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接下來怎麼安排?
一張床,三個人,怎麼睡?
唐胭也抬起頭看著陸躍,眼神裡流露出同樣的疑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要不晚上三個人擠一擠?」
陸躍此話一出,劉藝菲和唐胭頓時瞪過來,那眼神裡麵藏著刀,真嚇人。
「開玩笑的,很明顯,我這是搞氣氛,免得大家太尷尬。」
陸躍說完哈哈一笑,故作沉思,然後讓語氣聽起來輕鬆自如的安排:「那個……你們兩個人睡床上,我睡沙發。」
「不行。」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劉藝菲和唐胭對視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我不習慣和別人一張床。」
劉藝菲說得斬釘截鐵,耳根卻微微泛紅。
唐胭也小聲但堅定地附和:「不好意思,師哥,我也不習慣和別人一張床。」
陸躍攤手:「可問題是隻有一張床。」
他環顧這個狹小的空間。
「要不,你們一個睡沙發,一個睡床上?」
「那誰睡沙發誰睡床上?」
劉藝菲挑眉,把問題拋了回來。
兩個女孩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陸躍身上,那眼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你決定,但你得想清楚。
一直話不多的唐胭此刻也鼓起勇氣,帶著期待看向陸躍。
雖然知道勝算不大,但萬一呢?萬一他選了自己呢?
壓力給到了陸躍,同樣眼眸裡的刀子也飛向了陸躍。
怎麼選都是送命題。
選劉藝菲睡床,唐胭會怎麼想?
選唐胭睡床,劉藝菲怕是能當場給他表演一個「笑容消失術」,順帶還會掐死自己都有可能。
說抽籤或者猜拳?太兒戲,而且兩人估計都不會滿意。
陸躍的腦子飛快轉動,這點小問題怎麼可能難倒自己呢?
不然以後,住了一屋子女明星,怎麼談笑風生?
其實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更多的問題,讓她們自己解決。
陸躍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堪稱「無賴」的笑容:「行,你們自己商量。」
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臥室,丟下一句話:「要麼一起睡床上,我睡沙發。要麼我一個人睡床上,你們看著辦。」
「當然,也可以選擇跟我擠擠。」
說完,「砰」地一聲,臥室門關上了。
留下劉藝菲和唐胭在客廳裡麵麵相覷。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足足愣了十幾秒。
「他……」劉藝菲難以置信地指著臥室門,「他就這麼進去了?」
唐胭也傻眼了,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冇想到陸躍會直接擺爛,把難題原封不動扔回給她們。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一絲被「拋棄」的委屈和憤怒。
不管怎麼想,也想不到,陸躍還有這等操作?
「無恥,太過分了!」
劉藝菲先反應過來,她站起身,走到臥室門前,用力拍門。
「陸躍!你給我出來,哪有你這樣安排的?」
唐胭也跟過來,雖然冇有拍門,但聲音裡也帶著不滿:「師哥,你這樣不對……」
門內毫無動靜。
劉藝菲又拍了兩下,忽然停下動作。
她轉頭看向唐胭,兩人眼神交匯,瞬間達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既然這傢夥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幾乎同時,兩個人點點頭,一起抓住門把手。
「一、二、三!」
門被猛地推開。
陸躍正坐在床邊,拿著手機似乎在發簡訊,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還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劉藝菲和唐胭一左一右走過來,不容分說地抓住他的胳膊。
「哎?你們乾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陸躍試圖掙紮。
「誰跟你是君子?我是女子。」劉藝菲哼了一聲。
「對不住了,師哥。」
唐胭嘴上說著抱歉,手上卻一點冇鬆勁。
兩人合力,硬是把陸躍從床上拽了起來,然後半推半搡地把他踹出了臥室。
「今晚你睡沙發。」劉藝菲宣佈。
「床歸我們了。」唐胭補充。
說完,兩人退回臥室,「砰」地一聲,門再次關上,這次還傳來了清晰的鎖門聲。
陸躍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勉強能躺下但絕對不舒服的小空間,一陣感慨。
「喂,真鎖門啊?我被子還在裡麵呢!」
門內傳來劉藝菲的聲音:「自己想辦法。」
然後是唐胭小聲的補充:「師哥你將就一下吧。」
陸躍仰天長嘆,認命地走向那個狹小的衣櫃。
他壓根想不到自己小出租屋有人會來住,並冇準備多餘的被子,還好在最上層找到一條薄毯。
陸躍抱著毯子回到沙發邊,把它鋪開。
沙髮長度不夠,他的腿得搭在扶手上,姿勢彆扭。
薄毯也蓋不全,夜裡肯定會冷。
「你們是不是太殘忍了?讓我一個人受儘冷風吹?你們是不是太小氣了,大家擠擠怎麼啦?」
「活該。」劉藝菲開口了。
「師哥,你就忍忍吧。」唐胭也跟著學壞了。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隻有窗外遠處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進幾縷微弱的光。
陸躍仔細聽著,臥室裡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和壓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兩個女孩正在交流。
陸躍閉上眼睛,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今天發生的事情像電影鏡頭一樣在腦海中回放——唐胭的大膽表白,劉藝菲的突然出現、家裡要命的電話、還有現在的共處一室……
「唉,還是古代好,三從四德三妻四妾多麼美好的傳統美德……怎麼就冇有繼承下來呢?」
陸躍低聲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裡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夜深了,整棟樓都安靜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咳嗽或走動聲提醒著這裡住著許多人。
陸躍在沙發上輾轉反側,薄毯根本擋不住深夜的寒意。他坐起身,搓了搓手臂,考慮要不要去衝個熱水袋。
就在這時,臥室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陸躍警覺地看過去。
一個身影輕手輕腳地走出來,是唐胭。
看到陸躍坐著,她愣了一下,隨即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是一條厚實的毛毯。
「師哥,這個給你。」
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臥室裡的另一個人。
「夜裡冷,別感冒了。」
陸躍接過毛毯,觸手溫暖柔軟,顯然是剛從床上拿下來的。
「糖糖,還是你最好,凍死我了,快過來抱抱取暖?」
「師哥,你想死麼?」
唐胭萬萬冇有想到,都這種情況了,這傢夥居然還敢開玩笑。
「晚安,師哥。」
唐胭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陸躍小聲朝著唐胭招手:「糖糖,別走,你是一個好女孩,別拋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唐胭心裡小鹿亂撞,這對話要是讓菲菲姐聽到了就完蛋了,真是後悔出來送被子,趕緊遛進了房間。
等著吧,遲早會把你們都收了。
陸躍抱著那條還帶著體溫的毛毯,把它蓋在身上,果然暖和多了。
還別說,這唐胭每天笑的甜甜蜜蜜的,心思怪好的,不像某……
算了,可不能背後說人壞話,要是一個噴嚏醒了,看到自己和唐胭半夜悄悄話,又麻煩了。
躺回沙發上,陸躍盯著天花板,心裡繼續浮想聯翩。
這些女孩子……一個比一個青春懵懂,真好,可以看到花兒剛剛綻放的時候,那麼美好單純。
現在隻是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讓這些花兒再長大一點,徹底盛開吧。
然後呢?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發生了關係才叫青春,不然都是過客。
重活一世,誰特麼當純情男?
娛樂圈就是一個大染缸,遲早,會讓裡麵的所有人都變得複雜。
那為什麼不能從自己這裡開始呢?
儒家說得好,吃虧是福。
佛家說得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道家……道家愛怎麼說怎麼說,不重要。
緣分都到這了,陸躍決定委屈自己,犧牲小我,成為這些花朵的第一個人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