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趙苯山盯著劇本,看了一遍又一遍。
臭小子啊。
這小腦袋瓜是怎麼長的呢?
薑聞深有體會。
大侄子有這能耐,咱還拍啥電影啊?你弄變色油墨,聞叔去東南亞圈塊地,靜靜的悄悄的是吧。
“咳咳…”陳默輕咳兩聲,“聞叔,犯罪的事咱可不能乾。”
“瞎說什麼呢?聞叔向來遵紀守法!”
薑聞鄭重宣告。
剛剛確實鬼迷心竅了,主要是《太陽照常升起》虧的太多。
唉…
觀眾們的審美有待提升!
“劇本咋樣?”
陳默明知故問。
“很好很高階。”
趙苯山還在看劇本,眼皮都冇抬一下。
“有些人總蛐蛐師父土老帽,說咱趙家班登不上大雅之堂,我就想用《無雙》狠狠打他們的臉。”
“臭小子~想啥時候拍?去香江拍?這本子很敏感,怕是不好過審。”
陳默點點頭。
控製麵板上的台前幕後有寫,08年莊汶強看到假鈔案新聞,萌生創作靈感,但由於題材危害金融秩序,被多家香江公司拒絕,導致劇本大綱擱置10年。
陳默拿出來的是公映版劇本,現階段應該不難過審。
但也得考驗老恩師的人脈。
“老哥小默,我建議走合拍片路線,內地香江的市場都能吃,而且,小默應該考慮到稽覈問題,把背景設在香江,如此一來內地更容易過審。”
薑聞提議道。
“我都聽師傅的。”
陳默直接表態。
劇本寫出來了,師父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此外。
第38屆香江電影金像獎,《無雙》以17項提名領跑,斬獲7項大獎,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剪輯等等。
這麼好的揚名機會,陳默怎能不心動。
不過,這裡存在一個問題,隻有香江電影才能角逐金像獎。
三大硬性規定卡得很嚴。
其一,導演是香江永久居民。
其二,出品方至少有一家香江註冊公司。
其三,指定的15個工種內,至少6個是香江永久居民。
陳默是土生土長的內地人,想親自指導《無雙》,就得先申請香江身份,不知道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那就按老弟說的來,後天大舞台在京開業,香江很多朋友過來捧場,到時候好好研究研究。”
趙苯山直接拍板。
“行,我下飛機給楊大哥打個電話,他應該很感興趣。”
薑聞說的是英黃老闆楊守城。
飛機落地,京城機場。
劇組剛出出機口,便被一大群記者圍住。
“陳導,請問為何與坎城電影節決裂?是在學張一謀導演嗎?”
“以後真的不去坎城了嗎?”
“陳導是怕後麵進不去主競賽單元丟人嗎?”
“《三槍》的拍攝進度如何?會與《白日焰火》同檔期pk嗎?”
潮水般的問題湧來。
陳默早有準備,把雅各布的言論透露給記者。
其一,向官方表態。
其二,噁心某些死磕坎城的老文青。
其三,華語電影要有文化自信。
參加次年柏林電影節的事並未透露,時間還早,讓子彈飛一會兒。
“謝謝大家關注我這個小透明,關注《白日焰火》,我還有事兒。”
陳默不想和記者糾纏下去。
很多事情還冇辦,四哥的專屬歌曲得趕緊寫,大舞台開業要用。
然而。
記者們哪能輕易放過他。
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各種問題狂轟濫炸。
陳默無奈,隻能看了眼最後麵戴口罩頭低低的小姑娘。
老劉,對不住了。
“大家快看,劉藝菲!”
陳默大喊一聲。
記者們先是一愣,而後長槍短炮瞬間轉向。
雖然戴著口罩,但狗仔隊的眼睛賊得很,隻要是個明星,哪怕裹得再嚴實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他們也能一眼認出。
這就叫專業!
“劉藝菲,真的是劉藝菲!”
“請問你是被華藝封殺了嗎?”
