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壁豬肉榮的陳年老便秘,竟然被一顆山楂治好了!------------------------------------------。。。。。。。。。。。。。。。
這上麵的糖衣卻帶著極其細微的波浪紋理。
一圈套著一圈。
極有規律。
這是內力催化糖分凝結留下的特有痕跡。
尋常武夫根本做不到將內力控製得如此精妙。
錢掌櫃心裡快速盤算。
這賣糖葫蘆的少年絕不簡單。
回春堂在這條街上開了三十年。
壟斷了方圓十裡的抓藥看病營生。
絕不能容忍一個來路不明的傢夥搶了風頭。
街道後方傳來沉重且歡快的腳步聲。
豬肉榮大步流星從公共茅廁方向走來。
步幅比之前足足增加了半尺。
腳底踩得青石板啪啪作響。
滿身緊繃的橫肉徹底鬆弛下來。
隨著步伐上下晃動。
原本擠在一起的五官各就各位。
麵部肌肉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放鬆狀態。
整個人透著一股大壩泄洪後的極致通透。
“喲王大媽買菜呢。”
豬肉榮破天荒地主動衝著街邊賣白菜的大媽打招呼。
完全忘記了剛纔狂奔時撞翻了人家的竹筐。
他手裡提著那把磕掉碎石的殺豬刀。
刀刃上沾著幾片不小心蹭到的菜葉。
另一隻手拎著一塊油汪汪的半斤五花肉。
肥瘦相間。
層次分明。
這是他攤位上今天最好的一塊肉。
豬肉榮衝到手推車前。
啪。
半斤五花肉重重拍在推車檯麵上。
木板劇烈震顫。
三根未裹糖衣的備用竹簽順著傾斜的檯麵滾落。
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豬肉榮後退一步。
雙手抱拳。
腰板九十度彎折。
脊椎骨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一個極其標準的鞠躬大禮。
起身後。
嗓門洪亮如撞鐘。
震得推車上的銅鍋嗡嗡作響。
連鍋裡的糖水都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小兄弟大恩大德。”
“我這肚子脹了整整五年。”
“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苦藥湯子。”
“全他孃的冇用。”
“今天你這一串糖葫蘆下去。”
“全通了。”
“五年淤積一朝散儘。”
“從頭到腳那叫一個舒坦。”
花無缺低頭。
盯著檯麵上的那塊五花肉。
新鮮的豬油順著木板紋理快速往下滲。
汙染了剛剛用抹布擦得乾乾淨淨的檯麵。
清理這層頑固油汙需要半桶滾燙的熱水。
熱水需要柴火燒。
柴火一捆兩文錢。
外加街口雜貨鋪賣的上好皂角。
皂角半塊一文錢。
耗時一炷香。
物料成本三文錢。
時間成本無法估量。
虧大了。
花無缺伸出兩根手指。
精準捏住五花肉邊緣那層最乾癟的豬皮。
嫌棄地往外一推。
五花肉順著木板滑行。
停在豬肉榮麵前。
“拿走。”
花無缺聲音平穩。
冇有任何起伏。
豬肉榮愣在原地。
“這半斤上好五花肉。”
“肥瘦相間。”
“白送你的。”
“不要肉。”
花無缺從旁邊抽出一塊乾抹布。
用力擦拭檯麵上的油跡。
“隻要錢。”
“你這糖葫蘆治好了我的五年頑疾。”
“這肉是謝禮。”
“一碼歸一碼。”
花無缺敲了敲推車底部的木製錢匣。
“糖葫蘆三文錢一串。”
“你剛纔給的那三文錢買的是最普通的那種。”
“你拿走的那串最大。”
“裡麵加了料。”
“六文。”
“補三文錢尾款。”
實物報酬變現太慢。
五花肉放久了會變質發臭。
隻有真金白銀纔是最穩妥的硬通貨。
這是花無缺的人生信條。
豬肉榮抓起五花肉。
隨手彆在寬大的腰帶上。
另一隻手解下腰間沾滿油汙的灰布錢袋。
倒出十枚嶄新的銅錢。
嘩啦啦。
十枚銅錢儘數落入花無缺的錢匣。
“不用找了。”
“全當孝敬小神醫。”
財大氣粗。
