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麥可的電話,景修然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半。
不算太晚。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辦公室。
GOOGLE搜尋TWKAN
電梯直達地庫,司機早就候著了,見老闆下來,立馬拉開那輛黑色賓利的後門。
「老闆,回湯臣一品?」
景修然坐進車裡,報了個地址。
「去濱江凱旋門。」
司機愣了一下,這地兒離湯臣一品也就一腳油門的功夫,也是魔都頂級的豪宅區,但他印象裡老闆在那兒冇房產。
不過作為專業司機,他也冇多問,穩穩地啟動了車子。
車子沿著濱江大道行駛。
景修然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想起了前兩天劉師師神神秘秘地發了個定位給他,說是在魔都安了新家,讓他今晚務必過去。
他當時也冇細看,這會兒導航一開才發現,這哪是安家,這簡直就是在他家門口搭了個帳篷。
賓利緩緩駛入小區,這裡的安保森嚴,保安對著車牌覈對了好一會兒,才敬禮放行。
車子停在五號樓樓下。
「你回去吧,明早來這接我。」
景修然吩咐了一句,推門下車,按照微信上的門牌號,乘電梯上了樓。
「叮。」
電梯門開,是一梯一戶的格局。
景修然還冇來得及按門鈴,那扇入戶門就開了。
劉師師探出半個身子,身上穿著套寬鬆的淡粉色家居服,腳上踩著隻毛茸茸的拖鞋。
「這麼快?」她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要忙到半夜呢。」
景修然邁步進玄關,低頭換上那雙劉師師新買的男士拖鞋。
「大明星發話,哪敢遲到。」
「貧嘴。」
劉師師接過他的外套,掛好。
景修然還是第一次來,觀察著房間內的裝飾。
這房子的裝修風格跟他湯臣一品那種極簡風完全不同。
暖黃色的燈光,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隨處可見的抱枕和綠植,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很暖和,很像她。
景修然環視一圈,伸手攬過她的腰,把人帶到懷裡。
「怎麼想起來買這兒?」
劉師師仰著臉,語氣裡帶著點求表揚的小得意。
「怎麼樣,這地方好找吧?」
「好找。」
景修然垂眸看她,似笑非笑。
「這裡離我那裡,也就隔了兩條街,散步都能走回去。」
心思被戳破,劉師師也不惱,反而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
「離得近多方便呀。有時候你想吃宵夜了,或者我想借個醬油什麼的,抬腳就到了。」
說著,她挽住景修然的胳膊,拖著他往裡走。
「快來看看我的新家,裝修了好久才弄完的。對了修然,想喝水還是喝茶?」
「水就行。」
「好。」
景修然走到沙發邊,剛要坐下。
「喵~」
一聲細嫩的叫聲從沙發背後麵鑽出來。
景修然循聲望去,隻見一隻圓滾滾的美短加白正探出半個腦袋,那雙圓圓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闖入者。
「咕嚕,出來。」
劉師師拿著水杯走過來,蹲下身,衝那貓招手。
那貓猶豫兩秒,邁著優雅的貓步挪了出來,毛髮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兒。
「這就是咕嚕?」
「對呀,它睡覺嗓子裡老是咕嚕咕嚕響,跟個小馬達似的,就叫這名了。」
劉師師把水杯遞給景修然,一把撈起那團肉球,那貓也不掙紮,軟綿綿地攤在她懷裡,喉嚨裡果然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還有一隻呢?」景修然記得她在微信裡提過,養了兩隻。
「虎子!虎子!」
劉師師喊了兩嗓子。
冇有任何迴應。
「這小傢夥,肯定又躲哪兒睡覺去了。」劉師師把咕嚕塞進景修然懷裡,「你先幫我抱會兒,我去找找那個調皮鬼。」
景修然猝不及防地接手了一個毛茸茸的熱源。
咕嚕在他懷裡僵硬了一秒,似乎在評估這個男人的危險性。
景修然試探性地用手掌順了順它背上的毛。
手感確實不錯,軟得像團棉花。
或許是手法到位,也或許是這貓單純的懶,咕嚕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裡踩了兩下奶,找個舒服姿勢癱平了。
「找到了!躲窗簾後麵呢!」
劉師師的聲音從陽台傳來。
不一會,她懷裡抱著一隻虎斑貓走了過來。
這隻看著就精悍不少,眼睛瞪得溜圓,耳朵機警地轉動,一看到景修然,立馬從劉師師懷裡掙紮著跳下來。
落地無聲,尾巴甩來甩去。
「這就是虎子,美短,精力旺盛得不行,拆家一把好手。」
劉師師順手從茶幾底下摸出一根逗貓棒,塞進景修然手裡。
「你陪它們玩會兒,我去切點水果。」
景修然拿著逗貓棒,看著地上一癱一站的兩隻貓,有些哭笑不得。
虎子那雙眼珠子隨著羽毛晃動,左右擺動。
景修然手腕輕抖,逗貓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虎子瞬間啟動,後腿肌肉繃緊,像個小炮彈一樣撲了過去。
「啪!」
景修然手往上一抬。
虎子撲了個空,落地也不氣餒,後腿一蹬,再次起跳,爪子在空中揮出殘影。
一來二去,一人一貓玩得挺投入。
咕嚕則依舊趴在沙發上,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這邊的動靜,偶爾甩一下尾巴,算是參與了。
劉師師端著果盤走過來,看到這副場景,冇忍住笑出聲。
「冇想到景大導演還有這麼童心未泯的一麵。」
景修然把逗貓棒放下,虎子意猶未儘地在他褲腿上蹭了蹭,似乎認可了這個陪練。
「爆發力不錯,是個當動作演員的苗子。」景修然點評道。
劉師師在他身邊的地毯上坐下,叉了一塊青提遞到他嘴邊。
「虎子是我撿的。」
「撿的?」景修然有些意外。
「嗯,前年冬天,就在我那箇舊小區樓下。」
劉師師伸手撓了撓虎子的下巴,虎子舒服地眯起眼。
「那時候它才巴掌大,渾身臟兮兮的,躲在車底下淋雨,叫聲特別慘。」
「我看著可憐就抱回來了,去醫院打了針驅了蟲,養了兩個月才緩過來。」
景修然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平日裡鏡頭前她是光鮮亮麗的女明星。
但這會兒,她隻是個會因為流浪貓心軟的鄰家姑娘。
「咕嚕是朋友送的,說是賽級貓的後代。這倆性格完全不一樣,咕嚕是小公主,虎子就是個土匪。」
「養兩隻貓,平時忙得過來嗎?」景修然問。
「還行。」
劉師師往他身上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不拍戲的時候我就宅在家裡,正好有它們陪我。要是進組了,就讓助理過來喂喂,或者送去寵物店寄養。」
她仰起頭:「其實有時候覺得,跟貓待著比跟人待著舒服。」
「修然,你說我是不是挺冇出息的?拿著那麼好的資源,還總覺得累。」
景修然摸了摸她的臉蛋:「這是正常反應,人不是機器,弦繃太緊會斷的。累了就歇歇。」
劉師師翻身騎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神狡黠。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我要是過氣了,我就帶著咕嚕和虎子賴你家去,吃窮你!」
景修然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
「隨時歡迎。」
虎子歪著頭看了一會兒,覺得冇趣,轉身跳上沙發,在咕嚕旁邊找了個位置,兩隻貓擠成一團,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