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近距離看喬、白二人演戲的王慧娟扭扭脖子活動筋骨的時候看到了人群裡的張子恩,她有些受寵若驚,她是知道對方為什麼來的。
也顧不上看人演戲了,走到張子恩身邊,說道:「不好意思啊張導,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等一會兒再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越看任遠越符合齊天磊的形象,張子恩暫時沒心思考慮其他事,把注意力放在鏡頭前。
「靈兒,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白蓮花哭的梨花帶雨趴在任遠身前。
聽到縣裡人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終於被自己的絕食行為感化,任遠皸裂發白的嘴唇微張,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他已經沒有發聲的力量了,最後隻能拚盡全身上下最後一絲力氣,給對方強擠出來一個笑容。
可惜,笑臉卻沒有再收回去。
頭一歪,
死~了。
「過。」
「靈兒處理的真不錯!」李遠鼓掌誇道,「不說台詞,笑一半就死,張力給的太足。」
剛才那段是任遠自己設計的,當然提前跟導演還有馬雅書都溝通過。他演這有些取巧,前世的時候看過演員切片麼,張國力拍《1942》那個,說的是「人餓的時候是不想說話的」,還引出來劉震雲那句,「對不起,我是吃飽的時候寫的。」
他就順勢借鑑過來用了。
「下一場。」
接下來就是任遠靠牆演屍體,白蓮花對著喬靈兒表白。
「靈兒,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喜歡你。」
「任遠,我喜歡你。」
嗯?
任遠猛地睜開眼睛,姐姐,怎麼個意思?叫錯名了吧,馬雅書也沒管,繼續說白蓮花的告白台詞。
「哢!」
不出意料,導演喊停了,任遠朝著叫停的方向伸手指,張嘴給馬雅書來個口型,說錯了啊。
「靈兒睜眼乾什麼?」李源疑惑道。
任遠:「!!!」
我累個擦!
怎麼還怪我頭上了?咱這是神話劇,不是喪屍劇啊。
「不是,她……」
「她怎麼了,真情流露啊,下意識入戲了喊錯很正常,我聽著呢,我沒喊停,你演你的。」李源道。
「我……好吧,我錯了。」
「哼!」馬雅書挑挑眉,連帶著兩側額角的小劉海也跟著動了動,煞是可愛,嬌嗔的少女感爆棚。
「蓮花。」李遠喊道。
「在。」
「喊錯一次是無意。」
「我知道了。」馬雅書正色道,「下次不會……」
「兩次是故意。」
「額,放心絕對不會的。」
「雅書。」李源又喊了一聲。
「哎?還有事導演?」
「三次,是心意。」
馬雅書猛抬頭。
任遠也抬頭,李導,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亂點鴛鴦譜啊這是。
李源吹起了口哨,
牢房裡也安靜了,
演員,又NG了兩次。
……
「演員確實容易因戲生情啊。」看了一場好戲後,張子恩自言自語道,「特別是女演員。」
剩下的就不用再看了,他和王培路領著王慧娟離開土房子,該辦正事了。
房子外,張子恩讓王慧娟站在光源下,他自己看,也讓王培路仔細看對方的長相,寬臉、小嘴,五官極正,一臉大氣。
「培路,見到真人,你也該認可我的眼光了吧。」
「確實,張導,這趟沒白跑。」王培路也是嘖嘖稱奇,真是太適合了,之前看照片還不覺得,現在跟本人近距離接觸,確實有古代大家閨秀的模樣。
甲方很滿意,但是,乙方還是拒絕了。
高溫下幾個月的古裝拍攝,把王慧娟弄成PTSD了,十分的牴觸,任張子恩和王培路都快勸缺氧了還是不想演《上錯花轎嫁對郎》的女主,最後礙於對方不遠千裡親自來找,同意演一個戲份還可以的女角色,昌平公主。
「你跟剛才那個男演員,任,任,」
「任遠?」
「對,就他,你對任遠瞭解的多麼?」
事情雖然沒有完美完成,但也間接定下了一個大女配,也算不錯了,張子恩關心起另外一件事,男主還沒著落呢,碰上一個稱心的不容易。
「挺熟的,我師弟,北電98級,下個月就大二。」王慧娟十分熟練的報了任遠的個人資訊。
「一米八,之前140斤,這段時間為了演今晚這場戲,餓瘦了點。」
「演技怎麼樣?」王培路問道。
「挺好的。」王慧娟給出肯定的評價,然後問道:「您剛纔不是看了麼?」
「太短了。」王培路說了句,繼續道:「演的太少,沒太看出來,我倒是覺得那個女演員演技挺不錯的。」
聞言,王慧娟看看張子恩,導演是專業的,別看任遠剛才演的少,那可是很見功力的。
「見微知著,任遠演技沒問題。」張子恩也認可。
「嗯,閭漢彪閭師兄,張導您還有印象麼?」
「聊齋裡麵的李希梅麼,記得。」
「他說任遠是個怪才。」王慧娟笑道。
「怎麼?」
「任遠不是給組裡的演員墊詞麼,越是年紀大的角色把握的越準確,他都懷疑任遠大一這一年是不是在學校裡排小品的時候都被定的演爹。」
「確實怪。」
「他人怎麼樣?」
「雖然我是他師姐,但在組裡都是他照顧我,還當上了副導演助理……」
聽完王慧娟的介紹,張、王二人都震驚了,這真是一個大一新生?成熟過頭了吧,不過倒是越來越貼合齊天磊了,年齡小且成熟。
「鎮上飯店晚上營業到幾點,麻煩你等會請任遠過去,我們仔細談談。」王培路問道。
「今晚算了,明天再說吧。」
王慧娟還沒說話,張子恩倒是給推了。
「張導,您要是累了,今晚我先談,體現一下咱們的誠意麼。」王培路道。
「我倒是不累,隻是我感覺任遠今晚應該沒心思聊其他的事。」
「確實。」王慧娟也附議。
倆人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張子恩越看王慧娟越是可惜,這麼聰明的孩子,卻不來當我的女主角。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聽不懂?」王培路疑惑道。
「看那兒。」
順著張子恩指的方向,馬雅書挽著任遠的胳膊從院子裡出來了,女生笑著,男生有點無奈。
「演員就是容易因戲生情,特別是女演員。」
王培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