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島酒店,已經是下午兩點。
剛進門,顧昀的腳步就頓住了。
客廳的沙發上多了一個人。
梅燕芳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居家服,正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比起昨天在醫院要死不活的,已經好太多了。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聽到開門聲,她睜開眼,有些虛弱地笑了笑。
顧昀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一邊換鞋一邊沒好氣地問道:
「不是讓你在家養兩天再過來嗎?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這才過了一晚,你就急著來送人頭?」
梅燕芳苦笑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正在幫她整理行李的助理趕緊解釋。
「顧大夫,實在沒辦法啊……
你們走了沒多久,梅老太和梅大哥半夜又來鬧了。
又是要錢又是要改遺囑,還在病房門口燒紙錢……
我怕梅姐沒病死先被氣死,就自作主張,直接把人送過來了。」
顧昀聽完,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哼。
「哼,這一家子吸血鬼,也就是現在**鬧得凶,
不然我高低得去給他們正正骨,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物理閉嘴。」
他脫下軍大衣,隨手掛在衣架上,走到梅燕芳麵前,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脈搏。
「嗯,脈象雖然還虛,但那股子亂竄的燥氣壓下去了,還行。」
他鬆開手,指了指那張軟塌。
「既然來了就老實待著,先去那邊躺著休息,別費神。」
說完,顧昀轉頭看向繼續整理行李的助理。
「昨天我開給她的那張培元固本的藥方,抓了沒?」
助理剛要開口,顧昀又補了一句:「那藥得用文火慢熬,火候不到沒效果。」
「顧大夫您放心。」
助理連忙解釋:「昨天章先生已經幫忙把藥抓回來了,電煮罐也帶來了。」
顧昀聞言,目光一轉,落在正準備給眾人倒水的章國榮身上。
「行,既然是你抓的,那就你去煮。」
顧昀下巴朝廚房方向揚了揚,使喚起這位天王巨星來毫不客氣。
章國榮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失笑,放下水壺挽起袖子。
「得,我是勞碌命,顧大夫您老歇著,我去當火夫。」
看著章國榮進了廚房,顧昀這才走到那張自動麻將機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按下了洗牌鍵。
「嘩啦啦」的麻將碰撞聲瞬間在套房裡響了起來。
原本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的梅燕芳,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那聲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勾得她心裡癢癢的,連身上的骨頭縫似乎都不疼了。
她猛地睜開眼,撐起半個身子,看著顧昀眼饞地喊道:
「顧大夫……那個,三缺一啊?能不能加我一個?」
顧昀正在碼牌的手一頓,回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都是你在想屁吃。
「你?上桌?」
「梅大姐,你現在這心跳跟個破鼓似的,血管脆得像薯片。
讓你上桌,萬一摸個槓上花,一激動嘎地一下抽過去了,
明天的頭條就是一代天後命喪麻將桌,我這臉往哪擱?」
「我就玩兩把……」梅燕芳不死心,眼神裡透著一渴望。
「聽著這聲音我不上手,比疼死還難受。」
「不行就是不行,沒得商量。」
顧昀語氣不容置疑,直接切斷了她的念想。
「想玩牌?再吃兩天藥再說。」
說完,他指了指劉亦非身後的位置。
「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就搬個凳子坐茜茜後麵。
這丫頭連東南西北都認不全,你給她當軍師。
先說好,隻準動嘴,不準動手,要是讓我看見你情緒激動,立馬給我滾回床上去。」
梅燕芳雖然遺憾不能親自上陣,但能過過眼癮也好。
她人都精神了,在助理攙扶下坐到了劉亦非身後。
章國榮定好了火候,擦著手走了出來。
「藥煮上了,昨天抓藥時,聽藥房裡說得煮一個半鍾,怎麼著,這就開戰了?」
「來,坐我對麵。」
顧昀敲了敲桌子:「咱們三缺一,玩跑得快,不帶風牌。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倆贏到底褲都不剩,我就不姓顧。」
「顧大夫,少吹法螺,論醫術你是權威,論打牌可不一定。」
章國榮眼裡冒著光,他也好久沒打牌了,這一下子也勾起了癮。
「牌局無父子,我可不會因為你救了我讓你。」
「少廢話,殺你!」顧昀揮舞掌刀,意氣風發。
「斬你!」章國榮哈哈大笑,一按啟動鍵,雙手揮舞著回劈過去。
劉亦非看著一上麻將桌就判若兩人的哥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朝梅燕芳好奇的問:「梅姐,這麻將真有這麼大的魔力?」
「啊呀,你打了就知道了,到你摸牌了。」梅燕芳盯著牌桌催促。
「哦……」劉亦非笨手笨腳的學著兩個小孩子一樣的男人抓牌,理牌。
她手裡捏著一張牌,一臉茫然地回頭看梅燕芳。
「梅姐……這個發字是綠色的,是不是要留著種草啊?」
梅燕芳看著那一手爛牌,急得恨不得自己長出第三隻手。
她對劉亦非恨鐵不成鋼地指揮道:「種什麼草,打掉,留著它過年啊?
聽我的,打發財,留那張五條!」
「哦……」劉亦非乖乖把發財打了出去。
「碰!」章國榮笑眯眯地把牌推倒。
「謝謝茜茜,謝謝阿梅,這發財我正好湊一對。」
梅燕芳氣得直拍大腿,指著章國榮笑罵。
「Leslie,你連小孩子的牌都吃,還要不要臉了?」
「喂,看個牌都這麼激動,忘了我說的話了?」顧昀一旁敲桌子警告。
梅燕芳連忙捂住嘴,訕笑了幾聲。
章國榮一邊碼牌一邊聳聳肩:「賭場無父子,更何況是兄妹。
顧大夫剛纔可是放了狠話要贏光我的,我得攢點本錢。」
顧昀手裡盤著核桃,斜眼看著對麵垂簾聽政的兩人,冷哼一聲。
「我說,你們這屬於作弊啊,兩個腦子打我一個?
茜茜,你梅姐那是指揮瞎子跳舞,你別聽她的,聽我的,打那個九筒。」
「別聽他的!」
梅燕芳立馬護犢子:「茜茜,打三萬!聽姐的準沒錯!」
劉亦非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心一橫,把三萬拍在了桌上。
「胡了!」顧昀啪地一聲推倒牌,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
「清一色對對胡!哎呀,多謝梅軍師指揮有方,承讓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