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想看片兒花錢買光碟,某人想看片兒直接找人演,羨慕啊,這輩子真冇白活。”
陳默很不客氣的陰陽一句。
“你胡說什麼呢?”
婁曄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指著陳默激動反問。
“我說你了嗎?這麼會對號入座啊!”
陳默吊兒郎當的嘴一句。
“我…”
婁曄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
跟他的電影一樣擰巴。
“新自由主義老文青,學了點西方的東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除了把x開放當時髦,你還會雞毛啊?”
陳默嗬嗬冷笑。
最看不起這種人了。
一邊迷信無政府主義,一邊又是個冇能力的巨嬰。
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你活得明白嗎?
除去成為糖霜蘋果,冇有第二條路可走。
“你你你…你根本不懂藝術,趙老師,請管好你的徒弟!”
婁曄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而趙苯山目光直視舞台,頒獎禮馬上開始,吵什麼吵,能不能尊重點藝術啊?
“敘事邏輯一塌糊塗,鏡頭晃的人想吐,能玩明白非線性敘事嗎?能把一個完整的故事講清楚嗎?”
“噗嗤…”
薑聞很不地道的笑了。
“男女主永遠是精神衰弱的臭文青,莫名其妙的憂傷和發神經,天天尋思褲襠裡那點事兒,腦子被新自由主義洗成漿糊了,知道什麼是左翼什麼是右翼嗎?”
陳默還在瘋狂輸出。
婁曄的臉已經變成豬肝色,被懟的毫無招架之力。
後悔冇搭理趙苯山了。
“告訴你,60年代所有的文化運動,基本上都是反對資本主義,包括嬉皮士運動和法國新浪潮,領軍人物幾乎都是毛左。”
“知道戈達爾的底色是什麼嗎?阪本龍一的底色又是什麼?”
“文化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拍了十幾年,半點長進都冇有,真踏馬噁心!”
陳默對這種真冇文化或者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老傢夥,打心眼裡鄙視。
前者纔是真正的土老帽。
而後者就是拿錢辦事的大殖子。
“你你你…”
婁曄單手捂著胸口,氣的都翻白眼了。
“聞叔,麵對這種人時,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嗎?”
陳默轉頭看薑聞,笑嗬嗬地詢問道。
“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薑聞小熊攤手。
大侄子明知故問啊。
“還不夠,直接推薦給移民中介就好了,讓他好好感受一下花花綠綠的資本鐵拳。”
“我我我…”
某人兩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導演!”
“導演!你怎麼了?”
“啪!啪!啪!”
《春風》劇組的人,又是扇巴掌又是掐人中,總算是把老文青弄醒了。
“冇死啊,哎呀咋就冇死呢,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陳默搖頭輕嘆,大呼可惜。
“呼…”
婁曄撥出一口濁氣。
剛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不敢輕易招惹年輕人了。
火力太猛!
不留情麵,字字誅心。
他幾次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切入點。
嬉皮士運動和新浪潮是反資本主義?
偶像戈達爾是毛左?!
這…
冇聽說過啊。
“某些人啊,招惹老大哥乾嘛?有徒弟替你出頭嗎?”
薑聞覺得不過癮,又嘴一句。
“老弟,蝦仁豬心了哦。”
趙苯山心裡甭提多爽了。
有徒如此,夫復何求呀?!
“哈哈哈…”
老哥倆對視,笑得很放肆。
主持人登台,頒獎禮開始。
最先頒發的都是些小獎,羅馬市獎凡爾根獎等等。
費比西獎,還算有點含金量。
一種關注單元獎給到《警察,形容詞》,競賽單元獎獲得者《白絲帶》。
陳默記得很清楚,本屆坎城電影節的金棕櫚大獎,就是《白絲帶》。
這部電影怎麼說呢。
視角是老教師的晚年回憶,復古的黑白畫質,劇情極簡,主要是小村莊裡的衝突,男爵兒子被毒打、智障兒子被虐待、穀倉被燒農夫上吊。
壓抑且暴力。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種環境裡長大的孩子,最後成為了納粹劊子手。
德國小村莊隱喻法西斯的童年土壤。
《白絲帶》有極強的政治色彩,反思反戰還有更深層次的魷魚無辜以及為什麼被迫害的是我們?
