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盡歡。
陸昊自然沒讓出麵組局的鞠覺亮買單。
也正因如此,在座幾位更覺得他非池中之物。
酒桌上眾人雖主要在聊正事,但林西蕾作為在場唯一的女賓,又媚骨天生,走性感女神路線的,難免成為全場焦點。
大家都是老江湖,很快就看出她和陸昊之間的關係不太對勁。
一舉一動間透著股曖昧拉扯。
劇組裡這些破事,俊男靚女攪在一起,一頓飯互相看對眼,大家早見怪不怪。
散場後,都識趣地自行離去,把「護花使者」的位置留給了陸昊。
至於她現在是誰誰誰的女朋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關我吊事。
若是劉峰聲在場,或許會擔心無花和楚留香的女朋友擦出火花,恐怕會不利於劇組團結。
但以鞠覺亮和朱笑天的關係,自然是純當沒看見。
沙沙,沙沙。
靴子踩著地上細碎的沙礫。
嘴裡哼著一首輕柔的英文金曲,林西蕾心情非常奇特。
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在一個秋日的晚上,在沙漠邊陲的小鎮,與一位來自大陸的年輕異性並肩漫步。
月亮懸在小城上空,比別處的更圓更亮。
像一塊浸了冷光的玉。
抬頭是綴滿星星的黑絨般的夜空。
她心裡卻填滿了一種安靜又躁動的異樣。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你怎麼知道要送我去那裡?」
她不想讓自己在這種情緒中繼續沉淪,沒話找話。
「笑天受傷,猜你會過去看一看,需不要有人照顧。」
如此旖旎的氣氛中,陸昊的語氣依舊冷靜得讓人咪咪疼。
「我沒住在那裡。」
她沒頭沒尾的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
陸昊心裡也有些奇怪。
女朋友探班,居然還要花冤枉錢另外住一家酒店。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自由獨立吧?
「你又知道?」
莫名其妙被動了一晚上的林西蕾終於抓到話頭,借著醉意一把拽住陸昊的胳膊,「餵你是不是偷偷喜歡我?」
「不是。」
陸昊回答的很誠懇。
我僅僅隻是想借你一用。
「害什麼羞啊?」
林西蕾不信,眯起眼睛,笑的像隻得逞了的狐狸精。
隻覺得這是自己第一次從陸昊身上,捕捉到不一樣的情緒。
他好可愛哦。
連普通男生的瞎逞強都這麼的有魅力。
這一瞬間,她重新掌握了主動,變回了那個自信、嫵媚、妖嬈的都市女郎。
「感謝你的喜歡,不過我現在不會答應你的。」
她開口道,語氣帶著幾分坦誠和苦惱,
「我承認對你很有興趣,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更奇特,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讓我有些情不自禁,有些迷亂。但我現在還是笑天的女朋友,我和他之間是有些問題,但我得先看看能不能處理好。」
說著話,她在陸昊麵前頭一次成功拿出30歲禦姐的風範。
臉湊到陸昊麵前,故作瀟灑地捏了捏他的下巴,眼底帶著挑逗笑意:
「但你彆氣餒啊,要是我和他分了手,你肯定是排第一位的。」
陸昊瞥了她一眼。
笑笑,沒吱聲。
回到酒店附近。
林西蕾抬頭往朱笑天的房間望了一眼,疑惑道:「咦,笑天這麼早就睡了?連燈都熄了。」
他睡個屁。
陸昊根本不用抬頭,也能感覺出來。
燈雖然是熄了,但窗簾半開著,朱笑天正悄悄躲在窗戶後麵向下偷窺。
一雙情緒極度複雜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自己和林西蕾。
好奇心這麼重啊,滿足你。
「西蕾姐,有蟲子。」
陸昊提醒的同時,中指和拇指輕輕一搓,一道氣流搔過。
林西蕾的脖子頓時傳來涼颼颼、毛茸茸的觸感,瞬間雞皮疙瘩,「啊」的一聲直接跳起來。
她猛地轉身,快速甩著脖子,頭髮甩得像是喝嗨了在跳舞。
本就因酒意腳步虛浮的她,重心不穩,直直朝陸昊跌去。
陸昊守株待兔,伸手一攬,將她收入懷裡。
可從樓上望去,這畫麵分明是林西蕾在耍酒瘋,主動撲進了陸昊懷中。
「騷貨!」
朱笑天目眥欲裂,咬著牙恨恨道。
可他既沒選擇下樓乾架,也沒選擇打電話怒罵,更加沒轉身憤憤離開。
反而是繼續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樓下二人。
眼神雖極度複雜,有不甘、有怨懟。
但看得很帶勁。
「別動。我幫你摘掉蟲子。」
