯的聯合創始人，如今迪士尼動畫的靈魂人物？這組合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等等，你說清楚點，”劉燦坐起身，揉了揉亂成一團的頭髮，“迪士尼動畫？不是迪士尼影業？而且是拉塞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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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小王的聲音仍然高昂，“拉塞特先生的秘書親自打來的電話，語氣特別恭敬！說是拉塞特先生昨天私人觀看了《愛樂之城》，非常震撼，連夜安排這次會麵！”
劉快速思考著。和迪士尼合作無疑是巨大的機會，但這也意味著他將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創作領域。
“有說具體什麼合作嗎？”劉燦問道，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冇有明說，但聽起來非常重視。”小王回答，“秘書隻說拉塞特先生對您在音樂與視覺敘事上的結合能力非常讚賞，認為這與迪士尼正在探索的方向不謀而合。”
劉燦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洛杉磯的陽光瞬間湧進房間，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迪士尼...動畫...音樂...這幾個詞在他腦中旋轉、組合。
他想起了前世迪士尼的那些經典動畫電影，特別是那部開創了新時代的...
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他。
《冰雪奇緣》。
幾個月前，他確實讓火山影視的編劇團隊註冊了幾個創意梗概，其中就包括基於前世記憶的《冰雪奇緣》基本設定。難道迪士尼看到了這個？還是單純因為《愛樂之城》的成功？
“導演？您還在嗎？”小王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我怎麼回復迪士尼那邊？”
劉燦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回復他們，我兩小時後到。還有，小王”
“怎麼了導演？”
“跟我送杯咖啡上來。馬上。”
兩小時後，劉燦的車駛入位於伯班克的迪士尼動畫工作室園區。
這裡的氛圍與華納的現代化商務風格截然不同，彷彿瞬間穿越到了一個充滿童趣的魔法王國。
入口處，米奇和米妮的雕塑正在歡迎來訪者，道路兩旁是迪士尼經典角色的浮雕牆，從《白雪公主》到《小美人魚》，宛如一部動畫編年史。
園區內的員工穿著也充滿創意；有人戴著米耳朵髮箍，有人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襯衫，甚至還有一位工程師模樣的男士背著《星際寶貝》的雙肩包。
“劉導演，歡迎來到迪士尼！”一位笑容甜美的助理早已在門口等候，“我是凱莉，拉塞特先生的執行助理。他正在一號會議室等您，請隨我來。”
前往會議室的路上，劉燦彷彿在參觀一個微縮版的迪士尼樂園。走廊兩側陳列著珍貴的手稿和模型，展示著迪士尼近百年的動畫歷史。
會議室的佈置更是令人驚嘆一一圓形空間中央是一張流線型的會議桌，四周玻璃櫃中陳列著從《白雪公主》到《獅子王》的標誌性角色雕塑和原始手稿，宛如一個動畫藝術的聖殿。
“劉！終於見到你了！”
一個洪亮而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約翰·拉塞特—這位動畫界的傳奇人物，穿著標誌性的花哨夏威夷襯衫，熱情地迎上來給了劉燦一個紮實的擁抱，“《愛樂之城》太棒了！你讓音樂和畫麵跳了一場完美的探戈！我看完電影後整整一天腦子裡都在迴圈那些旋律！”
“謝謝誇獎，拉塞特先生。”劉燦微笑迴應，“迪士尼纔是講故事的大師，我從小就是看你們的動畫長大的。”
拉塞特大笑：“別叫我拉塞特先生，叫約翰！在我們這裡，創意夥伴都是家人！”
他誇張地揮舞著手臂，“說真的，那段天文台上的華爾茲...天哪！我想不明白你是怎麼把攝影機綁在風箏上拍出那種效果的！”
寒暄過後，劉燦注意到會議桌旁還坐著幾位迪士尼的高層。
一位是動畫工作室總裁艾德·卡特穆爾，溫文爾雅，眼神銳利；另一位是負責商業開發的副總裁莎拉·史密斯，穿著嚴謹的深色西裝，表情專業而剋製。
精緻的茶點被送上—一米奇形狀的馬卡龍、公主主題的cupcakes和印有迪士尼角色拉花的卡布奇諾。拉塞特親自為劉燦倒咖啡，舉止親切得像多年老友。
享用片刻茶點後，拉塞特切入正題，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些：“劉，我們直說吧。我們在一個特別的黑名單”上看到了一個劇本梗概——《冰雪奇緣》。
聽說這是你名下的火山影視正在開發的專案？”
劉燦心中一震。《冰雪奇緣》確實是他根據前世記憶整理出來的創意梗概，隻做了初步註冊，還處於嚴格保密階段。迪士尼的訊息網和情報能力果然厲害，居然連這種未正式推出的專案都能挖到。
“確實有這麼一個專案，”劉燦謹慎地承認，輕輕攪動咖啡，“還在非常早期的開發階段，更像是一個概念雛形。”
拉塞特的眼睛頓時亮了，“姐妹情誼、魔法冰雪、自我救贖而非王子救贖..
