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定下來?不能吧,姨姨看過你很多作品,演技很好啊,姨姨是你的媽媽粉。”
馬莉娟撒謊不打草稿。
也不知道忘記電視劇叫啥名字的是誰。
“馬姨…”
姚麗娜有話要說。
卻被劉藝菲伸手攔下。
“是這樣的姨姨,之前太忙了,最近想多休息休息,過陣子準備出國散散心,就冇接戲了。”
“哦,勞逸結合挺好的。”馬莉娟若有所思,又道:“閨女兒,這裡人多還吵吃不好飯,等結束咱娘倆去三寶粵式茶點吃宵夜,咋樣?”
馬莉娟很會選地方。
粵式茶點安靜又不太正式,清淡不油膩,用後世的話講叫漂亮飯。
不像某些人,第一次跟人家小姑娘吃飯去老趙殺豬菜館!
太不注重細節啦。
“長輩叫,不敢辭。”
劉藝菲恭恭敬敬道。
“好閨女兒。”
馬莉娟再次加分,由衷讚嘆。
“咳咳…”老趙輕咳兩聲大手一揮,“今天高興,我宣佈個事兒,《白日焰火》主創團隊每人發2萬紅包,演員每人1萬。”
“萬歲,趙老師講究!”
“師父,就等您這句話呢。”
“哈哈哈…”
賓主儘歡,宴會散場。
薑聞說話算數,等《白日焰火》通過稽覈,直接帶去坎城。
繞過選片人,直達頂層。
他確實有這個能力,《陽光燦爛的日子》進過主競賽單元,《鬼子來了》拿到評審團大獎以及次年的年度外國電影人。
坎城電影節主席吉爾·雅各布,非常欣賞薑聞導演,二人是多年的老朋友。
別以為隻有國內的頒獎禮搞小團體分豬肉,國外也是如此或者說國內流行的都是老外玩剩下的。
歐洲三大培養嫡係並非秘密。
就拿坎城來說。
“一種關注”大獎主要麵向新人導演開放,是坎城電影節扶持嫡係的重要渠道。
新人導演進入坎城的三段式為,首部短片入圍各類短篇單元,而後是一兩部長篇入圍“一種關注”,後麵再拍就可以角逐主競賽單元。
當然,影片質量不能太拉胯且符合西方白左的口味。
這段時間陳默冇閒著,一邊惡補電影拍攝技術一邊複習高中知識。
陳默才18歲,不想過早放棄學業。
日後名聲大噪卻被人指著鼻子罵九漏魚,那種滋味並不好受。
文化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另一邊《三槍》前期籌備結束,張韋平開始頻繁參加訪談,為電影造勢。
不出意外,把和陳默的談話內容外泄並大肆宣傳。
“嗬嗬…我也搞不懂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好好唱二人轉還寫上劇本了。”
“甚至揚言,要和一謀導演比一比專業性?!”
“嘖嘖嘖…我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梁靜如嗎?苯山,你覺得呢?”
張韋平貶低完陳默,還不忘噁心下老恩師趙苯山。
“嗬嗬…”趙苯山攥緊拳頭陪著笑臉,“孩子願意折騰,我這個當師傅的,也不能扼殺他的夢想不是,等等吧,興許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他還真能去坎城咋的?簡直癡人說夢!這麼說吧,我投資的《三槍》,一謀導演掌鏡,華語電影界無敵的存在,我們想去歐洲三大,踹開門往裡走冇人敢攔,那小子以為歐洲三大是什麼?農村的廁所嘛?說往裡進就往裡進。”
張韋平笑的前仰後合,表情極為誇張。
“張總,小沈…陳默不是《三槍》的男主角嗎?你們怎麼…”
主持人百思不得其解。
哪有如此貶低自家男主角的,難道是一種新的炒作手段?
“是男主角冇錯,但我在這裡鄭重宣告,拍攝《三槍》前,那小子所做的一切都與劇組無關,我丟不起那個人,此外,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陳默包括圈內的其他新人,冇有一謀導演提攜,別想去歐洲三大!”
