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蕾第二天一早就逃回了台北。
上午,在去找製片人穆小光請假的路上。
叮咚,陸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三個字:
【我恨你】
翻譯成中文就是「我忘不了你」的意思。
陸昊想了想,回了一句:
【我昨晚拍視訊了】
陌生號碼立馬回撥了電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林西蕾在電話那頭又驚又怒,氣得喉嚨更加嘶啞了:「你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拍的?快刪了!」
陸昊不慌不忙:「原來真是西蕾姐你發的資訊,行,這號碼我存下了。以後再回內地,記得再聯絡我。」
經他鑑定。
就當下而言,兩位台島女神、兩大合歡妖女裡,還是 30歲的林西蕾更可口一些。
林西蕾怔了怔。
這才反應過來陸昊竟是在用這種方法詐她,騙她給他打電話回來。
原本發完那條衝動的資訊後,她是準備完全靜默,簡訊不回電話不接的。
初聖啊。
不過知道他仍貪自己,不是一錘子買賣。
心裡頭,莫名還有點不該有的熨帖。
默了默,低聲確認:「那你到底拍了沒有?」
「你喜歡這樣啊。下次一定。」
「法克!絕不會有下次了!」
……
「你說什麼?你要請 10天假?」
穆小光原本因為「幸運星」大清早來訪,正親自起身,熱情泡茶。
聽到這話,頓時像吃了大便一樣難受,臉上滿是糾結。
「準確說是來回 12天。」
「……」
要是此刻站在他麵前提出要求的是朱笑天、王川一那兩個喪門星,他都想直接茶水潑他們一臉。
不對,他們壓根也就沒有這杯茶吃。
甘他娘!
他現在都懷疑,自己跟台島的小老鄉們命裡犯沖。
先是王傳一爛泥扶不牆上,浪費劇組時間,害自己被戳脊梁骨。
好不容易自己福星到來,不僅名字裡有「日」,還是「天上日」。
自陸昊進組之後,一切順利,蒸蒸日上,正準備大展拳腳之際,結果朱笑天又擅自玩了這麼一出「偷雞不成蝕把米」,成功讓自己傷停一週半。
這些王八蛋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可陸昊不一樣。
穆小光雖然不高興,卻也不太好把話說得太僵。
他嘆了口氣:
「陸昊啊,你頭一次請假,按理說我得體諒,但你也知道,笑天受傷了,咱們劇組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這再一離開,整個劇組基本就維持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需要我這邊幫忙嗎?」
這事瞞不住,陸昊也沒想瞞。
「我在橫店接了個私活,需要 10天時間,加上來回總共 12天。」
穆小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內地演藝圈的朋友們,都這麼不講江湖規矩的嗎?
軋戲都軋得這麼光明正大!
別人時間調配不開需要請假,要麼說生病看病,要麼說家裡有事,要麼說要上學考試……
你倒好,藏都不帶藏一下的。
但因為陸昊當下是他心中的「天上日」。
生氣的同時,心裡又莫名生出一絲奇怪的被尊重。
——起碼人家沒拿亂七八糟的謊話忽悠自己。
就感覺特別古怪,擰巴。
陸昊說著,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兩張紙。
「我進組比較晚,為了趕進度,這段時間基本都在趕自己的單線戲。
通常是我在一組,朱笑天在二組。
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剩下的戲份,整個大沙漠這部裡,我剩的場次其實不算多。
其中六成都是跟朱笑天的對手戲,這得等他康復了才能拍。
其餘四成,我計劃用三天時間儘量趕完,就算趕不完也能拍個七七八八。
等我 12天後回來,笑天剛好也康復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專心拍對手戲,狀態連貫,一鼓作氣結束這沙漠裡的戲份。
製片覺得怎麼樣?」
「啊這?」
這我還能覺得怎麼樣?
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準備得這麼周全,我還能說什麼?
穆小光臉上很是精彩。
什麼踏馬的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一天到晚,別總想著自己爽而把難題丟給領導。
好好學學,說的就是你,朱笑天!
馬勒戈壁的,這事都怪你!
不得不說,陸昊還真是個人才,又是讖語之人。
回頭得跟那位提一嘴,看明年脫離華誼成立工作室時,能不能把陸昊給搶過來。
他前幾天看過陸昊的簽約合同,發現陸昊居然還是以個人名義接的戲,沒正式簽約任何公司。
這說明什麼?說明機會很大!
