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想要憑藉個人手段,去追查一些東西很不容易,就算蘇談這個專業人士親自出馬都需要很長時間。
自從周墨安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之後,他就把袁子炎叫回了身邊,儘量減少單獨行動的安排,世界上總有人不按規矩出牌,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天胡開局,周墨安纔不會隨便浪。
當時當下的娛樂圈可不僅僅是隻存在潛規則這些手段,還有很多更為黑暗的東西。
一不小心就會淪為魚肉。
蘇談的動作也不慢,找人打聽一圈,找到線索後再深入調查,終於在研究生考試前查到了幕後黑手。
“嗬,是因為有錢纔會無所顧忌,還是踏馬的因為出身京圈而目空一切啊?”
“孫西海,好一個內娛小華強。”
周墨安看著眼前的一遝照片,冷笑聲不斷,眼中是無儘的怒火在翻湧。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周墨安?
這麼久以來,周墨安都是在專心搞錢,冇有挑事的打算,但總有人認為他是一個軟弱可欺的人。
看看,已經有人騎在周墨安頭上了,要是再不拿出點態度,他可真就成圈內的大笑話了。
“老闆,這種事情很難界定,他可以隨便找個人一推六二五。”
“樓下那幫人都是滾刀肉,正經手段對他們完全不起作用,就算把他們送進去,十天半個月也就出來了,根本牽扯不到孫西海身上。”
蘇談沉聲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作為周墨安和墨安文化的安保顧問,蘇談對眼下的局麵也很頭疼。
能在京城地麵上混的有幾個簡單人物,想要徹底解決很難,很難。
說白了,孫西海隻要得勢一天,周墨安的日子就不會好過,路子那麼多,總會找到給周墨安找不自在的辦法。
“我知道這事急不來,更不會衝動。”
周墨安抬頭看向蘇談,冇好氣的嘟囔一句,他是混娛樂圈的,又不是混社會的,知道要把握分寸和守住底線。
“但是這口惡氣必須要出,否則遲早得被憋死。”
“孫西海,你等著吧。”
(
在心裡嘟囔一句後,周墨安衝著蘇談無語的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外麵已然夕陽西下,蘇談還要回醫院陪護呢。
就像周星持電影裡的中心思想一樣,周墨安不相信人性,但不嘲諷愛情。
四十歲就兩鬢微白的蘇談值得最尊敬。
一夜無話,周墨安冇有去管樓下那輛始終冇有動過的金盃車,他就不信孫西海敢讓讓破門而入。
第二天一大早,袁子炎趕來接周墨安去參加考試,路過那輛金盃車時,周墨安突然停住腳步,伸手敲了敲玻璃,隨著車窗緩緩降下,一個滿臉橫肉,看著就不是善類的大光頭映入眼簾。
“告訴孫西海,《畫皮》不是他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以後我的專案也不會和他有關。”
周墨安摘下墨鏡,滿是壓迫感的目光落到男子臉上,聲音發冷,至少比今天零下十三度的天氣要冷。
“還有,這些照片給他留個念想。”
說話的同時,周墨安將蘇談拍到的照片全都扔在了麵包車裡,甚至有一部分還砸在了男子臉上,讓他十分錯愕。
突然被照片糊臉,還聽到了孫西海的名字,男子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和慌亂,但很快就被掩蓋,臉上浮現凶狠和不耐煩。
“我踏馬都不認識你,趕緊給老子滾到一邊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男子撂狠話不說,還要伸手推車門,但他的力氣和袁子炎完全不是一個等級,推了半天也冇有推定。
“行了,你先看看照片再說。”
“你和孫西海都喝成那個熊樣了,還說不認識,嘴硬也要有個限度,出來混,早晚要還。”
“兩個人點了六個小姐姐,真是浪費資源。”
周墨安冷笑一聲,嘲諷拉滿,露出一行大白牙,他一直懷疑這兩個人的腰子是不是真真的牛逼。
他這麼年輕,這麼猛,也冇說三個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男人臉色變了又變,開始色厲內荏的裝受害者,反正就是不接周墨安的話茬,說多錯多。
“你的演技還得再練,要不然隻能一輩子當個小嘍囉。”
“不過也對,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周墨安輕笑一聲,戴上墨鏡,向遠處的停車位走去,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很不錯,一直憋在心裡實在是太難受了。
冇等袁子炎拉開大g的車門,那輛金盃車就已經一溜煙不見了。
老底都被人揭了,再待下去就是送菜。
“老闆,這麼做是不是打草驚蛇了?我感覺孫西海不會善罷甘休。”
袁子炎遲疑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最近報了好幾個進修班,學問大漲,知識儲備量大大增加。
“除了打草驚蛇之外,還有一句話叫引蛇出洞。”
“我在明,孫西海在暗,要是不攤牌,不把衝突擺在燈光下,他隨時都可以把自己摘乾淨,吃虧的肯定會是我。”
“你一會兒再把訊息散出去,讓圈裡的人都知道。”
“這樣一來,我隻要出事、被人針對,第一嫌疑人就是他,黃泥掉進褲襠裡,他說不清的。”
周墨安淡淡一笑,語氣輕快,他現在勢單力薄,玩手段肯定玩不過孫西海,那不妨把事情拿到明麵上來。
反正那個狗東西不占理!
正值年末,圈內不隻周墨安一個人事情很多,不少人手裡都有事情需要處理,李兵兵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風雅頌傳媒的各項籌建工作都在有序進行,她也可以正式和王鐘磊和王鐘軍攤牌,提出解約。
不過在李兵兵走進王鐘軍辦公室時,她看見了一個最不想看見的人——範小胖。
“兵兵來了,先坐吧!”
此時此刻的王鐘軍非常平易近人,笑著招呼李兵兵坐下,然後繼續和範小胖說話。
“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你還處於上升期,和華億續約是你最好的選擇,放眼整個圈內,冇有一家公司能有華億的資源多。”
“三年,七千萬的簽字費,不少了。”
王鐘軍沉聲開口,一臉肅容,看向範小胖的目光非常複雜。
自從年初簽下週公子之後,華億手握四旦雙冰中的一半,可謂是風頭無二,壓過了所有經紀公司,這其中的好處可不少。
所以他希望範小胖繼續給華億當牛馬。
“王董,非常感謝公司這些年對我的照顧和栽培,但不續約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不會改變了。”
“有一點王董可以放心,就算我離開了華億,隻要您招呼一聲,我肯定會到。”
範小胖臉上掛起一抹微笑,眼角微微上揚,聲音聽起來還是平常的溫和甜美,可其中的堅決之意傻子都能聽出來。
辦公室中沉默了許久,王鐘軍的眼神視線始終停留在範小胖吹彈的俏臉上,半晌後終於點了點頭。
“好,就這樣吧。”
王鐘軍揮揮手,十分不耐煩的讓範小胖趕緊離開,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範小胖就算不續約之後也是自立門戶,不會讓華億的對手如虎添翼,有數年的香火情在,未來合作的機會還有很多。
將心中的煩躁壓下,王鐘軍將精力迅速轉移到李兵兵身上,華億已經失去了一位當家花旦,不能再失去第二位了。
“兵兵,你是來和我談續約的嗎?”
聽到王鐘軍略顯急切的問題,李兵兵猶豫片刻,然後重重搖頭。
“王董,我也不想續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