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陳秀男的看好與不看好
專輯的歌曲全部確認以後,陳致遠並未第一時間開始製作歌曲,而是在第二天返回學校上了兩天課。
還是那句話,小虎隊越紅,集中在他們身上的目光也就越多,挑刺的人也多。
作為偶像。
這個年代的偶像主打的還是積極正能量。
你既然打著正能量的口號來吸引關注,自然的,你就得承受外界對你的監督。
小虎隊三人雖然各自有著不一樣的特點。
乖乖虎乖巧聽話。
霹靂虎孝敬父母,很小就開始肩負家庭重擔。
陳致遠患有間歇性暈厥症卻堅強樂觀。
但,他們也有共同點。
他們的共同點都是代表積極,引導青少年歌迷走向正途。
也正是因為小虎隊整體形象積極,充滿正能量,這才得以讓他們能迅速在寶島站穩跟腳,並迅速將影響力擴散到整個華語地區。
同樣是模仿日本少年隊,香港的草蜢明明比小虎隊更早成立,但影響力卻隻僅限於香港。
除了他們前麵的專輯歌曲不怎麼傳唱。
組合的立意也是其不如小虎隊的重要原因。
而也正是小虎隊現在有引導青少年走向正途的責任。
陳致遠哪怕是可以保證自己有能力考上大學,卻也必須保證自己要時常出現在學校裡。
這不僅是為了應付挑刺的人,也是在跟那些喜歡他們的青少年做一個正向的榜樣。
不過,陳致遠的個人專輯畢竟是已經確定了發行時間——七月。
為了保證專輯能準時的發行,陳致遠也不可能真的天天待在學校。
為了儘快將個人專輯製作出來。
從四月八號開始,陳致遠又進入到了之前小虎隊錄歌時的那種模式中。
白天上課,放學以後又迅速的趕到開麗公司開始製作歌曲以及錄歌。
由於陳致遠對於製作專輯的經驗不是很足。
他唯一的經驗就是上一張專輯的幾首歌,當時還是李子恆輔助他完成。
因此,這一張個人專輯,老師李子恆依舊選擇來幫忙,教他如何製作。
說實話,陳致遠真的很感謝李子恆。
這位寶島著名的創作大家雖然平時悶悶的,也不愛說話。
但對陳致遠是真的冇話說。
本來陳致遠覺得自己經驗還是不足,所以想讓他來擔任製作,陳致遠則輔助。
當時他是這麼說的:「這張唱片裡的所有歌曲的作詞作曲都是你自己,再冇有任何人會比你瞭解該怎麼呈現歌曲。
我經驗的確比你多,但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樣,如果我來製作,呈現出來的東西將會完全不一樣。
而且,你早晚有一天是需要獨自製作專輯的。
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放心,一切有我兜底。」
說實話,前世聽多了娛樂圈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現在突然遇到一個雖然古板但熱心腸的老師,陳致遠真的很感動。
後續,他冇有再勸李子恆,隻是下定決心,如果這張唱片大賣。
到時候製作人的版稅,他一定要分一部分給他。
由於寶島全運會即將召開,全運會的主題曲徵集很急。
所以陳致遠在弄自己的專輯之前,他先將《我相信》寫了出來。
在將這首歌上交給組委會的同時,他也同步先將這首歌製作了出來。
由於這首歌是一首有很強烈的積極堅強風格,也很契合他新專輯。
所以,在李子恆的提議下,不管這首歌能不能被選為寶島全運會主題曲,這首歌都將成為他新專輯中的第十三首。
當然,為了不破壞之前十二首歌的整體排版立意,這首歌雖然收錄到專輯中,但它是以特別曲的方式獨立在專輯最後麵。
「蟬鳴是窗外漸漸倒數的鐘聲」
「考卷分數是往上爬的樹藤」
「我畫在你手掌上的蝴蝶」
「飛走了嗎」
飛碟錄音室裡,陳致遠唱完《剩下的盛夏》後走了出來。
「老師,你覺得怎麼樣?」
《剩下的盛夏》是前世周傑倫為TFBOYS量身打造的周氏校園風歌曲。
歌曲融合了爵士元素與青春流行風格,演唱時需把握少年感的音色把控、氣息穩定和節奏配合。
少年感陳致遠是具備的,但氣息與節奏方麵,他成為專業歌手畢竟時間較短,哪怕他知道需要怎樣表達。
但演唱時卻總免不了出問題。
而這時候,一個好的老師就很有作用了。
此時的錄音房外,除了李子恆跟來觀摩的陳秀男外,宋文繕不知什麼時候也跑到了這裡。
陳致遠冇去管他來乾什麼,而是徑直看向李子恆。
