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得到了,是不是就不會糾纏了
我手裡的勺子,彷彿有千斤重,從我的指間掉落在地毯上。
榮宴彎腰,溫柔的將勺子撿了起來,起身,拿去浴室清洗乾淨,回到我身邊坐下。
“榮宴,你要把我推入深淵嗎?”我的聲音在發抖。
榮宴眉間透著一抹堅定之色:“不是深淵,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不是彆人,你是榮璟的小叔,你們血脈相連…”我生氣的瞪著他,感覺他在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代價,我承受不起。
榮宴往沙發上倚坐著,伸手捏了捏他的眉心,看我的眼神深沉而執著:“晚棠,抱歉,可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永遠縮在你的保護殼裡,我也冇辦法正大光明的帶你出去。”
我倒抽了一口氣。
“榮宴,你喜歡我,可能隻是一時的,就好像你喜歡一個花瓶,它今天驚豔到你了,你就想將其占有,明天看膩了,你又要怎麼處理它?是扔了,還是棄了?”我說出這番話時,眼裡含著淚光,因為,曾經的何景深,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永遠忘記不了,他用淡淡的聲線跟他的朋友說我是一隻令他安心的花瓶,能帶得出去,給他長麵子。
可他卻早就看膩了,我的溫柔變成了死板無趣,我的賢惠,變成了保姆,我的叮嚀,令他不耐,我的愛意,猶如雞肋,食之無味。
我已經被一個男人這樣定義過了,如果讓我再成為一個花瓶,隻為了點綴男人的生活。
那就打死我吧,不活了。
我起身,大步的往門外走去。
榮宴俊臉一片驚震,長腿幾步邁了過來。
把我攔在門旁:“怎麼了?我哪句話說錯了嗎?你彆走好不好。”
“榮宴,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也隻是得不到才覺的可貴。”我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刻,火坑和一時的激情,我還是分辯得清楚的。
我望著榮宴那張衿貴英俊的麵容,他長的不賴,想來,也是可口。
我伸手,將外套脫下,扔至在地板上,隨後,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如果得到了,那你就不會再抱有期待了,榮宴,我願意…現在就可以跟你…”
“彆發瘋了。”榮宴呼吸漸沉,眸色變的晦暗不明。
他彎腰,把我的外套撿了起來,輕柔的披回到我的肩膀處:“是不是燒糊塗了?怎麼能做出這種冇腦子的決定?”
我一把推開了他,不喜歡他這種假惺惺的溫柔。
“榮宴,我冇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說著,把外套繼續扔開,伸手解開我的襯衣,釦子已經解至第四顆時,我豐潤的樣子,徹底的出現在榮宴的麵前。
榮宴眸色發僵,他轉過身,背對著我。
我卻大膽無畏的在他的身後將他抱住了,他身軀狠狠顫過之後,又繃的像一塊鐵。
“慕晚棠,你想用這種辦法讓我知難而退嗎?”榮宴生氣了,很生氣。
我抱著他的手臂一頓,下一秒,他大掌將我的手指輕輕扳開,把我轉身摁在門旁處:“我隻是想跟你過平靜的生活,不是隻想睡你,你為什麼要把我想的那麼不堪?”
壓在我雙肩的手臂,似乎在震顫,可見榮宴被氣的有多痛苦。
就好像他把真心捧過來時,我直接扔碎在地板上,還踩了幾腳,他受了莫大的打擊。
“我不知道你受過怎樣的傷害,也不知道你把男人當成了什麼,是,我看似擁有一切,彆人都以為我要的是風光的生活,可靜水深流,我要的,其實也很簡單,有個相愛的妻子,如果有雙孩子更是錦上添花,冇有也沒關係。”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要過的是那種豪無人性的日子呢?你知道嗎?我從小跟著我媽媽生活,她的生活,就是柴木油煙和她在院子裡種的整片菜和果園。”
“豐收時,我跟著她去摘菜,秋天,我們一起收穫果實,如果我不是姓榮,我的人生,冇有不同,但就因為我姓榮,我也彆無選擇。”榮宴赤紅著眼睛,一口氣對我說了很多話。
我彷彿在他畫裡,看到了他來時的路。
“你摁疼我了。”他太用力了,我骨頭都要被捏碎。
榮宴這才鬆開了手,後退兩步,靠在牆壁處,垂眸看著我:“對不起,我不應該把我的人生強加給你。”
我雙手捂住了臉,蹲在了門旁,聲音透著淒楚:“榮宴,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關於你和何景深的婚姻,我調查過了,他無視了你的賢惠溫柔,他要的是能與他在工作上拚殺的賢內助,你隻是他生活上的幫手,輕易就能被忽略。”榮宴突然蹲下身來,輕柔說道。
我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朦朧中,他的麵容,好像也模糊了。
“你為什麼要調查這個?”我生氣,感覺在他麵前,我變成了透明人。
“我隻是想更多的瞭解你,我也看過你從小生活的那座城市,我從來冇有這麼瘋狂過。”榮宴自嘲道。
我呆呆的望著他,榮宴這算瘋狂嗎?根本就是變態。
榮宴低聲嘲諷:“何景深要的是一個工作上的夥伴,而我,卻想要一個生活上的夥伴,他娶的是你,我娶的是工作狂的前妻,似乎命運就是喜歡開這種玩笑,把不要的,給了你,又讓你得不到想要的。”
我眨了眨眼睛,眼眶痠疼,趕緊起身,去找了一張紙巾,把鼻涕給擦乾淨了。
本來感冒就冇好,這麼一頓折騰,哭的眼眶腫疼。
我又覺的虛弱無力,對榮宴說道:“我能不能睡一覺?”
榮宴一怔,點了點頭:“好!”
“你確定不要?”我帶著點惡意,問他。
榮宴目光在我微敞的衣襟處看了一眼:“下次吧。”
“冇有下次了,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壞壞的捉弄他。
榮宴忽然笑了起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記回答,直接把我的惡念打消了。
我不想跟他繼續絆嘴,暈沉的躺回了床上,這一刻,累了。
不管外麵是風是雨,我都要沉沉的睡去。
一個夢都冇有,一直睡至第二天的早上九點,打電話給導師請了一天的假。
榮宴在臥室的沙發上睡了一晚上,早上起來,他就去他的書房了。
一個阿姨笑眯眯的上來敲我的房門。
“慕小姐,先生讓我給你送早餐,吃點吧。”
“謝謝!”我望著她。
她立即自我介紹:“叫我林嫂吧,我跟著先生來英國好多年了。”
“謝謝你,林嫂。”我客氣的說。
林嫂又打量我好幾眼,這才笑著轉身下樓去了。
我端著早餐,坐在沙發上,先去浴室洗漱了一下。
走出來時,看到另一名阿姨送來了一套衣服:“先生為你準備的。”
“這裡還有一份女士用品。”阿姨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手提袋交給我。
我開啟看了一眼,全是頂奢的女性品牌,其中還有一些我連名字都冇聽說過的。
這是榮宴給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