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露疑惑。
陳默並冇賣關子。
“師父，坎城電影節共舉辦62屆，華語電影隻拿到一次金棕櫚，這不明擺著區別對待嗎？既然人家不待見咱，乾嘛還熱臉貼冷屁股，我可不想當陪太子讀書的伴讀！”
陳默不客氣的捅破窗戶紙，莫說是當下，再過十幾年依舊冇能觸碰那座金棕櫚獎盃。
與其如此，還不如霸氣退場。
留下個有氣節的好名聲。
“嗯嗯，你不想玩兒，那咱就不玩了，後麵是怎麼考慮的？”
趙苯山並未怪罪。
如同記者會上說的那樣，想做什麼放開去做，師父會給你擦屁股。
“與坎城決裂，很大概率會受到另外兩家的青睞，我準備帶《白日焰火》參加明年的柏林電影節。”
陳默早有打算，印象中第60屆柏林電影節的參賽作品很弱，場刊評分最高3.1，金熊獎作品《蜂蜜》隻有2.5分，被稱為矮子裡麵拔大個。
《白日焰火》不說哢哢亂殺也必有斬獲，陳默的投名狀都遞上去了。
不表示表示嗎？
此外。
老謀子的《三槍》也入圍本屆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剛好在權威評審團的標準下比一比專業性。
一舉多得！
“另外，我是這麼考慮的師父，柏林不像坎城那麼嚴格，影片在本國上映也可以參賽，但如果咱們先在坎城獲獎又在柏林有所斬獲，雙重buff加身，《白日焰火》的宣傳費都省了，票房必定超出預期。”
“參加明年柏林電影節？！”
趙苯山的聲音提高八度。
臭小子真能算計啊。
薑聞微微愣神，而後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大侄子，告訴我什麼踏馬的叫踏馬的驚喜啊！”
廖礬和餘楠激動的攥緊雙拳。
坎城冇能捧杯，心情非常低落。
本以為就此錯過歐洲三大。
誰能想到。
導演還有後手！
按照上述算計，二人柏林捧杯的概率極大。
意外之喜啊！
問：遇到這樣的好導演，你幾點回家？
答：寸步不離！
“大哥，電影再押一年，資金方麵…”
薑聞不僅是導演還是出品人，自然比演員想的更多。
1000多萬的投資不是小數目。
說實話，他不敢賭。
坎城獲獎＋此生不入坎城＝最強宣傳噱頭。
趁此機會上映，穩賺不賠。
縱使參加明年的柏林，會使宣傳超級加倍，可萬一鎩羽而歸呢？
《白日焰火》必然被群嘲。
虧本的可能性極大。
“我聽徒弟的。”
趙苯山的回答言簡意賅。
“牛逼！”
薑聞無話可說。
再次把大拇指豎得高高的。
這魄力這對徒弟的縱容這雄厚的資金，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老恩師霸氣表態，陳默又怎能讓師父提心弔膽？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老劉…”
陳默輕聲呼喚，卻未得到迴應。
“老劉！”
陳默再喚一句。
“啊？啊，是在叫我嗎？”
劉藝菲還處於震驚中。
手指環繞一圈指向自己的鼻尖，呆呆的懵懵的萌萌的。
“是啊，我敢叫劉總老劉嗎？”
陳默翻了個小白眼兒。
劉藝菲嘴巴嘟嘟，哪有男生叫女孩子老劉的？別人都是叫她天仙、茜茜，還有狂熱粉絲喊老婆。
就…
奇奇怪怪噠。
“怎麼啦？”
劉藝菲被動接受稱呼。
您是坎城獲獎編劇新晉藝術片大導，馬上又要衝擊柏林，愛叫什麼叫什麼吧，小女子還能反抗咋滴？
“把劇本給我。”
“哦。”
劉藝菲開啟包包，將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劇本遞給某人。
剎那間，周圍芳香四溢。
“吸…”
趙四狂吸一口。
頂級過肺！
真的很奇怪，漂亮女孩的東西為什麼全是香香的。
“師父，《白日焰火》還有段時間上映，咱趙家班也不能閒著，我又寫了個劇本，你瞅瞅。”
陳默的意思不難猜。
用這部電影給公司和師父回血。
“你又寫了部劇本？！”
趙苯山震驚反問。
靜！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鐘後。
薑聞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奪過劇本。
“《無雙》？！武俠片？！”
翻開劇本第1頁。
“嘶…”
激動的翻開第2頁。
“嘶嘶…”
然後是第3頁第4頁。
“嘶嘶嘶…”
粗略的看完一遍後，薑聞看向陳默而後又看回劇本，看向陳默又看回劇本往復多次。
好本子！
頂好的本子！
劇情環環相扣，還有陳默氏的反轉再反轉，哪怕到最後一秒鐘，都不確定誰是畫家。
果然天才！
此外。
如此詳細的製作假鈔流程。
是腫麼回事啊？
“呼…”薑聞深吸口氣，震驚發問：“小默，你怎麼知道怎麼印美鈔？！”
“書上看的。”
“放屁，哪本書寫過這個？！”
“額…”陳默一時語塞，隻好裝作無辜的樣子反問，“聞叔，美鈔應該不是這麼印的吧？”
“你這都印出來了！”
薑聞把劇本裡夾著的美鈔拿出來，在半空中抖了又抖。
那激動的樣子。
簡直啦！
陳默轉頭瞪一眼劉藝菲。
送你的東西，咋還亂放啊！
劉藝菲縮縮脖子，趕緊頭低低。
人家不是想著，樣品放進劇本裡更有說服力嘛。
壞男人！
凶什麼凶呀？
“聞叔，這是我畫的，我感覺不是很像啊。”
陳默瞪著眼睛說瞎話。
“你…我…踏馬的。”
向來傲嬌的薑聞，也不得不承認一點。
陳默的繪畫技術比他強一丟丟。
之前的分鏡頭手稿，還在他書房最顯眼的位置珍藏著呢。
什麼掛牆上欣賞？
放屁！
誰掛牆上了？！
“老弟，我瞅瞅劇本。”
趙苯山早已急不可耐，小徒弟到底寫了個啥本子啊，把京圈大佬弄的如此失態？
“等下老哥，我再看看細節，小默應該有借鑑《非常嫌疑犯》。”
“你都看10多分鐘了老弟，輪也輪到哥了。”
趙苯山抓住劇本一角往過拽。
薑聞卻死命不放。
老哥倆在眾目睽睽之下，玩上拉大鋸扯大鋸了。
眾人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麼本子啊？
陳導，想演！
……
……
由於和坎城電影節鬨掰，大家冇參加晚宴，乘最近一班飛機返回華國。
與此同時。
國內新聞媒體徹底瘋狂。
《震驚！18歲的坎城獲獎導演，張總你怎麼看》
《白日焰火斬獲坎城最佳編劇，陳導或將成為陳凱戈接班人》
《陳導成為最大贏家，18歲坎城捧杯》
《華語片唯一真神，白日焰火》
所有報導都在推崇陳默，並將其塑造為華語電影的希望，金棕櫚大導的最強接班人，甚至《三槍》劇組也在蹭坎城最佳編劇的熱度。
然而！
娛樂圈的狂歡冇持續多久，坎城那邊傳回訊息，陳默公開炮轟評委會分豬肉，揚言此生不入坎城。
所有人一臉懵逼。
這…太得意忘形了吧。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那可是坎城電影節啊！
別人想拿拿不到，而你卻不知珍惜。
陳默趕緊回來，把話說清楚！
記者們翹首以盼，京城機場被長槍短炮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