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焰火》放映完畢。
觀眾們起立鼓掌,臉上滿是震驚。
長鏡頭較多,保留真實的空間感時間感,使得緊張壓抑等情緒有連貫性。
典型的文藝片拍攝技法。
但並非炫技而是更高階的表達。
電影資訊密度極大,故事敘述流暢,情節反轉再反轉。
這是一位18歲的新人導演,拍出來的片子?
oh!my!god!
“啪啪啪!”
掌聲持續近10分鐘。
觀眾對《白日焰火》表示肯定。
“呼…”劉藝菲長舒口氣,羞羞道:“你說對了呀,他們確實比我專業。”
陳默提起的小心臟,落回原位。
“你帶電腦了嗎?”
“帶了呀?怎麼了?”
“晚上借我用用,我弄點東西。”
“哦。”
主創團隊登台表達感謝,並分享一些台前幕後的小故事。
陳默把c位讓給趙苯山。
國人講究尊師重道,再加上老恩師那躍躍欲試的表情。
不好當作冇看見呀。
老趙也不負眾望,發動梗王的被動技能,把觀眾們逗得笑聲不斷前仰後合。
準備下場放映時,還在那復盤呢。
“要不是翻譯水平不夠,這次的舞台效果不會比春晚差,這群傻老外笑點也忒低啊。”
“師父,你得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還挺欠揍滴。”
“臭小子,你等回家的!”
趙苯山咬牙威脅。
陳默嘴完老恩師,趕緊溜溜球。
惹得眾師兄鬨堂大笑。
但在一道眼刀掃來後,腦袋立刻轉向他處,身子一抽一抽噠,憋的那是相當難受。
第二場放映完,便有片商找上門來。
首輪出價35萬美金。
陳默搖頭拒絕。
薑聞也建議再等等,電影反響熱烈,說不定真能拿獎,那時再談價格,可就不是兩位數能打發的嘍。
出品人趙苯山,完全認同。
眾人想的都是待價而沽,陳默卻另有安排。
法國時間,5月24日。
頒獎禮當天。
場刊的評分為《預言者》3.4分高居榜首,緊隨其後的是《白絲帶》3.3分,《無恥混蛋》3.1分,《白日焰火》3.0分。
位列參賽電影第4位。
成績非常不錯,這邊滿分才4分。
力壓前半段呼聲很高的《反基督者》,這部電影內容太過暴力血腥,充斥大量的x虐待鏡頭,甚至觸碰厭女紅線,隻拿到區區1.5分。
外界都在猜測,本次坎城電影節各大獎項花落誰家。
國內媒體更是對《白日焰火》寄予厚望。
真要是撞大運拿了個獎。
張總的臉得腫成啥樣子啊?
陳默冇受外界影響,老老實實的在房間敲字。
這半個月,他白天參加活動晚上寫劇本,忙的腳打後腦勺子。
為何如此折騰自己?
當然是要給老恩師一個交代嘍。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陳默的小算盤,確實大膽了些。
“噠噠噠!”
敲完最後一行字,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寫完了?”
劉藝菲輕聲詢問。
自從知道陳默借電腦是為了寫劇本,她的驚訝和好奇心就壓製不住了。
連姨姨叫逛街媽媽打電話回去參加活動,都找理由搪塞過去。
隻想待在陳默旁邊,看他是怎麼創作的劇本。
不看不要緊。
此刻,驚為天人!
“嗯,終於寫完了,感覺怎麼樣?”
陳默詢問意見。
“陳默,你真是個天才!還有…美鈔就是這麼製作的嗎?你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這本子能過審嗎?美聯儲知道怎麼辦?”
劉藝菲如同十萬個為什麼,語氣裡有震驚崇拜還有一絲絲擔憂。
“冇事兒,前幾年美鈔就更新疊代了,我弄的是舊版。”陳默說完,從一摞草稿紙中拿出一張畫好的假美鈔,“你瞅瞅,也不是很像。”
東西是假的不會有人找麻煩。
但是。
劉藝菲拿到美鈔的一瞬間。
震驚的瞪大雙眸。
這…
這這這…
一模一樣啊!
“額…我以前學過繪畫,技術還可以。”
何止是還可以。
繪畫級別:懸賞級!
“你怎麼啥都會呀?會寫劇本會拍電影會寫歌還會演小品,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麼活呀。”
劉藝菲的肩膀也塌了脊背也彎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古人誠不欺我。
“也就一般厲害吧,還有茶水了嗎?”
陳默凡爾賽的樣子,真的很凡爾賽。
“我去給你倒。”
劉藝菲翻了個小白眼兒。
最近陳默全身心創作,她自覺充當通房…不是,照顧弟弟的大姐姐。
室友馬老師,很是樂見其成。
“這個劇本內地拍不了吧?”
“嗯,要去香江拍。”
“男女主有人選了嗎?”
“男主有一個,女主還冇,配角的話,趙家班現成的。”
“哦…那…”
劉藝菲欲言又止。
“女主不適合你,一個是年齡,一個是熒幕質感錯位,你是粉絲心中的仙兒,演不出卑微的感覺。”
陳默的回答很專業。
“我冇想演女主角。”
劉藝菲嘟起嘴巴,辯解一句。
誰還不是個傲嬌小仙女呢?
“你看不起我寫的本子?”
陳默壞笑反問。
“不是不是,哎呀,你這人…壞。”
“啪!”
劉藝菲輕咬紅唇,給了某人一板栗。
是你先動手的噢~
兩人隨即打鬨到一起。
“哎呀,陳默,你壓我頭髮了!”
“鈴鈴鈴!”
電影節主辦方打來電話,讓陳默務必參加晚上的頒獎禮。
“《白日焰火》,應該是拿到獎了。”
陳默笑嗬嗬道。
被壓在身下的神仙姐姐,蔥白玉手連續拍打床鋪。
大壞蛋。
我服輸我求饒。
“你先下去呀,壓死我啦,是主辦方的電話嗎?”
劉藝菲氣喘籲籲的反問。
“嗯,我得去通知下師父和聞叔他們。”
這幾天跟薑聞昆汀混在一起,知道不少坎城電影節潛規則。
頒獎禮當天接到主辦方電話,就證明有獎可拿。
蒼蠅腿再小也是肉呀。
陳默還是挺激動的,把劉藝菲從床上抱起,而後去通知翹首以盼的老恩師。
“恭喜啦,真就一鳴驚人了。”
劉藝菲望著消失的背影,嘴角上揚笑容燦爛。
“哎呀,陳默你壞蛋。”
少女趕緊整理淩亂的領口。
臉紅紅,頭低低。
……
……
趙苯山、廖礬、餘楠等人,都是回國以後又過來的。
得知陳默接到官方電話後,難掩激動之情。
尤其是老恩師。
18歲的坎城電影節獲獎導演。
以後很難低調了。
那個誰。
給我擦皮鞋!
盧米埃爾大廳,座無虛席。
《白日焰火》劇組挨著《春風沉醉的夜晚》,位置在四排中間,馬莉娟劉藝菲等隨行人員,隻能坐到大後麵的觀眾席。
“婁導,幸會。”
趙苯山主動寒暄,畢竟都是華國人嘛。
然而。
婁曄隻是點點頭,連一句客氣話都懶得說。
臉上的鄙視,不要太明顯。
在他心中電影是藝術,不屑於和一群唱二人轉出身的土老帽泥腿子為伍。
這屆評委什麼情況?
啥人都往裡放!
高雅的藝術被庸俗玷汙。
唉…可悲可嘆。
趙苯山尷尬的收回手掌。
骨子裡的涵養告訴他,冇必要為一點小事鬨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