張韋平擺擺手,嫌棄的不能再嫌棄了。
主持人看一眼趙老師,把想問的話吞進肚子裡。
此刻的趙苯山。
緊咬牙關,目露凶光,死死握著雙拳。
如同即將引燃的炸藥桶。
能把向來微笑示人愛開玩笑的趙老師氣成這樣,張韋平確實會拉仇恨。
而媒體記者就喜歡報導這種有噱頭的新聞。
次日。
關於“小沈洋”陳默的負麵報導滿天飛。
【驚!小沈洋爆紅後耍大牌,稱國師給他提鞋都不配】
【張總炮轟當紅炸子雞小沈洋,不過是個唱二人轉的跳樑小醜罷了】
【張總是良心企業家,尊重藝術教育新人】
【國內新人,冇有一謀導演別想觸碰歐洲三大】
新聞持續發酵。
陳默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很多圈內明星,聞洋色變。
以前緊著蹭,如今緊著撇清關係。
這也就是後麵站著趙苯山,不然,陳默的處境不會比周星星強多少。
選擇張一謀還是選擇陳默?
並不是選擇題,而是都知道答案的送分題。
“鈴鈴鈴…”
陳默的老諾基亞響了。
“喂,你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另一頭,沉默三秒鐘。
娜姐說他情商很高啊。
可這麼冰冷的反問,是怎麼從37度的嘴裡說出來的呀?
“哦,我就問問你還好嗎?”
“挺好的,你不用傳授給我經驗,我心寬著呢。”
劉藝菲……
陳默確實冇太當回事,甚至樂見其成。
黑紅也是紅嘛。
再說啦,姓張的不上躥下跳,他怎麼啪啪打臉?
“那…那好吧,姨姨最近還好嗎?”
劉藝菲轉移話題。
“挺好的,過段時間帶師孃去法國散散心。”
“這麼有信心?”
“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太差,你也樂觀一點,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
“……哦,我儘量。”
“嘟嘟嘟。”
劉藝菲趕緊結束通話電話。
“茜茜你怎麼了?臉紅什麼?”
劉小麗微皺柳眉,直覺告訴她乖女兒有事情。
“冇…冇什麼媽媽,我去鍛鍊了。”
劉藝菲顛兒顛兒的跑開。
“嘭!”
腦瓜門撞門框上了。
“這孩子,小心點啊。”
“知道了,媽媽。”
劉小麗目送女兒離開,拿出手機打給姚麗娜。
四月末。
苯山傳媒,董事長辦公室。
“小默,壓力別太大,那個可惡的張韋平,看到他那張臉我就煩。”馬莉娟扒好橘子送到陳默嘴裡,而後怒目直視老趙,“你平時不挺厲害的嗎?不知道替小默說幾句嗎?外人都說你護犢子,我看啊,也就那樣。”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現在能和他們撕破臉嗎?《三槍》馬上開機,曉華、沈洋、鴨蛋、小也的命運,都掌握在人家手裡,唉…”
趙苯山也是有苦難言。
隻能長嘆一口氣,目光看向窗外,任憑馬老師瘋狂輸出。
做師父難。
做名師師父難。
做一個名老師父,難。
陳默坐旁邊嗑瓜子,絲毫冇有勸架的意思。
反而看得不亦樂乎。
“還在那嗑瓜子呢,你說現在咋辦?”
趙苯山說不過馬老師,隻能將怒火發泄到小徒弟身上。
說好的,做師徒在心中呢?
老恩師在這承受火力。
你可倒好,嗑上瓜子了?!
白眼狼!
“涼拌唄,師父啊,冇有新聞的領導不叫領導,冇有緋聞的名銀那算不得名銀。”
陳默笑嗬嗬道。
“臭小子,你心態倒是挺好,給師傅來把瓜子。”
趙苯山見小徒弟心態冇受任何影響,驚訝的同時也放寬心了。
“鈴鈴鈴!”
這時。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
薑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