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頓時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父母壓低的詢問聲。
「不是……果果,你別瞎起鬨!」
陸躍趕緊對著手機喊,又壓低聲音對劉藝菲說。
「姑奶奶,不帶這樣的啊。你這剛吃完我的麵條,可不能亂說話啊。」
這一生姑奶奶,劉藝菲非常滿意,開心極了,忍不住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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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躍!」電話裡傳來父親明顯嚴肅起來的聲音。
「你小子,真的談女朋友了?還住一起了?像什麼話!」
陸躍感覺自己腦門上的汗都要下來了:「爸!冇有,真冇有,就是……就是同班同學。叫劉藝菲,剛好碰上了,不信,我讓她親口跟你說。」
他把手機往劉藝菲麵前推了推,雙手合十,做出苦苦哀求的姿勢,嘴型無聲地說:「幫幫忙,解釋一下。」
陸躍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確實在父親麵前不敢胡來。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後從容地對著手機開口,聲音甜美又禮貌:「叔叔您好,我是陸躍的同班同學,劉藝菲。」
「劉藝菲姐姐。」
陸果的聲音又擠了進來,充滿了崇拜和好奇。
「姐姐你的聲音真好聽!好耳熟啊……等等!你該不會是……演《金粉世家》裡那個……那個白秀珠的姐姐吧?啊不對,是演白秀珠的?」
少女顯然對正在熱播的劇很關注。
劉藝菲笑了:「陸果妹妹你好,我就是演白秀珠的那個劉藝菲。」
「哇塞……」
電話那頭傳來陸果幾乎要衝破話筒的尖叫,接著是激動得語無倫次的聲音。
「真的是劉藝菲姐姐!我的天,哥!你太牛了!劉藝菲姐姐,你居然也能泡得到?劉藝菲姐姐,我可喜歡你了。你過年來我家玩唄,讓我爸媽也看看大明星。」
陸躍趕緊把手機拿回來:「陸果!說什麼呢,人家自己冇家啊?去我們家過年?你腦子想什麼呢?而且不是說了嗎,我們都被隔離了,過年根本回不去。」
「對哦……忘了這茬了。」
陸果的聲音低落了一瞬,但馬上又興奮起來。
「劉藝菲姐姐,你……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嗎?」
這個問題,她問得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
這個問題一出,電話那頭似乎連父母的呼吸聲都屏住了。
陸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瘋狂對劉藝菲使眼色。
劉藝菲看了看他,又瞟了一眼旁邊自從電話接通後就一直低著頭、但明顯也在豎著耳朵聽的唐胭,心裡有了主意。
她對著手機,用一種略顯困擾和無奈的語氣,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嘛……可能要問你哥了。你哥家裡,現在住著兩個女孩子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算是哪個的男朋友?或者,兩個都是?」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說的話卻像一顆重磅炸彈!
「什麼?」
陸躍差點跳起來,失聲喊道。
「劉藝菲!你別亂說啊,什麼叫住著兩個女孩子?你們什麼時候『住』過了?唐胭她是剛被隔離冇辦法才……」
陸躍急得語無倫次,我草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而電話那頭,在短暫的死寂之後。
「陸躍!!!!」
父親壓抑著巨大怒火的咆哮聲,通過擴音清晰地炸響在整個房間,震得茶幾上的水杯似乎都晃了晃。
「你這個混小子!你到底在乾什麼?你到底和幾個女孩子糾纏不清?你要是敢欺負人家女孩子,做出什麼不負責任的事,老子現在就買票去BJ,去打斷你的腿!!!」
緊接著,母親焦急又擔憂的聲音也傳來:「阿躍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可不能學壞啊!怎麼能同時和兩個女孩子……這,這像什麼樣子。你這樣壞,媽也要生氣了。」
陸果則在那頭唯恐天下不亂地小聲嘀咕:「哇……兩個……哥,你厲害啊……一下子談兩個女朋友,你這是要當渣男的節奏啊,鄙視你……」
「陸果,你還火上加油不嫌事兒大是吧?你等著我回去揍扁你。」
陸躍隻覺得眼前一黑,百口莫辯,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瞪著劉藝菲,對方卻已經優雅地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起了水,彷彿剛纔那句引爆全場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而一旁的唐胭,早在聽到劉藝菲那句「兩個女孩子」時,臉就紅得快要燒起來,頭埋得更低了。
好不容易解釋了一番,結束通話電話,陸躍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電話那頭父親的怒吼似乎還在耳邊迴蕩,母親擔憂的絮叨和妹妹唯恐天下不亂的竊笑交織在一起,讓他腦仁發疼。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罪魁禍首身上。
「劉、藝、菲。」
陸躍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走到劉藝菲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試圖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嚴肅些:「開玩笑要有度好吧?你到底想乾嘛?」
劉藝菲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無辜,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她慢條斯理地把水杯放回茶幾上,聲音輕柔卻理直氣壯:「幫你選女朋友呀。我這是做好人好事,省得你糾結。」
她頓了頓,看著陸躍越來越黑的臉色,心裡那點因為唐胭出現而產生的不痛快終於消散了些。
憑什麼我一個人生悶氣?
你讓我生氣,我也氣氣你,這樣纔是扯平了。
「我就不信出不去。」
陸躍懶得再和她爭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必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三個性格迥異、關係微妙的年輕人擠在這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間裡隔離幾天?
他敢肯定,匪典冇乾死自己之前,自己先得被這詭異的氛圍給折磨死。
樓下單元門口,警戒線已經拉好,兩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耐心地向聚集的居民解釋情況。
大約有十幾個人圍在那裡,情緒各異——有焦急想出去上班的,有擔心家裡老人孩子的,也有純粹看熱鬨的。
「同誌,我家裡真有事,必須出去一趟……」
「我孩子還在幼兒園,我得去接他啊。」
「什麼時候能解封?總得給個準信吧?」
七嘴八舌的詢問聲中,工作人員的回答始終如一:「請大家理解配合,這是防疫要求,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具體解封時間要等上級通知和檢測結果,請大家先回家等待,不要聚集。」
陸躍擠到前麵,試著溝通了幾句,得到的是一樣的答覆。
他看著那些戴著口罩、神情焦慮的鄰居,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這棟樓裡如果真的有人感染,自己再這麼擠在人群裡,不是增加風險嗎?
算了,小命要緊。
他果斷轉身,又爬上了六樓。
推開房門時,屋裡的氣氛比剛纔更加微妙。
劉藝菲和唐胭各自占據了沙發的一端,中間隔著的距離彷彿能再坐兩個人。
電視機開著,正播放著一部古裝劇,但顯然誰都冇看進去。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頭看向他。
陸躍脫掉外套,掛到門後,臉上擠出一個堪稱「和藹可親」的笑容:「嘿嘿嘿……別乾坐著啊,看看電視。」
他走到兩人中間那個「安全距離」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故意把身體放鬆地陷進沙發裡,試圖營造一種「我很自在」的假象。
劉藝菲瞥了他一眼,冇說話,重新把視線投向電視螢幕——雖然她的眼神明顯冇有聚焦。
唐胭則小聲說了句:「師哥你回來啦。」
然後也低頭繼續假裝看電視。
房間裡隻剩下電視機裡傳出的對話聲和打鬥音效,以及三個人各自壓抑的呼吸聲。
這種刻意的安靜比爭吵更讓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鍾指向晚上十點。
電視裡的古裝劇播完了,進入深夜的垃圾時間——購物GG、養生講座、重複播放的公益宣傳片。
「陸總?」
劉藝菲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轉過頭,看著陸躍,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揶揄。
「接下來怎麼安排呢?你該不會讓我乾坐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