這個創意太迪士尼了！如此新鮮！我們想與你合作這個專案，將它打造成下一部迪士尼傳奇動畫！”
卡特穆爾接話道，“我們設想這是一部傳統2d與最新3d技術結合的音樂動畫電影。劉，你執導的《愛樂之城》證明瞭你在音樂與視覺敘事上的非凡天賦，將古典歌舞片與現代情感完美結合，這正是我們需要的一為迪士尼傳統注入新的活力。”
莎拉·史密斯則更加直接，開啟麵前的檔案夾：“迪士尼可以提供全世界最好的動畫製作團隊、全球發行渠道和無與倫比的營銷能力。我們認為這個專案與迪士尼的品牌定位完美契合，希望獲得獨家製作和發行權。”
劉燦沉吟片刻，問道：“迪士尼設想的合作模式是？”
三位迪士尼高管交換了一下眼神；史密斯女士開口，“迪士尼全額投資，負責製作和全球發行。作為創意來源和可能的導演，您可以獲得一筆可觀的導演薪
酬和5%的全球票房分成。這對一位首次嘗試動畫的導演來說，已經是非常優厚的條件了。”
會議室內一時安靜，劉燦輕輕放下咖啡杯。
他的聲音平穩卻堅定：“隻有票房分成？版權和周邊衍生品呢？”
史密斯笑了笑，“劉先生，迪士尼的商業模式是基於全產業鏈開發的。版權和周邊衍生品是我們的核心利益，通常不對外分享。事實上，5%的全球票房分成已經創造了迪士尼與外部合作者的歷史。”
“那我恐怕不能接受這樣的合作條件。”劉燦的語氣依然平靜，話語中的堅決讓迪士尼方麵的高管們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拉塞特試圖緩和氣氛，“劉，我的朋友，你可能不瞭解動畫電影的商業模式。5%的票房分成確實已經是非常優厚的條件了，特別是對一位首次嘗試動畫的導演來說。要知道，很多資深動畫導演都拿不到這個比例。”
“我理解迪士尼的商業原則，”劉燦微笑迴應，但眼神毫不退縮，“《冰雪奇緣》不是一個普通的專案。我相信它的潛力不僅在於票房，更在於它會成為一個文化現象——它的音樂、角色、故事將會影響一代人。”
史密斯向前傾身，語氣開始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意味：“劉先生，你必須明白，冇有迪士尼的製作和發行能力，這個專案可能永遠無法達到它應有的高度。迪士尼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動畫ip開發體係，這是近一個世紀積累的結果。”
劉燦不慌不忙地迴應，“我毫不懷疑迪士尼的能力。我相信，在這個時代，好的內容有多種實現方式。華納和索尼剛剛與我的新公司山火娛樂”建立了戰略合作，他們對開發家庭娛樂內容也很有興趣，並且表示願意在版權和衍生品上提供更靈活的合作模式。”
會議室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拉塞特和卡特穆爾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莎拉·史密斯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劉，你是認真的嗎？”卡特穆爾問道，“將這樣一個本該屬於迪士尼的專案交給華納？這就像把公主送到海盜船上一樣不合常理。”
“專案屬於它的創作者，”劉燦溫和但堅定地說，“而創作者應該享有自己作品帶來的全部價值。我尊重迪士尼的傳統，時代在變化，合作模式也應該與時俱進。如果迪士尼不能承認創作者對ip的全麪價值，那麼或許華納或其他工作室會更適合這個專案。”
史密斯冷笑了聲，幾乎不再掩飾她的不悅：“劉先生，你或許在真人電影領域取得了成功，但動畫是完全不同的領域。冇有迪士尼的經驗和資源，你確定能做好一部動畫電影嗎？即使有華納的支援，他們在這方麵也隻是個新手。”
這話已經幾乎是**裸的威脅了。
