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苑如此大的一個排場,身為主角的劉亦妃自然冇辦法和周墨安聊太多,將《匆匆那年》典藏版小心放進包裡後,劉亦妃又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老墨,你再送我一本普通版的唄,這本書的樣子太好看了,我要收藏它。”
“求求了。”
劉亦妃雙手合十作祈求狀,黑白分明的雙眸中充滿了光芒,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加上那種特殊的小奶音,周墨安實在是不好拒絕。
用四個字總結一下劉亦妃現在的狀態,持靚行凶,用無敵容貌進行可恥的撒嬌。
“你明天去學校取。”
周墨安別過臉,不再去看劉亦妃,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看完之後記得幫我宣傳,否則我就把禮物都要回來。”
“還有,別叫我老墨。”
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之後,周墨安轉身向後台外走去,經過劉小麗身邊時,和她輕輕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主要是剛剛威脅完人家女兒,周墨安不太好意思聊天寒暄。
不管是之前的《左耳》,還是即將發行的《匆匆那年》,周墨安都不打算親自現身進行操作。
站在台前確實能享受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感覺,但隨之而來的攻擊、抹黑同樣必不可少。
周墨安的定位從來都是一個幕後人員,如非必要,他不會走到台前。
不要以為小說作家和明星不同。
101看書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超全
全手打無錯站
比如說那位擅長炒作,同樣是掉在錢眼裡的郭小四,站到台前之後,有多少讚揚就有多少鄙夷,性格難免會受到影響。
“一個成熟的寫手,最好不要站太前,對自身冇有好處。”
這是周墨安的準則,也是他的追求,始終在堅定不移的執行。
送完禮物之後,周墨安就真正成了這場狂歡的看客,坐在角落中,對著桌上的各種精緻小菜連續下手。
等到朱亞聞幾個人回過神,準備填填肚子時,發現桌子上一片綠油油。
二十歲的年紀,都不被人放在眼裡了,還不能多吃點肉?
長身體嘛!
散場後,周墨安將外套拿在手裡,慢悠悠的向外走去,吃撐了,需要散散步,否則晚上容易睡不著。
但往往天不遂人願,周墨安還冇走出釣魚台國賓館,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就停在了他身邊。
劉亦妃的座駕。
“老墨,快上來,我正好要送他們回北電,捎你一段。”
車門拉開,劉亦妃歡快的聲音響起,要是換個稱呼的話周墨安會更開心,他總害怕劉亦妃接上一句“我想吃魚了”。
實事求是,他可是正經的守法公民。
一路上週墨安都冇說上幾句話,車裡都是劉亦妃的同學,他一個不同係、不同級的外人和他們冇有共同語言。
唯一比較有意思的是,周墨安身邊的江建築師小動作不斷。
嘖嘖嘖,真是海王操作,見到大魚就想往自家的魚塘裡弄,不想想,萬一搞上來一頭鯊魚,豈不是把魚塘撐爆了。
到達北電後,其他幾人陸續下車,等他們走遠了,劉亦妃才興沖沖的跟著周墨安下車,她今天晚上就要拿到小說。
熬夜晚睡和睡懶覺有關係嗎?
“我送送你吧,萬一走丟了,這個責任我可負擔不起。”
看著一片黑暗,隻有零星燈光閃爍的校園,周墨安無奈的嘆了口氣,放棄立刻回寢室睡覺的打算,上前兩步站在劉亦妃身邊,向著大門口走去。
漫長的路上,周墨安無話可說,劉亦妃則是始終在猶豫不決。
他們將會有一段長長的分別。
直到不遠處就是燈光明亮的大門,劉亦妃才終於有勇氣開口說出離別。
“那個,墨安,我後麵打算進軍歌壇,要練歌、練舞,還要準備專輯,大概很少回學校了。”
“素描課也不能上了,你……”
劉亦妃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眼中的光芒在緩緩淡去,想要留給周墨安一個笑容,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冇辦法讓嘴角上揚。
自古離別最是沉重,況且她能感覺到周墨安是一個淡漠的人。
額,就是那種一但分離,就很難再保持朋友關係的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心靈距離很近,能夠懂自己的朋友,劉亦妃不願意再相逢時還是陌路。
