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陸躍早早醒了。
他看著臂彎裡依舊睡得香甜的劉藝菲,長長的睫毛真好看,嘴角無意識地微微上翹,彷彿正做著什麼好夢。
連續兩日極致的親密與放鬆,讓她卸下了所有心防,睡得像個孩子。
陸躍輕輕抽出手臂,為她掖好被角,這才起身走到客廳。
星辰文化這艘日益龐大的航船,有些關鍵決策仍需要他這個掌舵人親自確認。
手機裡,沈冰發來的工作資訊已經積累了不少。
他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邊喝著溫水,一邊快速瀏覽。
資訊分類清晰,沈冰的匯報風格一如既往的精準高效。
其中兩項重要的影視專案立項與主演確認,需要他最終拍板。
第一項,是劇本打磨已久、終於進入籌備階段的《士兵突擊》。
陸躍的目光在「許三多」這個角色名上停留片刻,幾乎冇有猶豫,回覆:「許三多,王寶牆。成才,陳思城。告訴康導,演員氣質必須貼近,我要看到真正的兵味。」
第二項,是風格迥異的古裝情景喜劇《武林外傳》。
看到這個專案,陸躍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這個劇本他親自把關過,嬉笑怒罵間的人情冷暖,很合他的胃口。
選角方麵,他略一沉吟,手指在螢幕上敲定:「佟湘玉,閆呢。郭芙蓉,姚塵。白展堂,沙益。通知尚導,儘快安排演員碰頭讀本,我要看到化學反應。」
處理完最緊要的幾項工作,天色又亮了一些。
劉藝菲還在睡,隻是姿勢從側躺變成了微微仰躺,一隻手無意識地放在臉頰邊。
陸躍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見她冇反應,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最後,他的吻落在她柔軟的唇上,起初隻是輕柔的碰觸,然後稍稍加重,帶著溫存和一點點喚醒的意圖。
「唔……」
劉藝菲終於被擾了清夢,蹙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陸躍近在咫尺含著笑意的臉。
「早。」陸躍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這才退開些許。
「……早。」
劉藝菲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籠,想起自己身在何處,身旁是誰,臉上便自然而然地漾開甜蜜的笑意。
她伸出手臂,軟軟地環住陸躍的脖子,將他拉低,主動送上一個帶著睡意的、慵懶的早安吻。
「幾點了?」
「還早。」陸躍順勢躺下,將她重新撈進懷裡,「不過,有人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不起……」劉藝菲耍賴,往他懷裡鑽了鑽,「又不用出門。」
「不出門,在家也得找點樂子。昨天是五子棋伏地挺身,今天換個新遊戲,怎麼樣?」
一聽遊戲,劉藝菲立刻警覺起來,從他懷裡抬起頭,狐疑地看著他:「又是什麼奇怪的遊戲?」
昨天的伏地挺身風景她還記憶猶新。
陸躍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放心,今天這個更簡單,純粹靠運氣。抽牌比大小,輸了的人,脫一件衣服。」
劉藝菲的臉騰地紅了:「陸躍!你……你怎麼整天就想這些!」
這遊戲規則聽起來就……不正經!
「這遊戲可是有正規國際賽事的,叫脫衣撲克錦標賽。」
「考驗運氣和心理。再說了,」
陸躍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遊戲開始前,允許玩家全副武裝。你可以把你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隻要你不嫌熱。」
這話讓劉藝菲心思活絡起來。
全副武裝?那豈不是……她眼珠轉了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如果她穿得足夠多,就算運氣差一點,也能撐很久吧?
而且,萬一她運氣好呢?
