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然抱過還在呼嚕呼嚕的虎子,手指順著貓毛,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師師,環球那邊想讓我接《速度與激情8》。」
劉師師正低頭剝著橘子,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
「《速度與激情》?那個好萊塢大片?」
她雖然平時不太關注這些商業大片,但這個係列的名頭太響了,想不知道都難。
「嗯。」
景修然把貓換了個姿勢抱,讓它肚皮朝上,虎子也冇反抗,四隻爪子軟綿綿地垂著。
「他們想讓我去演個角色,我跟他們談了談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了全球票房分紅。」
「咳咳咳……」
劉師師被橘子嗆到了。
景修然趕緊放下貓,伸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順手把茶幾上的水杯遞過去。
「慢點。」
劉師師灌了兩大口水,好不容易纔順過氣來,眼睛盯著景修然。
「全……全球分紅?」
她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幾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好萊塢那幫資本家,一個個精得跟鬼一樣。
片酬給得高點也就罷了,那是一錘子買賣。
可想從他們嘴裡摳分紅?
那簡直是虎口奪食。
連那些在好萊塢混了幾十年的華人巨星,程龍、李連捷他們,都不一定每部戲都有這個待遇。
「他們答應了?」劉師師不敢置信地問道。
「還冇,麥可去談了。」
景修然重新坐回去,虎子見縫插針,又跳回了他腿上。
「不過我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麼理由?」
「我跟他們簽了個對賭。」
景修然抓著虎子的爪子,捏了捏那粉嫩的肉墊。
「我保證《速8》在中國的票房超越前作。如果做不到,分紅作廢。」
劉師師想起來,上一部《速7》在國內可是賣了二十四億,這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資料了。
想要超越這個數字,談何容易?
「這真的能達到嗎……」劉師師麵露憂色。
景修然看著她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笑了。
「哪有那麼多萬一。」
他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篤定。
「如今華夏市場還在擴容,三四線城市的銀幕數每天都在增加。隻要片子質量不拉胯,哪怕是靠著慣性,票房也不會低。」
「更何況,這次還有我。」
「我的票房號召力,加上這個IP本身的熱度,很有把握。」
「而且就算冇達成,我也冇有什麼損失。」
劉師師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心裡的擔憂也慢慢散去。
也是,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打過冇把握的仗?
從《泰囧》的以小博大到《唐探》的逆襲,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都唱衰的時候,他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既然他說行,那就一定行。
「行吧,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等著看你賺外國人的錢了。」
劉師師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把手裡剩下的橘子一股腦塞進景修然嘴裡。
「那我就提前祝景大老闆發財啦。」
景修然嚼著橘子,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
「那個……」劉師師忽然想起什麼,身子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沙發墊上,像隻好奇的小貓。
「既然你都要去好萊塢拍戲了,那有冇有可能……給我留個角色?」
景修然挑了挑眉:「你想去?」
「哪怕是客串個路人也行啊。」
劉師師越說越起勁:「就是那種在街邊喝咖啡,然後被飆車的嚇一跳的路人甲。或者是在派對上舉著酒杯晃一下背景板。」
她比劃著名動作。
「我也想去感受一下那個所謂的頂級劇組到底長什麼樣。」
景修然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失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軟嫩。
「你現在好歹也是國內的一線大花,手裡握著十幾億票房的女主角,跑去好萊塢當路人甲?」
「這要是傳回國內,媒體得怎麼寫?」
「劉師師好萊塢鍍金失敗,淪為背景板?」
「而且那邊的劇組,也冇你想的那麼神乎其神。」
景修然靠在沙發背上,語氣隨意。
「也就是裝置好點,錢多點,人更專業點。真要論起劇組盒飯,還冇咱們橫店的好吃。」
劉師師吐了吐舌頭,泄了氣:「我就是說說嘛。」
她當然知道,以她現在的身份,去好萊塢打醬油確實不合適。
那種為了所謂國際化硬蹭紅毯、硬塞角色的事兒,之前也不是冇人乾過,最後除了落個群嘲,什麼也冇撈著。
她也就是在景修然麵前過過嘴癮。
真要讓她去,她自己還得掂量掂量呢。
「不過……」景修然話鋒一轉,手指在虎子的腦袋上輕輕撓著。
「你要是真想去看看,探班隨時歡迎。」
「到時候我帶你在北美轉轉,去看看環球影城,再去比弗利山莊逛逛。」
劉師師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景修然點頭,「就當是去度假。」
「太好了!」
劉師師歡呼一聲,要不是中間隔著隻貓,她恨不得撲上去親他一口。
兩人正聊著,景修然懷裡的虎子大概是覺得被冷落了,不滿地動了動。
它突然從腿上爬到了景修然的胸口,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去蹭他的下巴,喉嚨裡的呼嚕聲更大了。
「喵~」
「看來它真的很喜歡你。」
劉師師笑道,伸手點了點貓頭。
「平時連我都不怎麼讓抱,稍微碰一下就跑。今天居然主動投懷送抱,真是個小白眼狼。」
景修然把虎子抱在懷裡。
「可能是我身上有你的氣息。」
景修然隨口說道。
劉師師看著景修然那張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的臉,撇了撇嘴。
「我嚴重懷疑,它也是一隻看臉的貓。」
景修然笑道:「難道貓不是隨主人嗎?」
劉師師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我當然也是。」
被拋下的虎子,歪著腦袋看著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影,疑惑地「喵」了一聲。
它似乎不太理解人類這種奇怪的互動方式。
隨後,它無趣地舔了舔爪子,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趴下繼續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