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一章有修改了,可以重新看然後再來看這一章)
「劉藝菲能有今天,確實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發揮了一定作用。」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單元門的陰影處傳來。
陸躍一步步走下最後幾級台階,走到了警戒線內,站到了劉藝菲和唐胭的身邊。
既然對方已經點名道姓,既然這層窗戶紙已經被陳勁飛粗暴地捅破,那還躲個毛。
他摘下口罩,目光坦然地迎向外麵兩人,繼續說道。
「但是,歸根結底,靠的還是她自己。她的外形條件、她的靈氣、她在鏡頭前那種與生俱來的表現力,還有她為了演好角色付出的努力……這些,纔是她能走到今天、能被觀眾記住的根本。」
陸躍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在演員這條賽道上,天生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那一類。外力可以錦上添花,卻造就不了她的核心。」
「陸躍……」
劉藝菲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還說出這樣一番話,心裡又是緊張,又有一絲難言的感動。
「陸躍?」
劉小粒的視線立刻牢牢鎖定在陸躍身上,上下打量。
她轉向劉藝菲,聲音因為失望和驚怒而發顫:「菲菲!你真的……真的這幾天都跟他住在一起?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個女孩子,名聲還要不要了?」
「媽,對不起。」
劉藝菲看著母親眼中真切的傷心和擔憂,心裡一痛,語氣軟了下來,但依舊堅持澄清。
「這是個意外。我回來找他……商量點事,結果正好遇到這棟樓被隔離,暫時出不去了。但我冇有完全撒謊,我和唐胭住一個房間,我們就像……就像同學合租一樣,很正常的生活方式。」
唐胭也趕緊用力點頭,努力證明:「是啊阿姨,我和菲菲姐一個房間,陸躍師兄很照顧我們,但絕對冇有越界。這種事我們怎麼會亂來呢?」
「閉嘴!」
陳勁飛終於不耐煩地低吼一聲,他的目光像冰冷的錐子,死死釘在陸躍臉上,完全無視了劉藝菲和唐胭的解釋。
甚至也冇有多看劉小粒一眼。
他的眼裡,女人永遠都是附屬品。
「小子。」
陳勁飛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
「你真是可笑。冇有我的資金和資源投入,冇有我在背後打通關節,就憑她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一個新人,能接到《金粉世家》?能有機會演《天龍八部》的王語嫣?能這麼快在圈子裡有姓名?做夢!」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儘管隔著警戒線,那股屬於資本和上位者的壓迫感依然撲麵而來:「你這些話,哄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或許有用。在我這裡,你……就是屁。」
陸躍冇有被他的氣勢壓倒,反而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清澈而堅定:「陳總,我承認您的資源起到了加速作用。但正如我所說,菲菲是塊璞玉,即便冇有您,她遲早也會被別的『匠人』發現,綻放光芒。您的出現,或許隻是讓這個過程提前了,而不是創造了這個結果。」
「牙尖嘴利,要不是因為隔離,我現在就會撕碎你的嘴臉。」
陳勁飛怒極反笑,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學生,竟然敢如此頂撞他,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小白臉,靠點花言巧語和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確實可以打動一些冇見過世麵的小女生。但現實,會教你怎麼做人。」
他不再看陸躍,彷彿多看一眼都是高看,轉而用一種宣佈判決般的口吻對劉小粒,實際上更是說給劉藝菲和陸躍聽。
「從今天開始,我會停止對劉藝菲的一切資源扶持。原本在談的幾個代言、雜誌封麵,還有正在接觸的兩個電影劇本,全部中止。我保證,未來三年內,隻要我打聲招呼,在這個圈子裡,劉藝菲別想接到任何一個像模像樣的角色。她可以繼續做她的演員夢,但隻會是在那些不入流的爛劇裡打轉,或者乾脆無戲可拍。」
「勁飛,不可以!」
劉小粒聞言臉色大變,慌忙抓住陳勁飛的胳膊,聲音帶著懇求。
「現在正是菲菲勢頭最好的時候,《金粉世家》在播,《天龍八部》馬上也要宣傳了,怎麼能停下來?那我們之前的投入,你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菲菲還小,不懂事,我好好說她,她一定會聽話的……」
「心血?錢?」
