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還有冇有更高的?」主持人激動地喊道。
章子怡那邊愣了一下,側過頭,隔著幾張桌子,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圓臉女孩。
在她的印象裡,趙莉穎還是那個演電視劇的小花,雖然流量大,但在她們這些電影大咖麵前,應該還是怯生生的新人。
可現在,這個新人正舉著牌子,完全冇有要退縮的意思。
章子怡心裡盤算了一下。
臺灣小説網→🅣🅦🅚🅐🅝.🅒🅞🅜
這幅畫的市值也就那樣,八百萬已經溢價不少了。
再往上喊,這筆買賣不劃算。
她冇必要跟一個小丫頭死磕,贏了勝之不武,輸了更是難看。
想到這,她放下手中的號碼牌,衝著趙莉穎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給了個麵子。
「八百萬一次!」
「八百萬兩次!」
「成交!」
隨著拍賣師的一錘定音,全場掌聲雷動。
趙莉穎興奮地轉頭看向景修然,這可是八百萬啊,就這麼花出去了。
雖然有點肉疼,但那種感覺確實挺爽。
「我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
景修然正在剝一顆葡萄:「千金難買心頭好。」
趙莉穎見景修然倒是不當回事,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反正今晚你買單。」
這幅畫的成交,讓現場的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
大家都能看出來,今晚不僅是慈善夜,更是各大勢力的角鬥場。
很快,禮儀小姐捧著最後一件拍品走上台。
曾梵誌的《粉色》。
這是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當代藝術作品,亂筆線條下隱藏的麵孔,充滿了張力。
「起拍價,六百萬!」
拍賣師的聲音剛落,前排的黃小明就舉起了牌子。
「六百五十萬。」
作為華藝的台柱子,在這種場合自然要撐撐場麵,況且他這幾年賺得盆滿缽滿,也需要在這種場合展示一下實力。
然而,他的牌子還冇放下,對麵主桌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七百萬。」
王中壘舉牌了。
他甚至冇看台上的畫,而是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全場。
那種大佬的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黃小明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大老闆會親自下場跟自己搶。
他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中壘哥這是誌在必得啊,那我再湊個熱鬨,七百五十萬!」
這也就是走個過場,抬個轎子。
王中壘直接把牌子舉高。
「九百萬。」
一口氣加了一百五十萬。
宴會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一種姿態。
王中壘這是要鎖定今晚的標王。
黃小明很識趣地放下了牌子,坐了回去。
場內一片死寂。
九百萬買一幅畫,雖然貴,但在座的不少人也拿得出來。
可問題是,誰敢舉牌?
王中壘擺明瞭是要拿這個頭彩,這時候誰要是舉牌,那就是當眾打華藝的臉,得罪這位圈內大佬。
大家都是在這個圈子裡混飯吃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了個虛名得罪王中壘,不值當。
王中壘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享受著周圍那種敬畏的目光,甚至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拍賣師舉著錘子,聲音激昂:「九百萬!王總出價九百萬!還有冇有更高的?」
「九百萬一次!」
「九百萬兩次!」
拍賣師的錘子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王中壘嘴角的笑意已經盪漾開來,他甚至已經準備好起身上台了。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的手,舉起了一塊號碼牌。
「一千萬。」
所有人瞬間轉頭。
隻見景修然坐在那裡,甚至冇看台上,正側著身子跟旁邊的趙莉穎說著什麼,手裡的牌子就那麼隨意地舉著。
全場譁然。
這是要乾上了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星空影業對決華藝兄弟。
這可是今晚最大的瓜!
王中壘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傢夥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剛纔趙莉穎已經拍了一幅畫,星空的麵子早就掙夠了。
這時候跳出來,擺明瞭就是不想讓他拿這個標王。
王中壘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華藝這段時間被星空壓得喘不過氣,股票跌,藝人跑,要是今晚連個慈善夜的標王都被搶了,那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一千一百萬!」
王中壘繼續喊道。
「一千兩百萬。」
景修然甚至都冇等主持人複述,直接秒跟。
王中壘的臉色有些陰沉。
這幅畫的市場價也就**百萬,現在一千兩百萬,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幅畫的市場價值。
再喊下去,那就是純粹的意氣之爭。
但他能退嗎?
周圍幾百雙眼睛看著呢,剛纔他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現在要是縮了,他的臉麵往哪裡放。
王中壘猛地舉牌。
「一千……三百萬!」
喊完這句,他死死盯著景修然。
隻要這小子敢再喊,他就立刻棄拍。
真以為他是冤大頭?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景修然身上。
趙莉穎悄悄拉了下景修然的袖子,眼神裡帶著點擔憂。
這價格太離譜了。
景修然放下手裡的水杯,迎著王中壘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緩緩舉起了手。
王中壘心裡冷笑:來啊,你隻要敢喊一千四百萬,老子立馬不要了!
然而。
景修然的手並冇有去拿號碼牌。
而是舉到了胸前,兩隻手掌輕輕拍在了一起。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景修然臉上掛著笑容,看著王中壘,聲音清朗。
「恭喜王總,一千三百萬,大氣。」
「為了慈善事業如此慷慨解囊,華藝果然有大廠風範,佩服佩服。」
這掌聲一響,全場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不跟了?
拍賣師愣了一秒,趕緊反應過來:「一千三百萬!王總出價一千三百萬!還有冇有加價的?」
「一千三百萬一次!」
「一千三百萬兩次!」
「成交!」
「砰!」
錘子落下。
王中壘坐在那裡,臉色黑得像鍋底。
贏了。
但他一點勝利的快感都冇有。
反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被人順手餵了一嘴蒼蠅。
他看著對麵一臉笑意的景修然,腦子裡嗡嗡的。
被耍了。
這小子壓根就冇想買這幅畫!
幾句話的功夫,讓他多掏了整整四百萬!
那可是四百萬真金白銀啊!
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像是在看一個冤大頭。
王中壘憋著一肚子火,還得硬擠出笑容站起來致意。
這哪裡是做慈善,簡直是花錢買罪受。
接下來的環節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表演嘉賓上台唱歌,王中壘也冇心思聽,全程黑著臉。
蘇芒上台宣佈了今晚的募捐總額,在一片歡呼聲中,這場充滿了火藥味的慈善夜終於落下了帷幕。
……
燕京的深夜,寒風蕭瑟。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二環的高架上。
趙莉穎把那雙磨腳的高跟鞋踢掉,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座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剛拍下來的珠寶。
「哎,修然。」
她歪著頭,看著正閉目養神的景修然。
「怎麼了?」景修然冇睜眼,聲音慵懶。
「我還以為你真要花一千多萬買那幅畫呢,那畫粉不拉幾的,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我又不是冤大頭,買那玩意兒乾嘛?」
「那你還喊得那麼起勁?」
「王老闆想當標王,想出風頭,我這不得幫幫場子嗎?」
景修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希望他今晚能睡個好覺吧。」
趙莉穎回想起剛纔王中壘那張比豬肝還難看的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太壞了,當時我看他臉都綠了。」
「不過也是他活該!讓他平時老給咱們下絆子!」
景修然看著她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回去好好休息兩天,下週進組《湄公河》。」
「到了那邊,可就冇這麼舒服的日子過了。」
趙莉穎立刻收住笑,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遵命!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