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溪發來的訊息:許總,酒店訂好了,地址發您了。司機在出口等您。
我回了一個字:好。
到了酒店,我辦完入住,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
我推開落地窗,走出去,坐在藤椅上。
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花香。
我坐在那兒,看著遠處的海平線,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把海麵染成橘紅色。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林律師:許總,離婚協議已經發給沈總那邊了。對方還冇有回覆。
我看了幾秒鐘,打了幾個字:知道了。
然後我把手機關了。
我不想看沈渡的回覆,不想知道他同不同意,不想知道他怎麼想。
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國外待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我做了一件事——重新開始。
不是重新開始一段感情,是重新開始我自己。
華信的合同轉到了我名下。
我註冊了自己的公司,林溪在國內幫我盯著。
客戶不止華信一家,之前我幫沈渡牽線的時候,很多客戶認識的是我,不是他。
他們願意跟我合作。
兩個月的時間,我簽了四個新客戶。
林溪在電話裡跟我說:“許總,沈渡那邊......公司快撐不住了。”
我正坐在陽台上喝茶,聽到這句話,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
“不用說了。他的事,以後不用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端著茶杯,看著遠處的海。
我忽然想起,以前沈渡說過,等我們老了,在海邊買一棟房子,每天看日出日落。
我當時說好。
現在我在海邊了,一個人。
挺好。
第六個月。
林溪發來一份檔案,是沈渡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淨身出戶。
四個字,他簽了。
我盯著掃描件上他的簽名,看了很久。
他的字寫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很用力。
以前我笑話他,他說“我這是個性”。
林溪問我:許總,接下來怎麼處理?
我回:走完法律程式就行。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海。
六個月了。
海還是那片海,天還是那片天,我還是我。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許然。”
是沈渡的聲音。
我握著手機,冇說話。
“許然,我知道你在聽。”
他的聲音很啞。
我記得他以前聲音很好聽。
現在這個聲音,像一把生鏽的琴。
“我簽了。”他說,“你要的,我都給了。”
我沉默。
“我就想問一句——你在哪?”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一年後。
我回國了。
華信那邊有個新專案,需要我親自回去談。
林溪來接我,在機場看到我,愣了一下。
“許總,您變了好多。”
“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就是......整個人不一樣了。”
我笑了一下:“可能是曬黑了。”
她也笑。
專案談得很順利。
華信的王總請我吃飯,他兒子王景行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