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葛葉的小樓客廳,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在薛媽為了招待親家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迪爸迪媽幾人也在葛葉的小樓裡,瞭解著彩虹園的故事。
茶幾上擺著葛葉剛泡的茶,茶香裊裊,氣氛溫馨。
迪爸迪媽坐在沙發上,小姨和清檸擠在另一張單人沙發裡,熱芭靠在葛葉身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茶幾上擺著葛葉剛泡的茶和幾碟點心。
清檸還在消化剛纔看到的那兩麵牆,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葛葉,眼神裡還帶著崇拜。
“姐夫,”她忍不住又開口,“你小時候到底是怎麼過的?能看那麼多書,還能學那麼多東西?”
葛葉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開口,“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園裏的孩子多,但薛媽從來不會讓我們閑著。該上學的時候上學,放學回來寫完作業,就可以去圖書室看書。”
他指了指那麵書架,“這些書,好多都是那時候看的。有的是薛媽買的,有的是社會捐贈的,還有的是我們自己一點點攢錢買的。”
“小葉,”迪媽端起茶杯,溫和地開口,“跟我們講講這園子的事吧。你從小在這兒長大,一定有很多故事。”
葛葉點點頭,目光掃過窗外的院子——那裏,幾個孩子正在嬉戲玩耍,笑聲隱約傳來。
“彩虹園是薛媽三十多年前一手創辦的,”他開口,聲音平靜,“那時她剛二十齣頭,在一個冬天撿到了一個孩子——是個被遺棄的女嬰,凍得嘴唇都紫了。她把孩子抱回家,用自己的工資買奶粉,一口一口喂活了她。”
聞言,清檸睜大了眼睛,“那時候薛媽才二十歲?自己都還是孩子呢!”
“是啊。”葛葉笑了笑,“後來,她又收留了第二個、第三個……慢慢地,薛媽收留孩子的事傳開了,就有人直接把孩子扔到她家門口,她不忍心拒絕,就都收下了。”
迪爸皺眉,“那時候政策應該還不允許個人辦福利院吧?”
“對,”葛葉點頭,“所以前些年,薛媽一直是‘非法經營’。她用自己當老師的工資養活孩子們,住的是租來的民房,吃的是最便宜的菜。後來這事被記者報道了,引起了社會關注,政府才特批了這塊地,建了現在的彩虹園。”
聽完,迪爸沉默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迪媽表情動容,“薛姐真的太不容易了。”
熱芭小姨他們也認同的點頭。
葛葉繼續說,“園裏的孩子,有的是棄嬰,有的是孤兒,還有的是家裏遭遇變故送來的。每個孩子的情況都不一樣,但薛媽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
“那時候,薛媽一個人帶著我們幾十個孩子,又要照顧吃穿,又要操心上學,還要想辦法籌錢。最難的時候,她一天就吃兩頓飯,還都是稀的。”
“但薛媽從來沒讓我們餓著。她自己捨不得吃,把好的都留給了我們。”葛葉語氣裡滿是感激。
他看向窗外的孩子們,眼神溫柔,“薛媽常說,這些孩子不是‘沒人要的’,而是‘被選中的’。因為他們來到彩虹園,就有了一大家子人。”
小姨感慨,“薛姐這個理念真好,不是可憐他們,而是給他們一個家。”
葛葉點頭,“對。所以園裏不叫‘福利院’,叫‘彩虹園’。因為彩虹是七種顏色,代表每個孩子都不一樣,但合在一起就是最美的風景。”
他繼續說,“這些年,園裏的條件慢慢好起來了。政府有補貼,社會有捐贈,我們這些長大的孩子也會回饋園裏。”
迪爸迪媽聽完默默點頭,看向葛葉的眼神也越來越滿意。
那句話說的對,你要找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隻對你好的人。
那什麼叫做本身就很好的人?
第一,責任心強,敢於承擔,他既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還能具備對他人負責的能力。
第二是有解決問題的能力,無論是生活中困難,還是關係中的矛盾,他都有能力去分析原因,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案。
第三是他的情緒底色是好的。他哪怕是在憤怒的時候,也會在意對方的感受,不會去傷害她。
以及他也會願意暴露脆弱給對方,而不是把她隔絕在千裡之外,不會讓你覺得看不見,摸不著,沒有安全感。
而葛葉,此時已經是他們心中最滿分的女婿。
一旁清檸忍不住問,“姐夫,那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葛葉想了想,笑了,“我啊,是園裏最早一批孩子之一。那時候條件差,住的是平房,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我六歲就開始幫薛媽幹活——掃地、洗碗、照顧更小的孩子。後來大一點,就帶著弟弟妹妹們組樂隊,想靠演出賺錢。”
“就是那個‘彩虹樂隊’?”清檸眼睛發亮。
“對。”葛葉看了熱芭一眼,眼神溫柔,“就是那個樂隊,那時候不懂事,覺得能賺錢了,就能改善園裏的條件。結果第一趟出遠門就被人騙了,差點回不來。”
迪爸皺眉,“被騙了?”