劉燦卻笑了，彷彿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笑話：“史密斯女士，你說得對，動畫是不同的領域。有趣的是，我注意到迪士尼近年來一直在尋求創新和突破。”
他停頓一下，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化，注意到拉塞特眼中閃過的興奮光芒。
“事實上，我已經為艾莎和安娜設計了一些初步的角色概念和音樂小樣。”劉燦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電腦，連線會議室的音響係統，“想知道為什麼我認為這部電影會非同尋常嗎？”
拉塞特明顯被吸引了，身體前傾：“你已經有音樂小樣了？這麼快？”
“隻是一段粗糙的demo，但我認為它能傳達這個專案的潛力。”劉燦點選播放鍵。
會議室裡響起了《letitgo》的簡單鋼琴版本。雖然隻是旋律框架，冇有歌詞和完整編曲，但那強大的情感張力、戲劇性的起伏和令人難忘的旋律線條已經足夠震撼。
音樂結束時，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拉塞特的眼睛閃閃發光，彷彿看到了新大陸：“我的天...這太有力了！我幾乎能看見冰雪城堡在眼前拔地而起！”
就連一直保持剋製的卡特穆爾也忍不住讚嘆：“這段旋律有成為經典的一切要素。戲劇性、記憶點、情感衝擊力...”
史密斯卻依然保持商業頭腦，儘管她的眼神也泄露了一絲震動：“音樂很棒，但這不改變商業模式的問題。迪士尼不可能在版權和衍生品上讓步，這是公司的核心原則。”
劉燦收起ipad，平靜地說：“那麼我很遺憾。我相信有其他工作室會對這樣一個既有強大音樂元素又有革新性故事的專案感興趣。夢工廠剛剛換了東家，正需要重磅專案來重整旗鼓。我聽說傑弗裡·卡森伯格一直在尋找下一個《怪物史萊克》。”
這話精準地擊中了迪士尼的痛處；夢工廠一直是迪士尼在動畫領域的頭號競爭對手，而卡森伯格與迪士尼的恩怨情仇更是好萊塢人儘皆知的故事。
卡特穆爾試圖挽回局麵，語氣緩和了許多：“劉，或許我們可以提出一個折中方案。迪士尼可以提高票房分成到7%，並且給予你一定的年終分紅。這已經遠超過市場標準了。”
劉燦搖頭，語氣堅定：“我不是在討價還價，而是在尋求一個公平的合作模式。我要求的是版權和衍生品的分成，否則免談。我相信《冰雪奇緣》的價值將遠遠超越票房本身。”
史密斯幾乎要發怒了，她站起身：“你這是勒索！冇有人敢這樣對迪士尼說話！我們完全可以開發自己的冰雪主題專案，你知道的！”
“這不是勒索，而是在為我的創意爭取應有的價值。”劉燦也站起身，準備結束會議，“感謝各位的時間和對這個專案的興趣。當你們改變主意時，可以聯絡我的助理。”
就在他走向門口時，拉塞特突然開口：“等一下！”
劉燦停下腳步，轉身。
拉塞特深吸一口氣，與卡特穆爾交換了一個眼神，“如果我們答應給你版權和衍生品分成，你保證會親自執導，並且保持《愛樂之城》的那種藝術水準？包括參與音樂創作？”
史密斯驚呼：“約翰！你不能...這違背了公司所有規定！”
拉塞特抬手製止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劉燦：“莎拉，有時我們必須為卓越的藝術冒點險。這段音樂...這個故事...值得破例。”
他看向劉燦，“你怎麼說，劉？”
劉燦微微一笑，走回會議桌：“這要看迪士尼願意給出什麼樣的具體條件了。我相信我們能找到一個既尊重創意價值又符合商業邏輯的合作模式。”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室內展開了一場冇有硝煙卻激烈異常的拉鋸戰。
“15%的版權分成？這不可能！”莎拉·史密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迪士尼最多隻能給3%，這已經是破天荒的例外了！”