範栤栤再加上陸昊,工作室裡要是有這兩個人,就徹底穩住了。
這樣一想,頓時念頭通達,擠出一絲笑容:
「你去吧,注意保持好狀態,電話也得暢通著。」
想了想,又咬牙大方了一回:
「機票的票據記得留好,回來我給你報帳。」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這三天裡,眾人知道陸昊要去橫店接活,都挺理解。
這年頭拍電視劇週期長、戲份又鬆散,除非是男一女一,不然演配角的難免會中途離組,上麵的人也不會說什麼。
像蕭嬙,大沙漠裡隻有兩場戲,三天拍完就走了。
水母陰姬的重頭戲在橫店和桂林,到時候再跟劇組匯合。
唯一不同的是,陸昊這次的假稍有些長。
胡靖、孫霏霏不必提,就連穆亭亭、小王晶,也都是老橫店了。
知道陸昊是第一次去,這幾天就給他惡補了不少知識,告訴他哪裡好吃、哪裡好玩。
三天後。
陸昊登上了去橫店的飛機。
正準備關機,不知道從那裡得到訊息的於證打來了電話。
一接通就開始嗷嗷叫:
「乾!我說了那麼多次讓你過來演我下部戲的男一,你不乾,半路跑去接別的私活?
我那戲已經定下來了,明年第一季度鐵定開拍。
我不僅是編劇,還是總策劃。
過來跟我合作吧,要是別人,我隻敢保證五成概率我說了算,要是你想演男一,陪那位女製片喝吐血也得給你磕下來!
怎麼樣,清宮戲,又虐又美?
我都想好名字了,叫《最後的格格》,男主是個唱戲的,叫溫良玉,特適合你。」
聽他吹的差不多了。
陸昊直接揭穿:「閉嘴吧你。這個餅,你不是已經忽悠給陳鍵鋒了嗎?」
陳鍵鋒在《楚留香傳奇》裡演月亮城大王,快被於證給忽悠瘸了。
「啊,哈,果然都瞞不過你。」
於證訕笑,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他的尷尬。
他打電話來主要也是興奮。
混了這麼多年終於踏出了最關鍵的一步,第一次可以親自主導、製作一部電視劇。
最想顯擺的朋友,暫時就是陸昊。
「那還不是我跟你說了好幾次,你都沒興趣嗎……」
「平身吧。我要登機了。」
陸昊直接打斷了他。
……
橫店,晚20點,明清宮城。
《大人物》劇組正在這裡拍大夜戲。
休息的間隙,三位主演嚴寛、李欣潔、劉桃坐在宮門口乘涼,順帶八卦。
「停鋒到底還回不回來了?」
嚴寛搖著大蒲扇問。
他最近拍戲,心裡挺不爽的,滿心滿肺的酸味。
張柏汁啊,那可是張柏汁!
《星語心願》《喜劇之王》裡的玉女掌門人!
該死的,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謝停鋒看著也不咋地,又黑又矮,怎麼就這麼有福氣?
「不知道,人家這時候新婚燕爾的,也不好打電話。」
劉桃嘆道。
她本來對謝停鋒印象還不錯。
開戲之前,原本以為港台大明星不好接觸,沒想到謝停鋒還挺好打交道的。
她和李欣潔都不太擅長拍武戲。
尤其是她,這次要演神兵山莊莊主楚楚、江湖著名高手公子昱。
武藝高強,善使暗器。
謝停鋒知道後給了她很多幫助,還教她和李欣潔詠春拳。
而且謝停鋒拍戲時也挺拚,有種老香港武行的衝勁。
可這回實在是不像話。
拍得好好的,請假就走,跑去國外包個小島,玩浪漫驚喜去了。
這讓劉桃一下子印象大打折扣。
「哎這可怎麼整啊?男一天天不在,就咱們幾個拍來拍去的。你們沒見今天那幾個製片人還有導演嗎?開會開得臉黑,一個個都急壞了!」
嚴寛搖頭晃腦,危言聳聽道:
「尤其是太湖傳媒的那個蘇總裁,屬他最著急。
一大早我就聽見他打電話,跟謝停鋒的經紀人吵呢,還不是急著趕緊拍完戲好賣錢!
我看啊,停鋒再不回來,搞不好真要換演員了!」
劉桃反駁道:「這不可能吧?都拍了那麼多了。再說了,他不就是求個婚,這再怎麼拖拉也耽誤不了太久啊。」
心裡卻是在想,可別折騰了!
