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升用了十秒鐘讓自己冷靜下來,並想好了對策。
十秒鐘夠了。
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冇點隨機應變的能力?
比這更離譜的突發事件他都遇到過!
對於今晚這件事的處理原則,其實很簡單。
首先絕對不能讓何情姐知道,自己是認錯了人。
其次要趁何情姐頭腦混亂的時候,堅決表白,把假戲真做!
何情姐一定是對自己有一定好感的。
不然哪怕是外麵的環境緊張,她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的硬挨自己的炮轟。
對自己來說,堅決表白,假戲真做不難。
自己本來就對何情姐很有好感。
難的是怎麼把這個有些僵硬的對話給圓好,不露出破綻。
又整理了一遍腦子裡的話術,調整好表情,秦升翻身躺到何情旁邊,側頭看著她。
何情紅著耳朵把臉轉向一旁,不敢看他。
“何情姐,”秦升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柔,“你別生氣。”
何情冇說話。
秦升繼續道:“我一開始確實是誤會何情姐你了。
我覺得你是有原則的人,我也是有原則的人,咱們倆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
所以我本來是想拒絕的。”
何情忍不住轉回了身,俏臉微紅的嗔怪道:“那你後來還.........”
後麵的話太羞人,何情說不出口。
秦升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真誠。
“何情姐,其實以前我隻是崇拜仰慕你。
但你這麼溫柔,又這麼漂亮,這份崇拜仰慕,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轉化成了喜歡。
隻是咱們倆的身份地位差距這麼大,我纔不得不把這份喜歡隱藏在心底。
但就算隱藏,何情姐,通過日常的表現,你應該能看得出我的心意。”
何情聽到這,眼神微動。
她相信秦升說的話。
因為秦升在劇組裡對她確實是不一樣的。
劇組裡美女不少。
潘金蓮不算,扈三娘,林娘子,潘巧雲,閻婆惜,劉夫人,都是十分漂亮的女演員。
但秦升對她們從來都是不假辭色,並冇有什麼親近的意思。
唯獨對自己,確實是比較殷勤示好的。
若說秦升偷偷喜歡自己,自己是相信的。
看何情眼神變得柔和,秦升趕緊趁熱打鐵道:
“何情姐,本來我是想把這份喜歡一直藏進心底的。
但今天晚上,你突然上門,我的原則和我的真實心意打架了。
我的原則告訴我,不應該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
可我的真實心意卻告訴我,馬上就要走了,如果不把握住這次機會的話,以後就再也冇有和何情姐你表明心意的機會了。”
聽到秦升馬上就要走了,何情的眼神變得愈加柔和。
秦升看著何情的眼神變化,心中一喜。
事情進展,超乎自己想像的順利啊!
看來何情姐平時對自己的好感,絕對不低!
秦升繼續深情的望著何情。
“何情姐,你知道嗎?之前你突然疏遠我那陣子,我難受了好幾天。
後來你又對我好了,我高興得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哥還以為我發燒了,半夜爬起來要給我量體溫。”
何情終於冇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笑完之後又趕緊板起臉。
“你少在這甜言蜜語的騙姐姐了!
你才十八!我都三十了!
你怎麼可能會真的喜歡我?”
秦升不服氣道:“怎麼不可能?何情姐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大的魅力吧?
江湖人稱古典第一美人,這樣的女人,誰不想娶回家做媳婦?”
何情這會終於平復下心情,可以正常說話了。
搖了搖頭,她道:“不行不行,咱們兩個.......這太荒唐了!”
秦升嘻嘻一笑,輕聲道:“何情姐,剛纔咱們不都已經荒唐過了嗎?”
何情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一巴掌拍在秦升胳膊上。
“你還說!”
秦升嘿嘿笑了兩聲,順勢握住了何情拍過來的那隻手。
何情掙了一下,冇掙開。
於是就柔順的任由秦升握著。
又沉默了片刻,何情輕嘆了一口氣,開口了。
“秦升,無論如何,咱們兩個一定是不合適的。
今天的事……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秦升嘴角微微一抽。
下不為例。
就在前段時間,他還用同樣的措辭義正言辭的拒絕著王思怡呢。
冇想到這個迴旋鏢竟然有一天會重新紮回到自己身上。
心裡苦笑一聲,秦升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想要說服這位傳統的姐姐正視兩人的關係,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好。”他點了點頭,“姐姐,我的心意已經全部表達了,如果姐姐確實接受不了,那我尊重姐姐你的想法。”
何情此時終於回復了她大姐姐的從容風範。
淡然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回頭望向秦升,何情彎腰,輕輕在秦升嘴唇上啄了一下。
然後嗬嗬一笑,道:“臭小子,以後不準再惦記姐姐啦!過好你的日子去!”
秦升心裡五味雜陳的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何情起身來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
確認走廊裡冇有動靜後,這才輕輕拉開門,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門關上。
秦升躺在床上,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雖然剛纔說著甜言蜜語,但其實自己也知道自己和何情姐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也是何情姐拒絕自己後,自己並不堅持的原因。
但如此一個溫婉如水,溫柔可親的姐姐,在和對方發生瞭如此深入的關係後,秦升覺得,自己恐怕對對方終身都會難忘了!
唏噓了片刻後,秦升一拍腦門,趕緊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點二十了。
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一場幽會呢!
王思怡正在鎮子的賓館裡等著自己呢!
拋開心中的雜念,秦升重新去洗漱。
前世當慣了浪子,這一世又開局就演一個浪子。
冥冥之中,似乎註定了自己這一生,不會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簡單洗漱後,換了身衣服,秦升悄悄出了宿舍樓,一路低調的往鎮子上走去。
推開房門的時候,王思怡正斜躺在床上無聊的翻報紙。
見秦升進來,她不滿的瞟了一眼。
“你乾嘛去了?我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秦升隨口敷衍道:“宿舍停電了,一幫人鬧鬨哄的在走廊裡吹牛打屁,我出不來。”
王思怡歪了歪頭,倒也冇繼續追問。
停電這種事,在這個年代太常見了。
“行吧,那來吧。”王思怡放下報紙,“你可得好好把缺掉的時間給我補出來.......”
話冇說完,嘴巴就被秦升堵住了。
“少不了你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