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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2月初,首都國際機場t2是連線世界的樞紐。大廳裡迴蕩著中英雙語廣播,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臥槽,老陳,頭等艙的休息室裡居然連泡麵都是免費拿的?還有這紅酒,隨便喝?”寧昊背著雙肩包,抱著幾桶康師傅牛肉麵,他這輩子連飛機都是第一次坐,更別提頭等艙待遇了。
陳野拿著一份當天的《參考訊息:“出息。小心點,你那個包裡裝的是咱們的初剪母帶和宣發物料,睡覺都得給我抱著。要是丟了,我把你從飛機上扔下去。”
“人在帶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弄丟啊。”
沈清秋坐在陳野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咖啡。從鴉兒衚衕突然跨越到光鮮亮麗的國際機場,她身上的清冷和鎮定,冇有一絲違和感。她天生就屬於能在任何場合都保持自我的人。
“陳野。”沈清秋清冷的眸子看向他,“中影的韓總今天不跟我們一起走?”
“韓三爺是代表團團長,他得帶著張一謀他們那批主競賽單元的大部隊,還要應付國內的媒體送機,後天纔會走。”陳野將報紙翻了一頁,“我們是獨立製片,走的是全景單元。馬克讓我提前三天過去,是因為歐洲電影市場的攤位需要提前佈置。咱們去柏林,可不是單純為了走個紅毯的。”
寧昊滿臉疑惑:“老陳,咱們不是去拿獎的嗎?咋還擺起攤來了?”
陳野看著這個在未來精明的商業大導,現在還是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耐心地給他上了一堂硬核的電影工業課。
“老寧,記住。電影節的獎盃隻是麵子,電影市場的支票纔是裡子。柏林、坎城、威尼斯,這三大電影節背後,靠的根本不是幾個評委的藝術品味,而是全球最大的電影版權交易市場。每年二月,全世界的片商,會像餓狼一樣聚集在柏林。他們手裡揮舞著美金尋找能賺錢的電影。”
“《這個男人來自地球,單場景,純對話。這片子在好萊塢大廠眼裡是垃圾,但在專做歐洲藝術院線,北美dvd租賃市場的發行商眼裡,這就是一本萬利的搖錢樹!”
“我提前去,就是要趕在電影正式展映,口碑爆炸之前,把各個國家的海外發行權高價賣給他們。”陳野冷笑了一聲,“中影隻拿了國內發行權。海外的錢,我要全裝進咱們野火映畫的口袋裡。”
寧昊原本以為去柏林就是為了爭口氣,拿個獎風光風光,冇想到陳野的算盤早就打到了版權分銷上!
沈清秋看著陳野,閃過一絲異彩。她是個純粹的藝術家,但她並不排斥陳野商業掠奪,隻有陳野賺到足夠多的錢,她才能在未來毫無顧忌地燒錢去實現她腦海裡那些瘋狂的視覺構圖。
“飛往德國法蘭克福的ca931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廣播聲響起。陳野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走吧。去會會歐洲的傲慢老頭子。”
……
十三個小時的漫長跨國飛行,加上法蘭克福機場的轉機等待。
當飛機在柏林泰格爾機場降落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
泰格爾機場,是冷戰時期西柏林的產物。它是一個六邊形混凝土建築,冇有首都機場宏大寬闊的大廳。
一走出艙門,“臥槽,這德國的風怎麼比京城還冷!”寧昊趕緊把大衣的領子豎了起來。
柏林的天空覆蓋著一層陰霾。
陳野走在前麵,沈清秋緊緊跟在他身邊,紅色的圍巾在灰暗的機場通道裡極其惹眼。
接機大廳裡擠滿了人,到處都是舉著寫有各種語言接機牌的司機和電影節工作人員。柏林電影節的logo貼滿了每一個gg牌。
“老陳,那個叫馬克的老外說來接咱們,這人山人海的上哪找去啊?”寧昊墊著腳尖四處張望。
陳野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地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在一個留著絡腮鬍子,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的中年德國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手裡舉著一塊紙板,上麵寫著:
chen
ye
the
man
rom
earth
陳野徑直走了過去。
“馬克?”陳野用流利還帶著點倫敦口音的英語問道。
絡腮鬍男人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長相俊朗的東方青年,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寧昊和沈清秋,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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