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八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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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附近的某家高檔音樂餐吧內，這裡私密性極佳，今晚更是直接掛了包場的牌子。
說是聚餐，其實也就是導演、製片、幾個主演加上核心主創，湊了三大桌。
環境很不錯，駐唱歌手在角落裡哼著不知名的爵士小調。
大廳正中央舞台背景牆上，此刻降下了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
上麵正投屏著B站的《訊號》首播倒計時頁麵。
還冇開播，彈幕就已經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螢幕，全是刷「期待」、「前排」、「見證歷史」的。
桌上的菜已經上齊了，色香味俱全，但大家的心思顯然都不在吃上。
主桌的位置安排得很講究。
導演陳銘章坐主位，唐焉坐在他左手邊，熱巴坐在右手邊。
一左一右，兩朵金花，既照顧了唐焉的資歷，也捧著了熱巴這個正當紅的流量小花。
「來來來，大家舉杯。」
陳銘章導演端起酒杯，笑嗬嗬地打圓場，「這幾天趕進度，大夥兒都辛苦了。今晚別拘著，放鬆放鬆。順便預祝咱們老闆的新劇收視長虹！」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仰頭飲儘。
放下酒杯，唐焉用餐巾沾了沾嘴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右邊。
熱巴正舉著手機對著大螢幕拍照，大概是又要發微博營業。
唐焉抿了抿嘴，從包裡掏出了手機。
在這個圈子裡，地位不是靠讓出來的，
既然在劇裡暫時被這小丫頭壓了一頭，那就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
得適時地展露一下肌肉，讓大家知道誰纔是跟景修然關係更近的人。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五十。
還有十分鐘開播。
「這麼乾等著也冇意思。」
「不知道修然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在等著呢。」
唐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這一桌人聽見。
陳導接話道：「景總估計正忙著別的事兒呢。這點場麵，對他來說不算啥。」
「也是。」
唐焉笑了笑，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找到了那個備註為「修然」的號碼。
「那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順便替咱們劇組表個態，支援一下收視率。」
說著，她在眾人略帶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
包廂裡的嘈雜聲似乎在這一瞬間小了下去。
導演陳明章手裡的筷子都停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手機。
熱巴也放下手機，側頭看了過來。
「嘟……嘟……」
等待音響了三聲。
唐焉臉上的笑容保持得很完美，但手指卻微微用力。
要是冇人接，那就尷尬了。
好在過了一會，電話通了。
「餵？」
那頭傳來景修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像是在戶外。
唐焉心裡一定，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生動起來，語氣也變得親昵自然。
「大老闆，在乾嘛呢？冇打擾你吧？」
包廂裡其他幾桌的人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一看唐焉這架勢，還有主桌那瞬間安靜下來的氛圍，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畢竟能讓唐焉叫大老闆的，全公司也就那一位。
電話那頭，景修然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換了個安靜點的地方。
「剛跑完一場宣傳活動，在回酒店的路上。怎麼了？你不是在拍戲嗎？」
唐焉笑得更甜了，她特意把身體往桌子中間傾了傾，讓聲音能傳得更清楚。
「今天收工早，大傢夥兒正聚餐呢！我們可專門包了個音樂餐吧，就為了等你這新劇上線，給你貢獻收視率呢！」
「哦？這麼有心？」
景修然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
「既然大家都在，你開個擴音，我說兩句。」
唐焉眼神一亮，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伸出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好了，開了。」
她抬頭環視了一圈，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
手機裡，景修然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大家好。」
「我是景修然。」
這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角落，瞬間鴉雀無聲。
導演陳明章更是清了清嗓子，帶頭喊道：「老闆好！」
緊接著，包廂裡響起一片參差不齊但足夠響亮的迴應。
「老闆好！」
「景總好！」
景修然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太忙，一直在跑宣傳，也冇空去劇組探班，大家辛苦了。」
在座的眾人趕緊七嘴八舌地迴應。
「不辛苦不辛苦！」
「老闆客氣了！」
陳導湊過來：「景總，劇組運轉一切正常，您放心忙您的！」
景修然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既然大家都在，那今晚這頓算我的。想吃什麼隨便點，酒管夠，好好放鬆一下。」
「哇——！」
包廂裡瞬間沸騰了。
「老闆大氣！」
「謝謝老闆！」
「祝《訊號》收視長虹！」
歡呼聲瞬間響成一片。
唐焉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心裡的滿足感簡直要溢位來了。
她關掉擴音，拿起手機，語氣溫柔地說道：「行啦，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們也準備看劇了。」
「嗯，幫我照顧好大家。」
「放心吧。」
結束通話電話，唐焉把手機輕輕釦在桌上，臉上掛著淡然的笑。
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再看周圍人投來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特別是那幾個小配角，看著唐焉的眼神都變了。
一個電話就能跟大老闆談笑風生，這分量，誰掂量不清？
「糖糖姐，還得是你麵子大啊。」一個女配角端著酒杯湊過來。
「就是，我們這算是跟著糖糖姐沾光了，還能蹭頓老闆請的大餐。」
聽著耳邊的恭維，唐焉心裡的那點鬱氣散得乾乾淨淨。
她用餘光瞥向熱巴。
熱巴正拿著筷子夾菜，臉上掛著淡笑，似乎對剛纔發生的一切並不怎麼在意。
唐焉心裡冷哼一聲。
小丫頭，現在知道誰纔是真正能跟老闆說上話的人了吧？
然而，熱巴確實很淡定。
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種在公開場合給老闆打電話，秀存在感的手段，實在是有點……太初級了。
打個電話還要在飯桌上當眾打，這不是明擺著給別人看嗎？
像這種還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地位的行為，在熱巴看來，反倒是有點虛張聲勢的意思。
熱巴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心裡默默想著。
這種小事都要麻煩老闆，看來糖糖姐在老闆心裡的分量，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她熱巴的目標，可從來都不是在這張餐桌上爭個高低。
她的目光，早就看向了更高的地方。
在那個男人的身邊，楊密、劉師師、趙莉穎。
那纔是她未來要追趕，甚至超越的目標。
「哎，快看！開始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到那塊大螢幕上。
原本嘈雜的餐吧安靜了下來。
螢幕上，B站的倒計時歸零。
那個熟悉的星空影業LOGO緩緩浮現。
《訊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