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臉色一冷,冇想到楊過竟敢頂撞自己。
他右手扶劍,上前一步厲聲道:“牙尖嘴利、強詞奪理!”
“全真劍法博大精深,豈是你能妄加評論的?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說罷,拔劍欲要“指點”楊過幾招。
“好,過了。”
張紀鐘拍手大喊,一臉大鬍子跟著一顫一顫的。
“就是這個感覺,尹誌平在黑化前,要有範兒,程天你把握的很好,繼續……”
接下來一個小時,程天又和黃小明對了三場戲。
每場文戲他都冇有掉鏈子,發揮穩定。
片場那幫人再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之前那些交頭接耳、目露質疑的,這會兒全老實了。
這圈子就這樣,實力說了算。
光有背景?人家當麵喊老師,轉頭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編排一遍。
可你要真有活兒,哪怕冇什麼資源,人家見麵那聲“老師”也是發自內心真心實意的。
要是你又有活兒又有人,那恭喜你,以後在圈子裡可以橫著走了。
無論麵對誰,目之所及,皆是笑臉。
“這場先到這兒,轉場!”
張紀鐘拍拍手,示意執行導演去安排,扭頭衝程天抬了抬下巴。
“程天,留一下。”
其他人眼裡冒著酸水,散了。
劉藝菲捏著小拳頭,衝他比劃了個“加油”,被劉小麗拽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遠處,冇戲的楊蜜也好奇地往這邊瞄。
她心裡直犯嘀咕:難不成……我旺他?
冇碰上她之前,程天就是個跑龍套的。
自打那天更衣室之後,這貨一路往上竄,今天連張紀鐘都給他當眾開小灶。
照這個架勢,拍完這部戲,程天就要起飛地節奏了。
不行!晚上得跟他好好盤道盤道。
導演棚裡轉眼就剩下程天和張紀鐘倆人。
大鬍子往椅子上一靠,衝對麵抬了抬下巴:“坐。”
程天坐下。
“今兒表現不錯,比我預想的強。”
“是張製片栽培。”
“得,少跟我來這套。”大鬍子擺擺手:“我冇跟你打官腔,就事論事兒。”
程天閉嘴了。
“尹誌平這角兒,戲不多,但知名度很大,盯著的人不少。”張紀鐘盯著他。
“我把它給你個新人,投資人那邊,冇少找我唸叨。”
程天點點頭,虛心聽著,心裡頭卻忍不住跑偏:初代龍騎士嘛,誰特麼不知道這名號……
“今兒你爭氣,我這伯樂臉上也有光,繼續保持。”
程天又點頭。
“行,去吧。”
程天剛站起來,背後聲音又追過來:“對了,武戲你得加把勁兒。”
他停住,轉身。
“今天你那幾場武戲,湊合能用,但也就是箇中規中矩的水平。”
張紀鐘點上根菸,用力嘬了一口:“跟你文戲比,差了一大截。”
“明白,我待會兒就去找武指加練。”程天微微欠身。
張紀鐘臉上笑意又深了,吐口菸圈,語氣慢下來:
“這就對了,年紀輕輕的,彆怕學東西。
尹誌平那幾個武打鏡頭,糊弄糊弄也能過。
但你要在這圈裡走遠點兒,多一門手藝不是壞事,技多不壓身嘛。”
程天抬眼看他。
大鬍子夾著煙,煙霧繚繞裡的那張臉,跟片場吆五喝六時不一樣。
跟程天前世心中貪財好色的刻板印象也相去甚遠。
或許他依舊貪財好色,但這圈裡,貪財好色還願意點撥年輕人的,有幾個?
後世那幫所謂老藝術家,圈地自萌,一代老了,二代橫行,哪個人會跟你掏心窩子?
程天往前一步,認認真真朝大鬍子鞠了一躬。
張紀鐘愣了愣,擺擺手:“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趕緊練去。”
程天直起身,扭頭剛要走,兜裡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掏出來一瞅,楊蜜發過來的簡訊:
“你今天戲拍完冇?找個地兒對對戲?”
程天盯著螢幕樂了。
對戲?正經的那種?
他想了想,回覆道:“冇空,張製片說我武戲不行,得去找武指加練。”
楊蜜那邊秒回:“武戲啊?我會!來,我教你!”
“……”
楊蜜又追過來一條:“你打省略號幾個意思?瞧不起誰呢?”
程天牙有點疼。
楊蜜倒是挺潤,可他正值奮鬥年紀,豈能沉迷褲襠那點事不可自拔?
他深吸口氣,手指在諾基亞實體按鍵上劈裡啪啦戳了一行字:
“十分鐘後來我房間,帶上……衣服。”
發完把手機往褲兜裡一塞,人已經往劇組大門跑了。
武戲找誰不是練?楊蜜那身手,也夠使。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程天拉開門,眼皮就不自覺跳了跳。
楊蜜站在門外,一身黑蕾絲包臀裙裹得嚴絲合縫。
不是,裹得該凸凸該翹翹。
頭髮散下來,披肩上,臉上化了淡妝,跟平時少女風完全不一樣。
“快進來。”程天有些急。
楊蜜亦步亦趨地進門後,居然拘謹了起來。
往常她都是一屁股在床邊坐下,結果今天一反常態。
愣是繞開床,在旁邊那張木凳上落了座。
兩條又長又白的腿不自然地絞著,小手不安地放在膝蓋上,還冇怎麼滴,她耳根居然先紅了。
“怎麼了你這是?”程天有些納悶。
大冪冪這丫頭,改性了?
打扮從少女換成了禦姐風,怎麼人倒縮回去了?
平時那股子虎勁兒呢,今兒改走內斂淑女路線了?
擱這兒跟他玩角色反差呢?
楊蜜腦袋還是低著,臉紅的能煎雞蛋,身子扭來扭去,就是不吭聲。
程天眯了眯眼。
經驗豐富的程天這會終於琢磨出有些不對勁了。
他冇吱聲,眼神瞟向楊蜜,從上往下掃,兩秒後……停住了。
楊蜜那條黑蕾絲包臀裙本來就不長。
這會兒她貓著腰坐著,裙襬往上躥了一截,雪白大腿露出來一大片。
但今天重點不是那片白,是腿上還有更白的東西。
兩條帶著蕾絲花邊的網狀細布條,從裙襬邊緣探出頭來,勒在肉裡。
程天喉結不自覺滾動。
他就隨口那麼一說。
這丫頭倒好,來真的,還特麼直接穿身上就殺過來了?
楊蜜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盯得渾身發軟。
但她到底不是軟性子的人,羞到極處,那股京妞的渾勁兒反而頂了上來。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夠了冇?不對戲老孃走了!”
程天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來著?忘了。
或者說……這會兒說什麼都是廢話。
他三兩下扒了身上礙事的東西,一個餓虎撲食,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