陸昊的聲音低沉,手指輕輕挲過林西蕾的後頸、脖子,順著肩線向內輕探,在接近帶子處,稍一搔觸,迅速收回。
林西蕾渾身一顫。
陸昊的手順勢環在她腰間。
成熟女性誇張的腰臀比曲線,盡在掌握。
像安慰小孩似的輕輕拍著:「沒事了,別怕,蟲子已經被我解決。」
男人頭女人腰,不是情人不能招。
陸昊的手每動一下,林西蕾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一下。
她的臉又紅又燙,但感覺陸昊的手比火鉗還要更燙,能透過麵板,一直灼燒到她的靈魂深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
最後,還是理智勉強戰勝了衝動。
她稍稍穩住心神,貪婪地吸了幾口陸昊身上好聞的男兒氣息,強撐著離開陸昊的懷抱。
「不,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林西蕾頭也不敢回,奪路而逃。
一口氣來到房間門口。
她甚至都完全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進電梯、上的樓。
趕緊深呼吸,又拍了拍臉,盼著臉上的紅暈能快點褪去。
然後才輕手輕腳地拿房卡刷開房門。
她躡手躡腳地往裡挪,想儘量不驚動朱笑天。
可剛走兩步,「哢嚓」,房間客廳的燈突然亮了,將她定在了那裡。
朱笑天坐在輪椅上,一臉陰沉地盯著她:
「我都看見了。」
林西蕾心頭一跳,倒也不慌,忙解釋道:「那是誤會!有蟲子飛我脖子裡,你知道我最怕蟲子的,我又喝了酒站不穩,纔不小心跌過去的……」
「這樣啊。」
朱笑天不輕不淡道。
心裡又噁心又膩歪。
甘霖娘你這是根本不尊重人啊,扯謊都不用心,瞎扯什麼脖子裡有蟲子。
美利堅讀過大學了不起啊!
諷刺我朱笑天一個侍應生,智商跟蟲子差不多是吧?
但他沒把謊言拆穿,反而話鋒一轉:「你覺得陸昊怎麼樣?」
「你不喜歡他。所以我沒必要回答這個問題。」
林西蕾說。
「懂了。」
朱笑天心裡一陣刺痛,「你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我不喜歡他,但你喜歡他,照顧我的麵子,所以選擇不回答。」
「我沒這樣說。」
林西蕾覺得累,心裡亂糟糟的想整理思緒,耐著性子:「我不想跟你爭吵,看樣子用了鎮痛劑之後,你已經好多了,能自己照顧自己,OK,也不需要我在這裡待著了。」
她語氣帶著濃濃幾分疲憊,「今天太累,我先回去了。」
「這麼著急?」
朱孝天一臉的嘲諷:
「該不會是怕陸昊在樓下等得心慌,迫不及待要去找他吧?」
「朱笑天,你放屁!」
林西蕾提高了聲音。
可心裡卻「咯噔」一下,沒那麼底氣十足。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他該不會真的在樓下傻等著,想待會兒再送我回住處吧?
捉姦狀態的朱笑天異常冷靜,狀態極佳,福爾摩斯上身,將林西蕾的慌亂收入眼底。
擺了擺手,語氣冷漠又疏離:
「好了,別在這繼續編了,你快去吧,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朱笑天!!!」
林西蕾不知怎的,情緒瞬間崩潰,眼淚嘩啦啦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我沒做過任何一點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嗬嗬。」
朱笑天冷冷一笑,轉身進了房間。
「哢嚓」一聲,門重重關上。
他這老毛病又犯了,一言不合就切斷所有聯絡。
林西蕾抽抽噎噎,行屍走肉般下了樓。
茫茫然間,隻覺得今天的事既委屈又難過:
她遇到了一個對自己有致命吸引力的人,拚盡全力才忍住心動,並沒做錯什麼,卻被男朋友這樣汙衊、辱罵、不理解。
他不僅沒給她半分支撐,想著幫幫她共渡難關,隻是一位的傷害她驅趕她。
……
陸昊還沒離開。
他在另一側空曠處賞月。
這還是他胎中之迷覺醒之後,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滿月。
一時間不由得思慮萬千。
隨著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越來越深,他心裡的敬畏感也越發強烈。
尤其是最近翻完全套初高中政治課本後,這種敬畏更添了幾分。
這裡的凡人論個體戰力,在初聖宗世界,螻蟻都不如。
但卻是懷大氣魄,有大恐怖。
居然從十一二歲起就開始集體教「屠龍寶術」,人人習「通天道典」,有教無類,何等氣魄與自信?!
