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號上午,任遠在爸媽的陪同下一起到了洛城火車站。
現在是返校的高峰期,候車大廳裡人比較多,基本都是父母陪著孩子來的,單獨一個上路的不多。
「你陪你媽說會話,身份證給我,我去給你買火車票。」
任遠的身份證在腰包裡,他摘了腰包給他爸。
一個小時後,
「臥槽!」
「說什麼呢?」任建設怒道。
「爸,太奢侈了吧。」
任遠拿著軟臥票哭笑不得,硬座53,軟臥298,貴不貴的另說,就十二個小時坐毛的軟臥啊。 解無聊,.超靠譜
「媽,我去學了你可得好好勸勸我爸,就算不用給我出學費,錢也不是這麼花的,有這300塊你們買點肉吃多好,實在不行讓我爸買點好煙你買個金戒指也行啊。」
「奪少?300?」張芳當即就要發火,300塊啊,自己在飯店得端多少盤子,切多少菜才能掙回來。
「任建設,你!」
「咳咳,嗯,嗯!」任建設老臉一紅,咳了兩聲,道:「遠兒,臥鋪票是用你的錢買的。」
「哦,那還行。」張芳火發了一半,想起來什麼,不生氣了。
「我?!」
還有什麼叫那還行啊?
聽聽,這是當媽說的話麼?
任遠咬著火車票翻了翻包,500多塊變成200多了。
好傢夥,難不成自己不是親生的?
不應該啊。
老子不給兒子買火車票就算了,還拿兒子的錢買臥鋪票,當媽的還表示支援,魔幻的世界。
「股票帳戶裡的都是數字,花出去的纔是錢。」
看著懷疑人生中的任遠,任建設也感覺事辦的有些不地道,給自己找補,也側麵點兒子一句。
「對對對,你爸說的對。」
任遠:「……」
行吧,花都花了,還能說什麼。
自己的視角裡股票是印鈔機,爸媽的眼睛裡,股票估計跟賭場差不多。
躺在火車下層的小床上晃晃悠悠,任遠橫豎睡不著,盤算起現有資產。
股票帳戶5萬2,存摺上3000塊,這裡麪包含之前剩的錢,張子恩和單聯麗給的,身上現金230塊。
域名若乾,短期看不到變現可能,賤賣更不可能。
回到京城以後得買手機,差不多要花2000多,交學費6000塊,這倆都是硬性支出,節省不了。
想想幾天後就要把股票賣了來交學費他都有點肉疼,1萬多變6000,虧死,差點忍不住朝腦門來一巴掌,裝什麼大頭蒜呢。
本意是想著讓家裡過好點,但貌似父母理解出現偏差了,瞧今天老任同誌拿自己的錢買臥鋪票的事,估計比以前更要節儉,說不定家裡的老母親從電視台下班以後還要去飯店幫忙,糟心。
好心辦壞事啊,雙方都是。
十幾個小時後,任遠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已經是30號淩晨,學校門關了,宿舍門肯定也關了,連闖兩道門有點折騰人,算了。
打車去馬雅書的出租屋?
算了,沒心情。
最後任遠找了個網咖,登上五位數尾號3個8的QQ號,登上網易的郵箱。
QQ上彈著不少訊息,也有不少新好友新增,備註裡有買號的,也有問要不要賣號的,炸彈號的QQ號貌似什麼時候都是稀缺的。
除此之外,還有備註買域名的。
「我是XX公司,想購買您名下『360』/『361』的域名。」
郵箱那裡也差不多,「jingdong」、「xinlang」部分全拚的無人問津,數字倒是挺有吸引力,給價的不少,就是價錢不是很美麗,普遍1000塊錢左右,最高的也才2000,要『360』,還說是誠意價。
2000塊,做夢呢?
十年以後周紅禕會花1個億買。
另外,有代價的,就是讓任遠出價,而且還是大客戶,要四個網址,統統都讓他給價錢,麵對這種代價狗行徑,他果斷同意好友申請並且出價。
「��報了兩萬。
「��也報了兩萬。
「��還是報了兩萬。
「��當然還是兩萬。
瞧著大屁股顯示屏上的科技域名全家桶,任遠也納悶到底是哪些人或者公司這麼不開眼想要這幾個玩意,過於高大上,或者說過於籠統全麵了,大多數公司都不敢用這麼牛逼的域名。
今年國家主推科技和創新,股票上相關公司漲的嚇人,熱度熱的嚇人,泡沫也大的嚇人,也就是根據這些他才捎帶手申請的域名,能成交最好,不能成交拉倒,畢竟不貴,70塊錢一個。
報完價他就沒再管,去前台要了桶麵,別的沒要,包裡一堆。
拿著桶麵回來,螢幕上提示有新的未讀訊息。
難道?
這麼迫切麼?
現在都三點多了啊。
把泡麵桶放隔壁,離自己鍵盤遠一點,他點開了未讀訊息。
「能不能便宜點?1萬一個,四個全要,不行你就賣給別人吧。」
發資訊的叫「冷酷到底」,頭像是經典初代版,大眼睛棕色斜劉海男生動漫頭像。
「不能。」
任遠拒絕的很乾脆,你一個半夜三點多秒回資訊的人,跟我說不要?還讓我賣別人?
不給你加價是哥們心善。
等了兩分鐘沒有回覆,任遠坐到隔壁吃桶麵,呼嚕呼嚕吸完麵,湯不喝了,依然沒有回覆。
難不成真的喊貴了?
不應該啊。
理論上說1萬塊一個已經是暴利。
不過一個半夜三點能秒回的人肯定比自己急吧。
看來得逼他一把。
這年頭網咖包夜也不便宜,20塊一晚上,沒有人在網咖睡覺,哪怕是半夜。
任遠想了想,站起來吼了一嗓子:「有賣QQ號的麼?20塊,要1或者2開頭五位數的。」
霎時間,喧鬧的網咖安靜了,宛如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QQ號也能賣?
QQ號也有人買?
不都隨便註冊的麼,買它幹什麼。
短暫的沉默過後,有幾個人湊了過來。
「真買?」
「嗯。」任遠從褲兜裡掏出零錢。
「我賣。」
「我也賣。」
「4開頭的不行麼?」
幾個人帶頭,其他觀望的人也坐不住了,難得碰見冤大頭,賣個QQ號一晚上的包夜費就出來了。
「有學生證的優先。」
人數一多,就成了買方市場,學生相對來說麵皮比較薄,看他一眼學生證,就是一種威脅,找回的機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