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著夜淵，神色平靜無波：“魔尊大人何出此言？我就是噬魔族人，隻是早年在外歷練，與現在的族內子弟有些不同罷了。”
夜淵冷笑一聲，指尖凝出一縷黑色魔能，隔空對著李牧虛點：“你身上沒有半分噬魔族的氣息——噬魔族修鍊的‘噬魔神功’會帶著一絲獨特的氣息，可你身上隻有純粹的幽冷能量。”
“此前血戰台一戰，你用的也不是噬魔族的招式，反倒是使用一柄長刀，這絕對不是噬魔族對敵的手段，甚至似乎不像是魔族。”
他目光落在李牧臉上，語氣篤定：“你這張麵具，是智魔族特製的靈器，而且是智隕那老傢夥的手藝，表麵看毫無破綻，但‘毫無破綻’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夜淵往前一步，周身魔氣微微湧動，帶著壓迫感：“說吧，你究竟是誰？潛入魔域，目的是什麼？”
李牧心中一沉，他低估了夜淵這位老牌魔尊的眼界，麵具和身份顯然已經瞞不住了。
他沉默片刻，無奈點了點頭，抬手將臉上的噬魔族麵具揭了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容，與之前的魔族“噬牧”判若兩人。
夜淵盯著他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是……荒古星族？不對，這個種族早在萬年前就滅亡了。”
他仔細感知著李牧的氣息，忽然瞳孔驟縮，“是了，你身上有荒古星族的血脈殘留，你是荒古星族的後代，如今應該稱作人族！”
李牧心中微動，柳夢瑤曾跟他提過這個種族，他隻好坦誠道：“魔尊大人，我的確是人族，名叫李牧。”
“人族？”夜淵眼中瞬間閃過殺意，魔氣驟然暴漲，“你一個人族，竟敢闖我魔域、插手我魔族之事，簡直是找死！我敬佩你有幾分膽量，現在，說你的遺言吧。”
“魔尊大人，也許我們可以談談。”李牧沒有退避，反而緩緩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縷黑色幽能，那幽能靜靜懸浮，卻帶著一股讓周圍魔氣都微微顫抖的壓迫感。
“這是？！”夜淵臉上的殺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駭。他白天在血戰台隻能隱約感知到李牧體內能量的不凡，此刻近距離細看。
“怎麼可能？你這魔能竟能壓製自己的魔能，魔域之中，除了魔神的皇級魔能，唯有傳說中的至尊魔能有此效果！”
李牧暗暗記下皇級魔能，不緊不慢的收起了“幽”，語氣平靜道：“魔尊大人，現在，我們有談的資格了嗎？”
夜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臉色凝重：“你想談什麼？”
“我想知道智魔尊的情況。”李牧直奔主題，“真如夜辰所說，智魔尊因頂撞魔神，被囚禁起來了？”
夜淵聞言，忽然低笑一聲：“我總算明白，為何智隕那老東西敢頂撞魔神了，原來是因為你！至尊魔能的出現，打亂了所有計劃。”
“因為我？”李牧皺眉。
“沒錯。”夜淵解釋道，“至尊魔能是天生的魔族之神，而我們這些所謂的‘魔尊’，不過是守護‘魔石’的守石人。現在的魔神，頂多算是守石人的首領，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魔族領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敬畏：“隻有魔石親自誕生的生靈，纔有資格成為魔族的神，而你，身上的至尊魔能，就是魔石認可的證明。”
“魔石誕生的生靈？可我是人族啊。”李牧一臉難以置信。
“不，你是魔族人，或者說，是‘至尊魔族’。”
夜淵搖頭，“你隻是還沒發現，你的血脈已經覺醒了，隻是這股力量還很弱，待到血脈完全覺醒，我們就沒有辦法反抗了。”
“血脈？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族，怎麼會……”李牧心頭亂作一團，但他很快壓下疑慮——眼下去救智魔尊纔是首要的。
夜淵看著他，忽然道：“給我你的一滴精血。”
李牧雖有猶豫，但還是指尖劃破，擠出半滴精血遞過去。
夜淵接過精血，放在鼻尖輕嗅，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好濃鬱的至尊魔能！怪不得智隕要幫你，我說他近期實力怎麼突飛猛進，看來夜辰突破到三環魔聖，也是靠你的精血改善了體質！我今天看他氣息，竟有夜魔族的返祖之相，不愧是至尊魔能！”
話音未落，夜淵竟直接將那滴精血吞了下去！瞬間，他周身魔氣暴漲，黑袍無風自動，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強，連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片刻後，他緩緩收功，眼中的探究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灼熱，盯著李牧的目光，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看得李牧渾身發毛。
“你放心。”夜淵察覺到他的不適，收斂了目光，“本尊不會像你們人類那樣貪婪，這一滴精血，足以讓我的魔能進化一個品質。”
他語氣一轉，神色變得嚴肅：“我雖早年推崇魔神上位，但現在出現了你這個變數，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
夜淵思索片刻，最終嘆了口氣，“這次就當我沒來過。你現在的實力太弱，連低階魔尊都沒穩固，等你什麼時候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再談魔族領袖之位的事吧。”
很顯然，他還是在猶豫，信不過李牧的實力。
說罷，夜淵身影一晃，就要融入陰影離開。
“對了。”他忽然頓住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補充道，“你應該是要去智魔星救智隕吧？現在的智魔星亂得很——智隕被魔神囚禁後，族內群龍無首，炎魔族趁機作亂，到處屠戮智魔族子弟。”
“炎魔族？”李牧疑惑道。
“不錯，他們早先被智魔族鎮壓在地底火山，如今封印破碎，被放出來，自然是對智魔族仇深似海。”
他頓了頓，又道：“想救智隕，光靠你不行。你最好去找智隕的老友，勇魔族的勇魔尊勇極。雖說說他現在因拒絕魔神的徵召，被削了部分兵權，處境不算太好，但目前魔域裏，也就隻有他敢幫智隕了。”
話音落下，夜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陰影中，似乎從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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