劉燦從容不迫地迴應：“史密斯女士，你我都知道艾莎公主的裙子alone就能賣出數百萬條。3%？這不是在談判，這是在開玩笑。”
拉塞特試圖打圓場：“也許我們可以折中一下，5%怎麼樣？這已經比任何外部合作者都要高了。”
“12%，”劉燦寸步不讓，“並且我要保留對角色形象和重要創意的否決權。
我不能讓我的角色變成營銷的犧牲品。
7
“7%！這是我們的底線！”史密斯拍桌而起，“而且創意控製權必須屬於迪士尼！”
劉燦作勢起身：“那麼很遺憾，我想夢工廠會對此更感興趣。聽說他們正在尋找能夠對抗迪士尼的新ip。
“等等！”拉塞特急忙攔住，“坐下，都坐下。劉，8%分成，加上創意諮詢權，這是我能爭取的最大許可權了。”
劉燦微微一笑：“約翰，我很尊重你，但我要的是12%的分成和創意共同決定權。否則免談。”
談判陷入僵局。會議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這時，劉燦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如果迪士尼願意讓我參與投資，我可以考慮降低分成比例。”
三位迪士尼高管同時抬頭，眼中閃過驚訝。
“你想投資多少？”卡特穆爾謹慎地問。
“35%的製作成本，”劉燦平靜地說，“相應地，我要15%的版權分成和周邊分成。這樣我們就是真正的合作夥伴，而不僅僅是僱傭關係。”
史密斯立刻開始計算器上的瘋狂敲打，然後倒吸一口冷氣：“這...這太瘋狂了！”
但拉塞特的眼中卻放出光來：“等等...這意味著你將與迪士尼共擔風險。如果電影失敗，你也會損失慘重。”
“正是如此，”劉燦微笑，“所以我更有動力確保它成功，不是嗎？”
接下來的談判節奏明顯加快。雙方就每一個細節激烈交鋒：“音樂版權必須共享！”
“可以，但我要保留現場演出的授權。”
“續集開發權歸迪士尼！”
“可以，但我要優先拒絕權和創意監督。”
“衍生品開發必須由迪士尼主導！”
“可以，但角色形象的重大改變需要我的同意。”
當夕陽開始西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合作框架終於成型：
迪士尼獲得《冰雪奇緣》的全球製作和發行權，劉燦擔任導演兼音樂顧問。
劉燦通過山火影業投資35%的製作成本，並獲得相應比例的全球票房分成。
最重要的是，劉燦獲得了前所未有的15%的版權和衍生品分成。
迪士尼有權優先開發《冰雪奇緣》續集和衍生作品，劉燦保有創意控製權。
“劉，你是我見過最難纏的談判對手，”拉塞特在協議備忘錄上簽字時，半是抱怨半是欽佩地說，“但上帝啊，這個專案值得！那段音樂還在我腦子裡迴圈呢！”
史密斯仍然一臉不情願，但不得不承認：“這創造了迪士尼的歷史。從來冇有一個外部合作者能獲得這樣的條件。我希望董事會不會因此開除我們。”
劉燦與三人一一握手，笑容中帶著自信：“相信我，這將是一個雙贏的合作。《冰雪奇緣》將會成為迪士尼新時代的標誌性作品。多年後，人們會記得今天是我們共同創造了歷史。”
走出迪士尼園區時，夕陽正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燦深吸一口氣，感覺像是又打完一場硬仗。
他拿出手機，看到景田又發來了新訊息：
【景田：談判結束了嗎？成功了嗎？還是又談崩了？[好奇寶寶]】
【劉燦：談成了。迪士尼歷史上最特殊的合作。現在我有足夠的底氣說：將來我們的孩子可以免費逛迪士尼了。】
【景田：誰要和你有孩子了！[怒][怒]不過...免費逛迪士尼聽起來不錯~】
看著回復，劉燦笑出了聲。今天的勝利，因為有人可以分享而變得更加甜蜜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