葛葉點頭,笑著看向熱芭,“就是那次,遇到了熱芭。她幫了我們,還請我們吃糖人。要不是她支援了我們路費,我們當時回家都費勁。”
熱芭臉微微一紅,嗔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
葛葉笑道,“那可是我們緣分的開始。”
清檸在旁邊捂著心口,“哎喲哎喲,太甜了!姐夫你繼續說,後來呢?”
葛葉笑了笑,繼續講,“後來我們慢慢有了名氣,演出多了,賺的錢也多起來。第一筆大錢,我給園裏換了新的床和被子。第二筆,給廚房添了冰箱和消毒櫃。第三筆,開始給孩子們請老師。”
“請老師?”小姨好奇地問。
葛葉點頭,“對。園裏的孩子,很多身體有各種問題。有的是先天殘疾,有的是後天生病留下的後遺症。
這些年,我們陸續請了理療師、康復師、特教老師。有語言障礙的孩子,慢慢學會了說話。有肢體殘疾的孩子,通過訓練,有的甚至能站起來走路了。”
迪媽聽得眼眶有些濕潤,“這孩子……太有心了。”
葛葉搖頭,“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感恩,我們被幫助過,長大了就要去幫助別人。”
迪爸點頭,眼裏滿是讚許。
清檸又問,“姐夫,那孩子們上學怎麼辦?園裏教嗎?”
葛葉解釋,“能上普通學校的孩子,我們就送他們去附近的學校上學。不能上的,園裏有專門的教室,請老師來教。等他們成年了,有能力的就出去工作,沒能力的就留在園裏幫忙。”
他笑著說,“現在園裏的工作人員,有一大半都是以前的孩子。
這些年,園裏走出去的孩子,有的當了醫生,有的當了老師,有的當了律師,有的做了生意,有的進了演藝圈……不管做什麼,每個人都能自食其力,堂堂正正地生活。”
小姨不由感慨道,“這哪是孤兒院,這分明是一個大家庭。”
葛葉笑著點頭,“對,這裏就是大家庭。薛媽是家長,我們都是兄弟姐妹。”
熱芭在旁邊聽著,看著葛葉說起這些時眼裏的光,心裏暖暖的。
“這簡直就是個人才基地。”清檸咂咂嘴,也感慨一句。
“姐夫,那園裏現在有多少孩子啊?”她好奇的看了看外麵,有幾個孩子從窗外跑過,歡快的笑聲他們在屋裏都聽到了。
“現在有四百多個孩子。”葛葉說,“加上護工、保育員、老師,一共差不多有五百人。”
迪媽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葛葉點點頭,“這些年越來越多。有的是孤兒,有的是被遺棄的殘疾兒童,還有的是家庭變故無人撫養的。”
“薛媽從來不會拒絕任何一個送來的孩子。隻要還有地方住,還有一口飯吃,她就收。”
葛葉的氣平靜但帶著感慨。
迪爸放下茶杯,認真地問,“這麼多孩子,靠什麼維持?”
“以前有政府補貼,有社會捐助,但遠遠不夠。”葛葉說,“後來就是我們自己的一些收入。”
他指了指窗外,“園裏有幾個大棚,種蔬菜,還有一個小型養殖場,養雞養豬,還有果園和耕地,大一點的孩子放學後會幫忙,既能鍛煉他們,也能補貼一點。另外還有就是我們這些‘老孩子’的捐款。”
他看著迪爸迪媽,認真地說,“叔叔,阿姨,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們彙報一下。”
迪爸迪媽放下茶杯,認真聽著。
“我現在所有的收入,包括歌曲版權和投資收入,都會分成幾份。”葛葉說,
“第一份,是固定給園裏。負責這裏的正常執行和各種花銷。孩子們的吃穿、學費、醫療,還有阿姨們的工資,都從這裏支出。”
“第二份,是捐給希望工程,專門資助貧困地區的孩子上學。”
“第三份,捐給韓姐的基金會,用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第四份,”他頓了頓,看向熱芭,眼神溫柔,“就是我留給自己的老婆本,不過……”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點狡黠,有點得意,“這份我已經交給了熱芭。以後家裏,是她管錢。”
熱芭愣了一下,看著爸媽小姨詢問的眼神,她笑著點了點頭,
上次來她還想“保養”葛葉,卻被葛葉隨手遞來的幾張銀行卡給震驚到了。
密碼都是她的生日,她偷偷去查過一次,想確認葛葉是不是故意不想要自己的錢,沒想到她自己卻被那一長串的零晃了眼睛。
聽到葛葉已經上交了財政大權,迪爸迪媽也愣住了。
清檸第一個反應過來,“姐夫,你這是交工資卡了?!”
葛葉一本正經地點頭,“對。以後家裏,熱芭管錢。”
熱芭有些臉紅的捶了葛葉一下。
迪媽忍不住笑了,看向迪爸,“你看看人家小葉,多自覺。”
迪爸乾咳一聲,沒說話,但那眼神裡分明寫著,這小子,還挺會來事。
清檸在旁邊起鬨,“姐夫,你是不是怕我姐不嫁你,提前交卡買保險?”