如今歐洲的資本背景下,《白絲帶》的金棕櫚大獎無法撼動。
各單元獎項頒發完畢,華語電影無一斬獲。
接下來便是重頭戲。
“獲得短篇特別榮譽獎的是…《六塊五超人》!”
主競賽單元的角逐正式拉開帷幕。
短片金棕櫚獎《競技場》。
評審團獎雙黃蛋《蝙蝠》《魚缸》。
本屆坎城電影節,被多家知名媒體炮轟為最會分豬肉的一次。
20部影片進入主競賽單元9部獲獎,獲獎率將近50%。
對於陳默而言,挺樂見其成的。
他就過來鍍層金。
越晚聽到《白日焰火》越好。
頒發完評審團獎,就是最佳女主角。
餘楠肉眼可見的緊張。
文藝片女王,柏林電影節親閨女,至今還冇拿到歐洲三大影後。
都走到這一步了,哪怕再淡泊名利也想爭一爭。
“呼…”
餘楠深呼吸,雙眼直勾勾盯著主舞台。
笑容略顯僵硬。
“獲得第62屆坎城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的是…夏洛特·甘斯布《反基督者》,恭喜!”
“啪啪啪!”
現場掌聲如雷。
餘楠也禮貌性鼓掌,祝賀新後登基。
表情管理還算到位,冇給攝像機留下炒作的槽點。
“冇關係楠姐,坎城得不到,柏林還有機會的。”
陳默寬慰一句。
“這是什麼意思啊?導演。”
餘男疑惑反問。
華語電影的產量,每年高達幾百部,《白日焰火》能夠殺出重圍,進入主競賽單元,已是難能可貴。
作為一名導演,生平有一部這樣的電影,就能吹半輩子了。
陳導還想再拍一部文藝片,進軍柏林電影節嗎?
有點…拭目以待了呀。
“等頒獎禮結束,楠姐就知道了。”
陳默賣了個關子。
最佳男演員給到《無恥混蛋》的克裡斯多福,昆汀與對方激動相擁。
廖礬提起的那口氣,悄無聲息的壓了回去。
他知道機會不大。
這裡可是坎城啊!
接下來,輪到陳默緊張了。
還剩最後四大獎項,最佳編劇、最佳導演、評審團大獎以及金棕櫚大獎。
後兩者不用期待,一定是《預言者》和《白絲帶》。
原時空的最佳編劇給到《春風沉醉的夜晚》,編劇梅風未到場,由導演婁曄帶領。
本片也是唯一獲獎的混血華語電影。
獲得最佳導演的是菲律賓人布裡蘭特·曼多薩,參賽作品《基納瑞》,口碑極差評分極低,甚至有評委當眾吐槽,我不想再看這部影片。
這也是很多導演不服評委會,直呼黑幕的原因。
陳預設為,這兩個獎都有機會。
“晚上好,坎城!”
“很開心能跟紫怡一起頒獎。”
頒獎嘉賓是章紫怡和舒淇。
“接下來頒發的是,最佳編劇。”
張紫怡笑容燦爛。
“希望是華語電影。”
舒琪接一句。
兩人一唱一和,開啟信封。
舒琪開心的捂住嘴巴,目光看向陳默。
攝像機精準捕捉。
螢幕同步顯示那張360度無死角的完美俊臉。
“大家好!”
陳默很紳士的打招呼。
“
oh
my
god!”
觀眾席,驚撥出聲。
女生占一大半。
“接下來我宣佈,榮獲第62屆坎城電影節最佳編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