「主歌部分的少年感輕柔音色保持的不錯。」
李子恆拿著耳機反覆回放收聽著陳致遠剛剛的演唱。
聽了一會以後,他纔開口:「不過記得喉嚨放鬆,用腹式呼吸讓氣息平穩輸出,像【蟬鳴時窗外漸漸倒數的鐘聲】這句,要保證氣息要輕而不斷,貼合你要的校園清新氛圍。
副歌部分的【盛夏的暗戀,我們說過要永遠在對方身邊】則可以適當加強氣息支撐。
李子恆說著,親自給陳致遠示範了一下,「你這樣,小腹微收,這樣可以讓聲音更有穿透力,但避免過度用力破壞青春感。」
說到這裡,他微微皺眉,「說唱我其實不是特別懂,但說唱跟流行唱法其實大差不差。
你記得要注意咬字清晰、節奏輕快一點,然後情緒可以模仿歌曲中Rap的頓挫感。
比如【還記得我在等你下課,想送你的鮮花我手拿著】,這裡的每個字都要利落,同時跟上鼓點的節奏。」
聞言,陳致遠自己也接過耳機聽了一下回放。
的確,李子恆說的這些問題都是存在的。
特別是咬字不清晰這一點。
因為這首歌是周傑倫寫給三小隻的,所以陳致遠下意識學著周傑倫的那種唱法。
但看情況,周傑倫那種咬字不清晰的風格特點根本不適合他。
他還是比較適合咬字利落一點。
「我重新試試!」
有了想法後,陳致遠趕緊跑進錄音房,根據李子恆提示的問題重新進行演唱。
「子恆兄,你這弟子真是了不得,他這張唱片直接在青春懷舊 情感敘事為核心的基礎上,在曲風融合維度、編曲技術革新和風格表達三個層麵都實現了創新。
這是完完全全的在進行音樂革命啊!」
在陳致遠進去錄音的時候,陳秀男則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在聽說陳致遠跟寶島當前最出名的音樂先鋒羅大佑一樣選擇了全專輯都用自己創作的歌曲以後。
他便冇忍住好奇,直接放下了手裡的唱片跑了過來。
雖然他之前就知道陳致遠年紀雖小,但才華不弱。
但看了整張專輯的所有歌曲的創作與編曲構造以後。
他還是忍不住陷入了深深地震撼當中。
80—90年代這個時期的港台唱片的曲風其實是相對單一的。
香港樂壇以粵語流行、經典搖滾(如Beyond)為主。
台灣樂壇則偏向民謠、抒情流行(如鄧麗君、羅大佑),風格邊界非常的清晰。
而陳致遠這張專輯則將不同地域的曲風進行混搭的同時又做出了很多超前的突破。
他把後世的周氏校園風 爵士元素的《剩下的盛夏》融入到了傳統校園民謠框架。
這直接打破了80—90年代港台校園歌單純的吉他彈唱模式。
其中用爵士編曲的悠揚感更是賦予了青春旋律更豐富的層次。
《我的天空》將搖滾、雷鬼與流行說唱結合,相較於港台經典勵誌曲多以迪斯科 流行組合,風格增添了剛剛纔在歐美流行的嘻哈節奏張力,讓勵誌主題的表達更具爆發力。
《倔強》的流行朋克曲風,則與傳統港台搖滾的人文抒情形成互補,用更直白的熱血節奏替代了港式搖滾的深沉敘事,讓青春抗爭的情緒更具感染力。
然後是編曲方麵。
在港台大部分歌手的編曲還在以真實樂器錄製為主,依賴吉他、鋼琴、管絃樂的傳統配器時。
陳致遠這張專輯在保留傳統器樂質感的同時,融入了現代製作技術。
《記念》重製版則採用鋼琴獨奏 輕電子音效的編配,相較於傳統港台抒情曲的全樂器編排,用剛剛流行起來的電子氛圍替代了厚重的編曲,讓離別情緒的表達更具留白感。
可以說,專輯所有歌曲都在現有的曲風上做出了不一樣的突破嘗試。
另外,這個時期港台唱片的曲風與情感表達高度繫結,抒情曲必用慢板鋼琴,勵誌曲必配迪斯科節奏。
陳致遠則突破了這種曲風=情感的固定模式。
他用《倔強》的流行朋克演經青春抗爭,而非傳統港台勵誌曲的激昂流行,讓成長的熱血感更具少年氣。
《明天,你好》更是以輕柔的流行民謠搭配治癒係電子音效,將未來期許的情感從傳統港台勵誌曲的宏大敘事轉向個體細膩感知,讓青春成長的表達更貼近當代聽眾的情感共鳴。
《剩下的盛夏》又將爵士的慵懶與校園的青澀結合,讓青春悸動的表達跳出了傳統港台校園歌的甜膩抒情框架,增添了清新的少年感。
可以說,在陳秀男看來。
陳致遠這張唱片已經絕對算的上是對樂壇的一種革新了。
先不談最後的銷量如何。
就這種嘗試,完全是值得所有寶島歌手都敬佩的。
因為陳致遠是在給其他歌手走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