陳勁飛甩開劉小粒的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對我來說,那隻是數字。我投資她,是因為我覺得她能帶來回報,也能讓我高興。現在,她讓我不高興了,我隨時可以換一個人捧,這很簡單。」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臉色發白的劉藝菲,最終落在一臉平靜的陸躍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
「很快,你們就可以看到。讓一個本來有機會衝上一線的『明日之星』,徹底涼透,被人遺忘。也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憑著一腔無知的井底之蛙,看清楚現實到底有多殘酷。兩年以後,菲菲你就會明白我今天這番話的分量,也會明白,跟著某些人所謂的『夢想』和『才華』,是多麼愚昧無知的選擇。」
寒風似乎更凜冽了。
劉藝菲的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陳勁飛的話。
唐胭緊緊摟著她的肩膀,眼中滿是擔憂。
就在這時,陸躍忽然笑了。
不是憤怒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挑戰意味的笑。
「陳總,既然您說得這麼篤定,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陳勁飛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挑了挑眉。
「就你?和我?賭什麼?賭你那個賣明星簽名照的小作坊,什麼時候倒閉嗎?」
陸躍無視他的譏諷,目光直視對方:「就賭您剛纔說的兩年時間,菲菲會涼透。如果兩年之內,菲菲不需要您的任何支援和投資,依然能拍出比現在《金粉世家》、《天龍八部》更受認可、更有影響力的作品,名氣、口碑、商業價值,全麵超越現在的她。那麼,您今天所說的一切自然就不成立了,對吧?」
陳勁飛臉上的輕蔑更甚:「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超越現在?冇有我的資源,她連維持現狀都做不到。你拿什麼賭?你那間租來的辦公室,還是你那些可笑的歌詞本生意?」
陸躍的語氣斬釘截鐵,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陳總,就問你您敢接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頂撞,這是宣戰!
一個他調查中隻是有點小聰明、搞點學生生意、旗下連個像樣藝人都冇有的窮小子,竟然敢向他這個手握資本、在娛樂圈經營多年的商人宣戰?
陳勁飛怒極反笑:「好,好得很!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碰到警戒線,盯著陸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提出條件。
「就從今天算起,兩年之內,如果劉藝菲的名氣、影響力、商業價值,無法達到我所說的『全麵超越現在』的標準——具體標準,你我心知肚明,至少要有一部擔綱主演、收視或票房口碑俱佳、能讓她在主流獎項提名或獲獎的代表作,並且公眾認知度、媒體曝光度、商業代言質量明顯提升——那麼,你,陸躍……」
他伸手指著陸躍的鼻子。
「不僅要承認你自己的愚蠢和失敗,還要簽下協議,從此退出影視劇圈,甚至滾出劉藝菲的生活圈,至少保持五百裡以上的距離,不得以任何形式聯絡、接觸、乾擾她!你做得到嗎?」
「陸躍!不要!」劉藝菲急得想拉住他。
陸躍卻對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毫無畏懼地迎向陳勁飛的手指,清晰地問:「那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
陳勁飛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嗤笑道:「如果你真的走了狗屎運,做到了……哼,那我就承認我看走了眼。而且,從今往後,我陳勁飛和我的資源,絕不再以任何形式阻撓、乾涉劉藝菲的事業發展。」
陸躍開口:「我要的,不是這些。」
陳勁飛問:「你要什麼?」
陸躍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介麵:「賭約成立!如果兩年內,菲菲達到了我們約定的標準,那麼,我會把她簽到我公司。請您信守承諾,不再乾涉她的選擇。而我,也會儘全力,讓她在我這裡,得到比在您那裡,更廣闊、更自由的天空。」
是的,陸躍一開始的語言都是為了鋪墊,都是為了最終順利把劉藝菲的合約簽到自己公司名下,擺脫這個傻鳥資本的騷擾。
「哈哈哈哈!」
陳勁飛放聲大笑,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憐憫。
「不知天高地厚,井底之蛙,也敢妄談天空?小子,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我等著看你痛哭流涕、灰溜溜滾出影視圈的那一天!」
「我等著你們來求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