葛葉笑了,“保險?不用買。你姐就是我最大的保險。”
熱芭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裏甜滋滋的,嘴上卻還要逞強,“就你會說話。”
迪爸終於開口了,語氣裏帶著一絲認可,但也帶著一絲老丈人特有的“審視”,“小葉,你能有這份心,很好。不過,光說不練可不行。以後真過日子了,可不能委屈了我們熱芭。”
葛葉立刻正色道,“叔叔放心,我一定做到。”
迪媽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人家孩子都表態了,你就別操心了。”
客廳裡又響起一陣笑聲。
清檸靠在沙發上,看著姐姐姐夫甜蜜互動的樣子,心裏默默感嘆:姐夫這波操作,滿分啊!怪不得能把姐姐追到手。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薛濤過來喊他們吃飯。
“叔叔阿姨,飯好了!”
一行人起身,跟著薛濤朝大食堂走去。
大食堂是彩虹園裏最大的建築,能同時容納四五百人吃飯。
此刻,裏麵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推開門的那一刻,熱芭父母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食堂裡滿滿當當擺了四十多張圓桌,每張桌子旁邊都坐滿了人——有孩子,有護工,有保育員,還有一些園裏的工作人員。
所有人都在熱熱鬧鬧地聊天,等著開飯。
看到熱芭他們進來,食堂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嘩——”
掌聲和歡呼聲同時響起!
孩子們齊刷刷站起來,用力鼓掌,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歡迎熱芭姐姐——!”
“歡迎爺爺奶奶——!”
“歡迎阿姨姐姐——!”
那場麵,熱鬧極了。
熱芭已經見過了這個場景,於是笑著對孩子們揮手致意。
迪爸迪媽卻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隨即就笑起來,對著孩子們揮手,“謝謝大家!謝謝!”
清檸跟在後麵,小聲對小姨說,“媽,我有點緊張。”
小姨忍著笑,“緊張什麼,他們歡迎的是你姐。”
清檸,“這熱情,都趕上粉絲見麵會了。”
薛媽從主桌走過來,笑著拉住迪媽的手,“親家,快入座!今晚咱們坐主桌!”
主桌擺在最前麵,比別的桌子稍微大一些,上麵擺的菜也更精緻。
迪爸迪媽被安排在主位,旁邊是薛媽、小姨和清檸,熱芭和葛葉坐在對麵。
但開飯前,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
薛媽站起身,拍了拍手,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
“孩子們,”她笑著說,“今天有貴客來咱們園裏。咱們照例唱首歌歡迎他們,好不好?”
“好——!”幾百個孩子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震得屋頂都在迴響。
然後,一個小男孩站到前麵,舉起手,開始打拍子。
幾百個孩子同時開口,
“請把我的歌,帶回你的家,請把你的微笑留下……”
那聲音整齊劃一,清澈純凈,像山間的溪流,像林間的鳥鳴。
孩子們唱得很投入,有的搖頭晃腦,有的手舞足蹈。
食堂裡,所有人都跟著節奏輕輕拍手。
清檸忍不住跟著哼起來,小姨也沒忍住,嘴角帶著笑。
薛媽正看著孩子們,嘴角帶著溫柔的笑,眼裏有光。
迪爸迪媽對視一眼,眼裏都是欣慰。
他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葛葉會那麼陽光、那麼溫暖、那麼懂得愛別人。
因為他是從這裏長大的。
他是被這些歌聲餵養大的。
一曲終了,孩子們齊刷刷地鞠躬。
掌聲雷動。
熱芭站起來,用力鼓掌,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笑的。
她對著孩子們豎起大拇指,大聲說,“唱得太好了!”
孩子們歡呼起來,又笑又跳。
薛媽笑著招呼:“好了好了,開飯開飯!再不吃菜都涼了!”
大家紛紛拿起筷子,食堂裡再次熱鬧起來。
今天的菜,薛媽特意做了邊疆風味。
大盤雞、手抓飯、烤包子、拉條子、饢包肉,還有烤魚……一道道菜端上來,香味四溢。
迪媽看著這一桌菜,驚訝地看向薛媽,“薛姐,這……這都是您的手藝?”
薛媽笑著擺手,“我哪有這本事!是我們廚房的阿姨們,專門照著邊疆菜譜學的。也不知道味道對不對,你們嘗嘗。”
迪媽嘗了一口大盤雞,眼睛一亮,“這味道太正宗了”
薛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吃就好,好吃就好。多吃點,不夠再添!”
清檸已經顧不上說話了,埋頭狂吃,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
小姨在旁邊輕輕拍她,“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清檸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來……”
熱芭一邊吃,一邊給葛葉夾菜,“你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葛葉笑著吃掉,又給她夾回去,“你也吃。”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被迪爸看在眼裏。
他這次沒有“臉黑”,隻是微微嘆了口氣。
終歸是,女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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