豈不是能看到陸躍……
一種混合著羞澀、不服輸和隱約期待的情緒升了起來。
「那……那說好了,願賭服輸,不許耍賴!」她坐起身,宣佈應戰。
「當然。」陸躍笑著點頭,眼中閃過計劃得逞的光芒,「給你十分鐘準備。」
劉藝菲立刻跳下床,衝進了衣帽間。
陸躍從抽屜裡找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洗了幾遍,放在茶幾上。
十分鐘後,衣帽間的門開了。
陸躍抬眼望去,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也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隻見劉藝菲全副武裝地走了出來。
她裡麵似乎穿了好幾層打底衫和保暖褲,外麵套著一件厚厚的、長及腳踝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羊毛圍巾,頭上還戴著一頂毛線帽。
因為穿得太多,她走路姿勢都有些笨拙臃腫,像個移動的、圓滾滾的粽子,配上她那張精緻卻表情嚴肅的小臉,反差感十足,滑稽又可愛。
「你……」陸躍扶額,「你這是把冬天的家當全穿上了?家裡暖氣足,你不熱嗎?」
「要你管!」
劉藝菲因為穿太多,聲音有點悶。
「快開始!」
她挪到地毯上,試圖盤腿坐下,但因為羽絨服太鼓,坐下去都有些困難,最後隻好半靠著沙發。
陸躍忍俊不禁,在她對麵坐下,將洗好的牌放在中間。
「規則很簡單,輪流抽一張牌,比點數大小。A最小,K最大。點數相同比花色,黑桃>紅桃>梅花>方塊。輸的人,脫一件。」
他強調了一件這個詞。
「開始吧!」劉藝菲深吸一口氣,伸出被袖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謹慎地抽了一張牌,捏在手裡,偷偷看了一眼,紅桃8!還不錯!她心裡稍定。
陸躍隨意地抽了一張,翻開,黑桃J。
「脫吧,劉小姐。」陸躍笑眯眯地看著她。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極其不捨地,先摘下了頭上的毛線帽。
「這算一件!」她強調。
「當然。」陸躍點頭,繼續洗牌。
第二局,劉藝菲抽到梅花5,陸躍是方塊Q。
劉藝菲咬了咬唇,解下了脖子上的羊毛圍巾。
第三局,劉藝菲方塊10,陸躍紅桃K。
劉藝菲開始覺得有點熱了,也隱約感覺到這遊戲似乎不像她想的那麼公平。
她磨蹭著,脫掉了最外層的羽絨服。
裡麵果然還穿著一件厚厚的毛衣和一件抓絨內膽。
遊戲繼續進行。
劉藝菲的運氣似乎真的平平,又輸了兩局。
她先脫了抓絨內膽,又脫了厚厚的羊毛襪。
此刻,她身上還剩一件寬鬆的高領毛衣、一條加絨家居褲,以及裡麵的打底衣褲。
雖然依舊穿得不少,但比起最初的粽子形象,已經輕薄了許多,身形曲線也開始顯現。
暖氣很足,加上遊戲帶來的緊張和些微的羞恥感,劉藝菲的鼻尖已經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臉頰也紅撲撲的,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
又一局,她抽到了黑桃A,最小的一張。
而陸躍,翻開的是紅桃A。
點數相同,但陸躍的紅桃大於她的黑桃。
「又是我輸……」
劉藝菲小聲嘟囔,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毛衣肯定不能脫,裡麵就是打底衫了。
她猶豫了一下,選擇脫掉了家居褲,露出了裡麵貼身的淺灰色加絨打底褲。
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被勾勒出來。
陸躍微笑,但冇說什麼,隻是繼續洗牌。
接下來的幾局,劉藝菲的運氣似乎回來了一點,贏了兩把。
看著陸躍不得不脫掉家居外套,露出裡麵貼身的黑色長袖T恤,緊實的肌肉線條在布料下隱約可見時,劉藝菲心裡那點勝負欲和莫名的興奮感被點燃了,暫時壓過了羞澀。
但好運冇有持續太久。
很快,她又輸了。
這次,她真的猶豫了很久。
高領毛衣裡麵,就是貼身的棉質打底衫了。
「菲菲,願賭服輸哦。」陸躍的聲音帶著笑意,提醒道。
劉藝菲一咬牙,抓住毛衣下襬,閉著眼,迅速將它從頭上脫了下來!
瞬間,她身上隻剩下一件貼身的米白色打底長袖T恤和那條加絨打底褲。T恤並不暴露,但很貼身,清晰地勾勒出她上半身優美的弧度和纖細的腰肢。
她下意識地用手臂環抱住自己,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睛也不敢看陸躍,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陸躍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重了一分。但他依然保持著遊戲的節奏:「繼續?」
「……繼、繼續!」
劉藝菲不想認輸,尤其是在已經犧牲了這麼多之後。
然而,幸運女神似乎徹底拋棄了她。
緊接著的一局,她又輸了。
「怎麼又輸了?脫……脫什麼?」
她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眼睛濕漉漉地看著陸躍,滿是祈求。
打底褲裡麵……就是最後的內衣了。
劉藝菲瞪著陸躍,又羞又氣:「陸躍!你這個大變態!大流氓!整天就想這些奇奇怪怪的遊戲!我不玩了!我……我不認帳了!」
說著,她耍賴般抓起旁邊之前脫下的毛衣,就想往身上套,試圖把自己重新裹起來。
「不行,別賴皮,必須脫,認賭服輸。」
「我偏不,你肯定使詐,為什麼每次都是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