而且,整套政治教材翻下來,通篇他都隻看到一句話:
這個世界,絕容不下他這種人的存在!
他必須得苟穩了!
但看在此刻的林西蕾眼裡。
陸昊單手負後,抬頭望月,目光遼遠,身形寂寥,猶如謫仙人。
自帶一種清冷孤絕的美感。
他果然還是在等自己。
這一刻的怦然心動,交雜著剛才的難過委屈,徹底灼燒了她。
毀滅吧!
要死就死好了!
向來敢作敢當的林西蕾,一個箭步衝上來,掰過陸昊的臉,不管不顧,直接啃了上去。
良久。
她雙眼迷離、呼吸急促,酥爛如泥。
「……直接打車去我那裡,現在就去。」
「這時候哪裡有車。」
陸昊的雙手順著腰線往下滑,裝作米青蟲上腦,「不行!我等不及!」
「等不及又能怎麼……」林西蕾甜蜜又無奈。
「我們不如……」
陸昊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林西蕾聽完,臉瞬間從耳朵紅到脖頸,眼神黏膩,又羞又惱地拿拳頭猛捶他的肩膀:
「你要死啦!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尾椎骨挫傷很疼的,他今天第一天肯定得吃安定,很快就會睡著。到時候我們借客廳用一用就好。」
陸昊循循善「誘」。
「不行!這太離譜了!」
林西蕾還是拒絕,心臟砰砰直跳。
感受到她的意動、掙紮,陸昊像個惡魔般繼續在她耳邊低語:「這種,你還沒試過吧?我也沒有。」
「那……聲音要小一點。」
說完這句話,林西蕾整個人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氣,癱軟在陸昊懷裡。
陸昊半推半抱著她來到朱笑天房間,刷開了門。
剛一開門,陸昊就一陣無語。
不爭氣的東西,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真踏馬睡著了?
「咦?笑天……他好像是睡著了。」
林西蕾輕手輕腳走進房間檢視,確認後長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她整個人瞬間鬆弛下來,化身美女蛇,纏上了陸昊的身體。
「唔。」
「嗯~」
「嘶輕一點……」
隔壁房間,新聞裡播放著地震的訊息。
地動山搖,天旋地轉,泥石流汩汩溢位。
林西蕾屢受重擊,翻著白眼,魂都飄遠了。
屋內,早已被陸昊悄悄弄醒的朱笑天,聽累了,咬著牙翻了個身。
陸昊停下動作:「你有沒有聽見屋裡有動靜?」
「嗯?好像……是。」
林西蕾還沒回神,就聽陸昊又說:「走,我們進去看看。」
「這……這怎麼去?」
她渾身發軟,語氣帶著慌亂。
「我推著你去。隻要我們配合夠好。」
「這……」
飄飄然的林西蕾還想說什麼,已被陸昊慫著往房間走。
「狗男女!欺人太甚!」
朱笑天目眥欲裂,胸腔裡滿是怒火,差點就要爬起來乾架了。
可下一秒又強行壓下情緒,緊緊咬著牙關,裝作還沒醒的樣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
「少踏馬跟我來這套!我朱笑天是誰?這麼簡單的釣魚執法,真當我看不出來?」
他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攥著,指節都泛了白。
「太簡單粗暴了,真不把我當靈長類啊!老子決定了,這戲拍完,我直接在大陸定居,多多納稅,找個大陸媳婦過日子!」
他語氣發狠,像是在給自己立誓,「去你媽的!你公報私仇的這點心思,早被我看穿了!老子纔不會上當!」
陸昊當然不是真的要去玩夫目。
趁著此時朱笑天的情緒超級劇烈波動,開啟【萬魂幡】。
隻見幡旗一動,直接將朱笑天頭頂的【具象】摘走。
與此同時,海量複雜的負麵情緒湧來,成為了陸昊此後演戲的養分。
終於得手了。
陸昊狀態大好。
林西蕾揚起天鵝頸,一長串哀泣,篩糠一樣栽倒在了沙發上。
淚花都美出來了。
心裡隻浮起一個念頭:
這輩子,可算沒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