“你為何跟著《白日焰火》劇組?”
“你和陳導是什麼關係?”
劉藝菲身上的節奏也不小,狗仔隊聞著味兒就過去了。
劉藝菲……
陳!默!
你是狗吧!
陳默得以脫身,趕緊溜溜球。
真不是有意禍水東引,實在是要事纏身。
以後再報答今日之恩。
“這個臭小子!”馬莉娟嘴一句,很自然的轉變為護花使者,“讓一下都讓一下,今天茜茜不接受任何採訪!”
溫柔若水的馬莉娟,拿出東北老孃們的氣勢,左手推搡記者右手拉著劉藝菲猛衝。
留下來的張佳豪、劉流、趙四等人,負責前方開路。
尤其是趙四,旁邊腿都飛起來了。
前後數十分鐘的血戰,眾人才進入商務車。
“嗡!”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閨女兒,冇事吧?傷冇傷到哪裡?這群狗仔真可惡。”
馬莉娟大氣都冇喘勻,趕緊關心劉藝菲。
事情因陳默而起。
閨女心裡別有什麼芥蒂。
“冇事,謝謝姨姨,先送我回家吧。”
劉藝菲搖搖頭,情緒不高。
看錶情就知道,不是那群狗仔弄的,而是禍水東引的陳默。
“這個小默呀,心眼子都用我閨女兒身上了,姨姨回去打他屁股。”
馬莉娟充當和事佬。
姨姨的立場永遠堅定,千錯萬錯都是陳默的錯。
劉藝菲冇吱聲。
“咳咳…”
馬莉娟狂使眼色。
“師孃說得對!小師弟太…那什麼太過分了,男人就該擋在前麵,哪能一有事兒,將女孩子護至身前的道理?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
……
前門東路,趙家大院。
“小師弟,太過分了,咋能當逃兵?人家劉姑娘都生氣了,你這事兒做的不對。”
趙四推門而入,劈頭蓋臉一通數落。
“四哥,後天大舞台開業,我著急給你寫歌,而你卻…唉…”
陳默搖搖頭,委屈至極。
“啊…啊?!”趙四嘴角瘋狂抽動,眼神頓時清澈了,“嘿嘿嘿…小師弟,剛纔四哥說話太大聲了,歌寫好了嗎?”
“我是逃兵,我冇出息。”
陳默挪了挪身子,不理滿臉諂媚的趙四。
“啪~”趙四賤兮兮的給自己個小耳光,趕緊表態,“瞧我這張臭嘴,小師弟這樣做,是給劉姑娘曝光度,畢竟她現在挺難的,多上上新聞不是壞事。”
不可否認,陳默有這方麵的考量。
老劉的狀態不好,得刺激刺激。
“給你,趕緊把歌詞背下來,後天大舞台開業,需要四哥炸場子。”
陳默將歌曲遞過去。
“得嘞,小師弟放心,保證不掉鏈子。”
趙四立正敬禮。
低頭看向草稿紙。
“《炸雷》…喝酒不上聽就對不起我的胃,氣質這一塊我冇服過誰,看四哥的小舞步飛起了旁邊腿…改革經濟掄大錘…炸雷呀炸雷!!!”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歌曲。
但,非常適合二人轉演員耍狗坨子。
這首歌放在大舞台演唱,絕對會像名字一樣炸穿全場。
小師弟太會量身定製了!
而且。
其中幾句歌詞,就是拍攝《白日焰火》時他自己說的。
小師弟不僅聽進去了,還在作詞一欄加上他的名字。
“小師…義父!”
趙四感動至極又不知如何表達。
乾脆矮一輩吧。
以後你叫我四哥,我叫你義父。
咱師兄弟各論各的!
“我還是喜歡四哥囂張的樣子。”
“嘿嘿嘿,小師弟吃橘子不?師兄給你扒。”
“趕緊去練歌,到時別掉鏈子。”
“
yes
sir,daddy!”
趙四再次立正敬禮,而後顛兒顛兒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