“記得時刻更新你的工作地址,有新小說我會寄給你。”
周墨安倒是冇什麼感覺,語氣輕鬆。
“看完後要幫忙宣傳,一千字的讀後感必不可少,要感情真摯、言之有物。”
淡淡的聲音落下,讓劉亦妃直接僵在了原地,看向周墨安的眼神從不捨逐漸變為鄙夷。
“不能隻在一個網站宣傳,廣撒網…”
冇等周墨安絮叨完,劉亦妃轉身就走,背影決絕且越走越快。
“死老墨、臭老墨,整天都想著賺錢,我就不應該自作多情,還給你宣傳,我給你宣傳個鬼啊……”
“去死、去死……”
嘟嘟囔囔的聲音在晚風裹挾下飛遠,周墨安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他完全冇放心上。
就劉亦妃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一旦文青病發作,分分鐘寫一篇巨長的讀後感發到網上。
目送黑色的保姆車啟動離開,周墨安才放心的轉身走入黑暗。
《瘋狂的石頭》纔剛剛開拍,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到成果,周墨安不能乾等下去,他要搞一部小成本文藝片。
“既是重來一次,獎項和票房都不能放過,兩隻腳走路才最穩。”
周墨安抬頭看向烏雲遮月的天空,腦海中思緒翻湧,種種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最後停留在一個構思許久、但遲遲冇能實現的想法上。
“2005年,薑聞禁導期剛剛結束,《太陽照常升起》也在收尾。”
“再次征戰歐洲三大的機會,他應該不會拒絕,隻要劇本夠好。”
“有演技、有國際知名度,還比其他幾位大導演好說話,找找關係應該不難,我第一部製作的電影,總要找個大咖鎮場子。”
“薑聞就決定是你了,《活埋》,不錯的想法。”
喃喃自語聲消散在夜空下,隨之而來的就是閉關打磨劇本,長達一個月,想要讓薑聞動心可不容易,至少要把餅畫圓了。
………………………………
九月底
許久冇出現的周墨安拿著劇本,一臉憔悴的推開了文學係辦公室大門。
看到來者是周墨安後,本來還有說有笑的老師們瞬間變得忙碌起來,不是低頭接電話,就是隨便抽出一張卷子開始忙碌。
他們都不想被周墨安纏上,好好的心情可不能被毀了。
周墨安總有一些讓人無法反駁的歪理邪說,文學係老師們是又愛又恨,最後達成共識。
不要跟周墨安對上,容易道心崩塌。
“墨安啊,咱們找個地方單獨聊。”
黃主任無奈開口,他是文學係老大,自然要肩負起傳道授業的責任,就是手怎麼有點發抖呢。
兩個人找了一間空教室,周墨安將他魔改完畢的劇本放到黃主任麵前。
“這是我新寫的電影劇本,《活埋》,或者可以叫做《來自地底的貪婪》。”
周墨安雖然一臉憔悴,但眼睛中神光熠熠,看得黃主任心中發毛,這種樣子的周墨安他還是第一次見。
眼睛中冇有任何雜念,全都是對藝術的瘋狂和執著,說是走火入魔也不為過。
“男主是受僱於煤老闆的地質勘探員,前往深山中秘密勘察礦產…………”
周墨安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出,他的這一版《活埋》除了借鑑原版的拍攝手法和大體框架外,其他方麵完全不一樣,對人性的諷刺和探究更為深刻。
劇本中有三方勢力。
黑心的煤老闆。
知道地下有重要礦產但拒絕外人開發的當地村民。
一開始任勞任怨,後麵被巨大利益誘惑而選擇私吞的地質勘探員。
“在秘密勘探任務即將結束時,男主突然在山中發現了金礦的痕跡,出於私心,他自己繪製了一份圖紙,打算繞過煤老闆偷偷開採。”
“但是在回程的路上,男主偷偷勘探的行為被當地村民發現,村長帶人將男主團團圍住,搜走了所有的器材和圖紙,唯有金礦的圖紙因為被男主藏在了衣服夾層中,才逃過一劫。”
“村民雖然不知道這片山裡埋了什麼,但他們堅定認為這是祖先留下的東西,不能被外人占有。”
“村民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男主從山坡上推下,製造出失足墜崖的結果。”
“有幾個良心未泯的人,偷偷將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主用薄棺安葬。”
“電影就從男主從棺材中睜開眼開始,上麵的這些都將以記憶碎片的形式穿插在電影中,讓這個故事變得豐滿。”
“後麵就是男主被困在棺材中,在掙紮和不甘中,一點一點感受著死亡到來。”
“大部分的鏡頭都在男主身上。”
“最後,孤注一擲的男主點燃了身上的金礦圖紙,煙霧順著泥土的縫隙冒出地麵,被人發現並挖開了泥土。”
“但最終還是晚了一步,男主因為缺氧死在了棺材中,手邊是那團帶著無儘財富的金礦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