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郭小肆不懂導演上位的苦
「如果我還有一天壽命，那天我要做你的女友。我還有一天的壽命嗎？冇有，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
「如果我有一千萬，我就能買一棟房子。我有一千萬嗎？冇有，所以我至今也冇有房子。」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因為壞的男人通常很浪漫。」
「哈哈。」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將沈良驚醒。
我這是在哪？
循聲望去，侷促的舞台上掛滿白色帷幔，在紅色燈光的暈染下，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若隱若現。
照片中，一男一女坐在餐桌兩側，舉杯相望，女人笑靨如花，男人則靦腆地笑著。
剎那間。
死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沈良。
那張照片是話劇《第一次親密接觸》的宣傳照！
他拍的。
照片中的男人是中戲97級導演係學生徐盎，那個梳著長髮，笑容燦爛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程好。
他們分別飾演痞子蔡和輕舞飛揚。
不對，不對。
沈良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尖銳的疼痛傳來，讓他確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所以？
我這是重生了？
我是夏洛？
那麼，這裡是話劇《第一次親密接觸》的排練現場？
現在是2001年幾月幾號來著？
沈良連忙掏出褲兜裡的手機。
一款滑蓋手機，看著那銀白色的鍍鉻外殼，流暢的線性外形，手機型號從他的腦海中跳出。
諾基亞8850，2000年上市的機皇。
花了他毛4000塊。
輕輕往下一推滑蓋，冷色調的白光亮起，小巧的手機螢幕裡赫然顯示著時間。
2001年2月12日。
死去的回憶又在攻擊沈良。
他，沈良，北電攝影係97級應屆生，01年畢業，02年第一次參與電影製作。
剛畢業那會，沈良也想過效仿攝影係的前輩們，從攝到導。
不想當導演的攝影師不是一個合格的北電攝影係畢業生！
但，事與願違。
他隻是一個扛攝像機的。
別看後來出現很多跨界導演，演員、作家、歌手等等都能當導演，似乎誰都能導。
然而，導跟導不是一回事。
郭小肆不懂導演上位的苦，他隻知道導（），不知道導（）。
從助理攝影師到攝影指導，這一步花了沈良十五年時間，期間，他陸續掌鏡拍了三部電視劇，十五部電影，八部短片，幾十部GG。
又花了五年，他完成了導導轉變。
攝影指導→電影導演。
彼時已經是2023年，畢業22年，他才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執掌導筒。
對比學長老謀子的七年，沈良的攝導轉變雖然慢了一點，但人老謀子是什麼人？
78級攝影係三大才子。
78級導演係老大哥田壯壯畢設三大禦用攝影師之一！
心高氣傲的陳大詩人指定老謀子連拍兩部電影。
不過，跟另外一位學長顧常偉的二十三年導導轉變相比，沈良又快了那麼一乃乃。
從電影前期籌備到開拍，再到後期製作，沈良又花了一年多時間，眼瞅著電影即將上映，一篇家暴小作文，讓他成了過街老鼠。
狗屁的家暴！
他一個老實人，從來不打女人！
打屁股不算！
後來，他正麵硬鋼了那位嫩模，並且把她告上法院，但輿論一起，想要澄清哪是一時半會的事。
電影上映前夕，他壓力特別大，一場宿醉之後，再次醒來，睜眼就是《第一次親密接觸》的排練現場。
這會兒，他跟程好還冇分手。
兩人是兩年後分的，分手原因也不是什麼特別狗屁倒灶的理由。
一個扛著攝像機到處跑，一個隔三差五進組拍戲，聚少離多，自然而然的就分了。
「發什麼呆呢？」
一隻白皙細嫩的手在沈良的眼前輕輕揮動，抬頭一看，視線定格在少女明媚動人的臉龐上。
「還在想畢業作品的事？」
「嗯，我剛剛想好拍什麼了。」
沈良這話並不是敷衍，從他醒過來到現在，一個多小時過去，他不僅捋清了塵封的記憶。
也想好了畢業作品拍什麼。
眾所周知，藝術生很花錢，一年一萬的學費，那都是小錢。
像導演係、攝影係這種電影實踐性特別強的專業，日常開銷比學費多多了。
小到平時的作業拍攝，一次大幾百、數千，乃至破萬，大到畢業作品，萬元起步，上不封頂。
沈良的父親90年代下海經商，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薄有家資。
過年那會，他爸給他批了五萬塊錢拍攝資金。
上輩子，沈良的畢業作品是一部叫《開鎖》的短片。
故事聚焦於處在社會邊緣的開鎖匠，拍攝手法是類紀錄片的形式。
社會邊緣人士、當代城市、個人化敘述、類紀錄片，一瞧就知道，這是受第六代導演的影響。
也可以說是『荼毒』。
此時的學院派，大多都是這個調調。
既然都重新來過，沈良已經瞧不上當初那部稚嫩的作品。
他要換一部作品。
短片《刷車》！
五百執導，張奕主演，沈良掌鏡拍攝，原片是現代汽車的GG，時長十七分鐘。
這部片子時長是短了一點。
不過，短點怎麼了？
短也能滿足需求！
短點怎麼了？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短短十幾分鐘，融合了驚悚、懸疑、犯罪、情感等等元素。
它的拍攝手法、敘事結構借鑑了《調音師》，不過在鏡頭語言、構圖方麵卻下足了功夫，花了不少巧思。
不直接拍《調音師》，那是因為《刷車》足夠本土化。
用《刷車》當畢設，絕對夠了。
拍完《刷車》，如果冇能拿獎，還能再拍《調音師》，用這部片子專攻國外短片電影節。
先攢一波資歷。
至於，為什麼不一步到位，上馬拍長片？
因為起一哦——窮！
沈良他爹隻是薄有家資，不是財大氣粗的煤老闆，隨手扔個幾百萬。
空口白牙的情況下，他敢張口問老沈要一百萬拍電影，老沈怕是連夜殺到燕京。
然後再連夜帶他去看精神病科。
「什麼題材？」
一聽沈良的畢業作品有了思路，程好眼前一亮，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有冇有女性戲，我來演！」
沈良不著痕跡地視線下移，今天的程好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雙腿顯得修長而有力。
包裹在牛仔褲裡的腿部線條讓沈良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在《邪不壓正》片場。
許青趴下的戲份其實拍了兩場。
兩場戲，一場拍腚，一場拍腿部特寫。
雖說那會兒許青已經快50了，但老賓利也是賓利。
一個字形容。
潤！
很快。
沈良收回思緒，搖了搖頭。
「冇有。」
程好的身材其實很適合出演《刷車》裡的瑜伽教練，但短片裡有一段尺度比較大的戲份。
沈良一個老實人，先把女友的大長腿抹油，再一寸一寸的拍給別人看，他受不了。
即便要拍，也隻能私下拍，私下欣賞。
什麼？
你說私下拍片不是老實人行為？
娛樂圈的老實人≠常規意義上的老實人。
從不劈腿，從不拯救失足婦女，從不一夜情，從不潛規則，全靠技術吃飯，從業二十餘年，一共隻談了二十個女友。
踏馬的。
這不是老實人，什麼是老實人？
他沈良，就是娛樂圈裡的白蓮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