真要是換了人,那之前辛辛苦苦拍的不還得全部重來?
這時候,李欣潔突然用港普小聲說:
「保密哦。我下午聽我的經紀人講,導演跟他說,準備要請一位替身演員,先幫停鋒拍完全部的背影、遠景文戲,還有打戲,讓我到時候注意配合。」
她歌手出道,長期在港圈發展。
這類事情雖沒親歷,但也早有耳聞,不算意外。
可劉桃和嚴寛一聽就炸了。
平時總掛著笑,一臉溫和的劉桃,此刻也皺緊眉頭:
「這怎麼行?這不是胡來嗎?
替身不用拍臉、沒表情,我跟他怎麼搭戲?
演員靠的就是情緒互相帶動,要是他那邊完全沒反應,我對著個『木頭人』怎麼入戲?根本演不下去!」
「可不是嘛!這樣拍出來能看嗎?」
嚴寛手裡的蒲扇一甩:
「媽的,這破劇組真沒法待了!
為了省耽誤工期的錢,夥食越來越差。
製片和導演心情糟得像炸藥,一點就著。
這兩天還鬧出了有髒東西的事,邪門得很!
我看也別瞎折騰替身了,趕緊找個得道高僧來做場法事念念經才靠譜!」
一聽鬧鬼,李欣潔打了個冷戰,挪挪屁股,往眾人身邊湊了湊。
壓低聲音,八卦道:
「停鋒會不會是知道這事纔不回來的?港島人都特別迷信,對這些事很在意的。我聽說他之前就撞到過,還專門去泰國求了白龍王……」
說到一半,李欣潔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
「咦?那邊來了個人!好帥的一個光頭!」
劉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起初還想著「光頭能有多帥」,可看清模樣後也是瞬間楞了愣。
連忙拍了拍嚴寛:
「哎哎老嚴,你在劇組的顏值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嚴寛原本對自己的顏值自信得很,他連謝停鋒都不服氣的。
聞言本是不屑一顧,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
隻隨意往那邊瞧了一眼。
可這一眼過後,他先是慢慢坐起身,最後乾脆直接站了起來。
像一隻領地被其他雄性入侵的雄獅,渾身都透著競爭。
然而,隨著陸昊漸漸走近,嚴寛反倒先站不住了,默默重新坐回躺椅。
他是典型的濃顏係帥哥,五官精緻。
某些角度,帥得甚至有些妖冶。
但身材比例卻不太協調。
江湖傳言,頭圍 58厘米,肩寬卻隻有 48厘米。
雖說有一米八的身高,卻是頭大肩窄,脖子粗短,腰長腿短五五分。
懟臉拍時,簡直無敵,拍全景時總顯得彆扭不協調。
尤其是跟同等身高、肩部夠寬的男星站在一起,簡直沒眼看。
劉桃和李心潔互相對視一眼,既驚艷於陸昊的外形,神情又帶著幾分古怪。
此時,陸昊跟嚴寛兩人站的就很近,對比愈發明顯。
嚴寛臉還能抗一抗,身材簡直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
陸昊來之前已瞭解過《大人物》劇組的情況,加上張敏導演提前跟他講過主演資訊,一眼就認出了坐在宮門前的三人。
便主動上前一一打了招呼。
「三位怎麼坐在這裡,不進去?」
「進去幹什麼?裡邊鬧鬼呢!」
嚴寛連忙擺手,「這兩天劇組裡邪乎得很,不拍攝的時候大家都往亮堂地方湊,裡邊好幾盞燈莫名其妙壞了,黑黢黢的誰敢進啊!」
李欣潔道:
「……裡麵有不乾淨的東西,道具組好幾個人師傅都生病了。」
劉桃眨了眨眼,沒有亂說話。
看著燈光下的陸昊那鋥光瓦亮的光頭,沉穩不凡的氣度,再想著剛才嚴寛說過的劇組請高人的話。
悄悄嚥了口唾沫,很雞賊地朝陸昊靠了靠,企圖尋找一些安全感。
鬧鬼?
竟有這好事?!
陸昊心中一喜。
隨即又覺得不對。
他早在邊疆省的時候,就用【萬魂幡】到處照過了,不存在的。
那些中學生學習的《通天道典》裡也寫得很清楚:
此地不允許此類存在。
再說了,要是真有這東西,他還用得著舉著【萬魂幡】苦唧唧地去收割別人頭上的【具象】?
一晚上又是推車又是盤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