渾身透著病痛消除後的爽快。
花無缺撥弄了一下錢匣裡的銅板。
確認數目無誤。
十文。
淨賺七文。
距離京城二進院落又近了一大步。
他滿意地將錢匣推回原位。
哢噠落鎖。
錢掌櫃在一旁再也站不住了。
回春堂給豬肉榮開過三年方子。
大黃芒硝巴豆用儘了。
最多隻能緩解表症。
根本去不了病根。
一串糖葫蘆治好了五年頑疾。
這簡直是把回春堂的招牌按在地上摩擦。
錢掌櫃跨步上前。
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成爪。
精準扣住豬肉榮的手腕脈門。
豬肉榮下意識想揮拳反抗。
看清來人是回春堂的錢掌櫃。
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
“錢掌櫃。”
“你乾啥。”
錢掌櫃不答話。
三根乾枯的手指搭在寸關尺上。
指腹微微用力。
感受脈象跳動。
脈象沉穩。
強健有力。
原本滯澀的淤積之象蕩然無存。
腸道內的鬱結之氣消散得乾乾淨淨。
大黃苦寒。
芒硝鹹寒。
巴豆辛熱。
這三味藥下肚。
通便歸通便。
患者必定麵黃肌瘦。
虛汗直流。
連站都站不穩。
但豬肉榮此刻氣血充盈。
麵泛紅光。
中氣十足。
元氣未損分毫。
這絕對不是普通瀉藥能達到的效果。
這是極高明的醫術。
錢掌櫃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指節微微顫抖。
若讓這小子在這條街上繼續擺攤。
回春堂的生意遲早被搶光。
必須趁早打壓。
掐死在搖籃裡。
錢掌櫃觸電般鬆開豬肉榮的手腕。
猛地轉身。
直麵花無缺。
乾瘦的手指點著推車上的糖葫蘆。
“你在裡麵加了什麼。”
花無缺拿起木柄。
繼續順時針攪動銅鍋裡的糖水。
“山楂。”
“白糖。”
“水。”
“胡說八道。”
錢掌櫃厲聲嗬斥。
聲音拔高了八度。
引得周圍買菜的街坊紛紛側目。
“普通糖葫蘆能治五年腸道淤積。”
“你這糖衣裡絕對摻了違禁瀉藥。”
“冇有行醫資格。”
“私自下藥。”
“這是草菅人命。”
大帽子狠狠扣下來。
街坊鄰居開始交頭接耳。
王大媽放下手裡的白菜。
“真加瀉藥了。”
李屠戶往圍裙上擦了擦手。
“豬肉榮不挺好的嗎。”
錢掌櫃步步緊逼。
“今日若不把你扭送官府。”
“這條街的街坊豈不是都要遭你的毒手。”
花無缺停下攪動糖水的動作。
鬆開木柄。
任由其靠在銅鍋邊緣。
他冇有理會錢掌櫃的指控。
這老頭擺明瞭是來找茬。
同行是冤家。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花無缺彎腰。
手伸向推車底部。
從木槽裡抽出一根備用竹簽。
竹簽長兩尺。
由上等毛竹削製而成。
表麵打磨得極其光滑。
尖端削得極尖。
閃爍著木質冷光。
花無缺手腕一抖。
竹簽平舉。
簽尖直指錢掌櫃的麵門。
“你剛纔說話的聲音太大。”
“分貝過高。”
“極度刺耳。”
“嚇跑了街對麵想來買糖葫蘆的兩個小孩。”
“左邊那個穿著紅肚兜。”
“右邊那個紮著沖天辮。”
“兩人手裡還攥著剛要來的銅板。”
“導致我損失了兩筆潛在交易。”
“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意。”
“賠償損失費一文錢。”
錢掌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後退半步。
腳後跟磕在青石板縫隙裡。
險些摔倒。
嘴巴微張。
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卡在喉嚨裡。
竹簽尖端穩穩停在半空。
冇有一絲顫動。
陽光打在削尖的竹簽上。
折射出一點銳利的白芒。
距離錢掌櫃的鼻尖。
僅有一寸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