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兒和白蓮花第一次相遇,以及白蓮花菜市口問斬這兩場戲拍了三天。
任遠和馬雅書演技方麵問題不大,當著上百號人說「你愛我」、「我愛你」這類台詞也沒什麼說不出口的,信念感都賊強,主要是排程比較麻煩,群演的走位啊,雜音啊,起鬨啊,之類的。
群演都是鎮上的老鄉,一個人20塊,還管三頓飯,第三天,當製片主任發現老鄉們把不到1歲的孫子都抱過來當群演吃大鍋飯要片酬的時候扛不住了,差不多就行,當拍電影呢?毛的藝術追求。
群戲拍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任遠開啟密集談戀愛戲份。
今天和白蓮花在湖邊看風景,在鬧市裡轉街。
明天和碧遊仙子在道觀裡看花,在山間小路上嬉戲。
晚上還要和於月仙演的女妖怪在室內拍床戲。
要不是攝像師心疼裝置,強烈要求機器累了,需要休息,恐怕任遠就要和機器共存亡了。
七月末,烈日當空,空氣被烤的都扭曲了,樹木、建築和人看上去跟不在同一個圖層。
任遠幾個穿著捂得嚴嚴實實的戲服演戲,感覺賊酸爽。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我再也不演古裝戲了,要命。」
一場戲過後,剛才還你看我我看你,甜的要命的靈兒/碧遊CP,現在都躲在樹蔭下,王慧娟把台詞本當扇子扇風。
任遠就無所顧忌了,一點書生風範都不顧忌,撩起長衫下擺,漏出兩條大長腿,撈起茶杯牛飲,一大口下肚,才感覺舒坦點,同意道:「確實,這天拍古裝戲太遭罪。」
天氣原因是一方麵,其他麻煩事也不少,化妝費勁,比都市劇要多不少功夫,天天如此,長期必然休息時間不足。
並且服裝問題也很大,清洗打理起來麻煩,古代劇麼,沒有柏油路的,灰大,衣服容易髒。
萬一衣服洗過頭,兩場連續但不同時拍的戲很可能就穿幫了。
別看鏡頭裡倆人是彼此有好感的青年男女,鏡頭外麵可都嫌棄的不行,味啊。
王慧娟還好點,跟任遠互動的戲份拍的差不多了,任遠就慘了。
還得和白蓮花,於月仙互動,爭取達到演員身心雙疲累的感覺,然後再拍被餓死的戲份,所以這段時間,他還得嚴格控製體重。
「演員準備,下一場。」已經殺青的單聯立喊道,她現在是專職副導演了。
「幹活。」任遠把戲服揉順一下,重新恢復演戲的狀態。
單聯麗點點頭,終究是小夥子,抗造,她走上前把王慧娟扶了起來。
「再堅持堅持,你看看遠兒。」
「跟他比不了,他不是人啊。」王慧娟吐槽一句也被迫進狀態了。
「那以後叫我神,謝謝。」
「好的,任神。」
……
兩天後,晚上七點。
一輛麵包車開進招待所前的院子,麵包車上還印著陝西電視台的字樣,車門開啟,兩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一個老年,一個中年。
歲數大一點的叫張子恩,臉上不少老人斑,歲數小一點的叫王培路,穿著白襯衫。
「張導。」
「王主任。」
院子裡提前等著的延藝雲走上前,跟倆人握手見麵。
這倆人手上有個電視劇專案,《上錯花轎嫁對郎》,張子恩是導演,王培路是皖省電視台的,目前任專案籌備,來這裡找王慧娟演女主。
張子恩上一部戲是《聊齋先生》,就鐵林那一版,王慧娟在裡麵出演過,他對她印象挺深,覺得王慧娟非常適合《上錯花轎嫁對郎》裡的女主杜冰雁,可惜對方一直呆在這裡,沒空去試戲。
之前電話還聯絡著,最近倒好,說是暫時不想演古裝劇了,所以就有導演和統籌不遠千裡來這的事。
「延主任,真是麻煩你了,還專門派車接我們。」張子恩感謝道,感謝完就開始捶腰,年齡大了,坐車時間太長身體受不了。
「應該的,張導,客氣了。」延藝雲笑道,都在一個圈子裡工作,些許小忙不足為提。
雙方在院子裡沒聊多久,延藝雲關切張子恩需不需要休息,得到不用的答案後,領著他們去了片場。
今天劇組拍的是一場大戲,
喬靈兒絕食風頭山,白蓮花悔恨慟情郎。
為了這場戲,任遠少飲少食好幾天,更是從昨天開始一口水沒喝,付出忒大。
以上都是延藝雲跟張子恩坐一輛車去片場硬找的話題,順帶也讓王培路聽聽。
我這劇組演員付出大吧,有敬業精神吧,拍出來的效果肯定好看,你皖省電視台就不心動?
用心用意拍出來的好劇每個電視台都不嫌多,給台裡推薦電視劇如果播出以後效果不錯,那可都是政績。
果然,張、王二人聽的意動,表示先看看拍攝現場。
幾個人來到一處土房子,房子內部是道具組專門改的牢房風,木柵欄,土炕,草蓆。
任遠就在草蓆上躺著,印堂發黑,嘴唇皸裂,身上趴著著馬雅書,眼睛紅紅的。
人群裡的張子恩覺得這個男演員的形象不錯,目前病懨懨的樣子把握的很到位。
「哢,蓮花演的不行啊,看上去不夠悲。」李源道。
「化妝補妝,演員再調整一下。」
聽見這話,本來看上去要死的任遠「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對著馬雅書賤兮兮的說道:「蓮花,要不你等會趴我身上的時候,我掐你一下狠的。」
「滾一邊去。」馬雅書白了他一眼,怒道:「我醞釀你餓死的情緒,正自責呢,你再掐我一下,那你不就沒死麼,想到這我還怎麼演。」
倆人的對話讓牢房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算是削弱悶熱空間裡的煩躁感。
看到這一幕張子恩卻沒笑,他愣住了。
演戲是病懨懨的狀態,不演戲時能開玩笑,這,這,這不就是齊天磊麼?
齊天磊是《上錯花轎嫁對郎》男主角,明麵上因為被人下毒,所以氣色不好,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實際上卻是早已識破敵人詭計,私下裡活潑得很。
「培路。」張子恩低聲叫道。
「怎麼了,張導?」
「你看看那個男演員,覺得他像不像?」
王培路視線鎖定在任遠身上,現在他讓馬雅書附耳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麼後,深深的跺了一腳。
眼前的男演員和自家正籌備專案裡的男主角形象合二為一了。
「齊天磊?」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