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一頭撞進一個冷冽堅硬的懷抱裏,心頭猛地一驚,下意識便慌忙往後退去。她退得太過倉促,壓根沒留意身後的雜物,腳下一個不穩,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
一隻溫熱有力的手及時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熟悉的冷鬆清香混著淡淡的煙草氣息撲麵而來,強勢地包裹住她。江月茫然抬頭,視線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呼吸驟然一滯——竟然又是華景年。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轉身就想往外跑,可華景年的動作比她快上數倍。不等她邁出一步,男人便從身後攥住她的衣領,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拉了回去。動作一氣嗬成,下一秒,他強而有力的大手便扣住她纖細的雙手,將她整個人抵在冰冷的牆壁上,一條大腿順勢抵在她的雙腿之間,徹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江月猛地一驚,睜圓了雙眼看向華景年,眼底盛滿了慌亂、無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像隻受驚被困住的小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男人垂眸看著她這副受驚的模樣,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深邃的黑眸裏翻湧著暗沉的情緒,冷冽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壓迫感,讓人捉摸不透。
“前女友,又見麵了。”華景年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戲謔,“應該說,我們不止是第二次見麵了吧。”
他臉上的笑意看似溫和,實則裹著刺骨的寒意,像一張無形的網,讓江月心底莫名升起一陣恐懼,後背微微發緊。
“華景年,你放開我!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江月用力掙紮著,纖細的手腕不斷扭動,想要掙脫他的禁錮,雙腿也下意識地蹬踹著,試圖推開眼前的男人。
可華景年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所有的反抗在他麵前都如同撓癢癢一般,不僅沒能讓他鬆手,反而讓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緊,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裏,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尖銳的痛感從手腕處蔓延開來,江月眼眶瞬間泛紅,鼻尖發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快要忍不住落下來。可眼前的男人眉眼冷硬,沒有半分要鬆開的意思。
“江月,我就那麽嚇人嗎?”華景年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讓你每次見到我,都躲得跟見了鬼一樣。”
他猛地俯身靠近,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帶著冷冽的氣息。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流遍全身,江月渾身一僵,腿腳發軟,幾乎站不穩,思緒也被他的話攪得一團亂。
“三年前,你為什麽不辭而別,跟老子玩失蹤,嗯?”
這句話帶著壓抑已久的怒意,字字擲地有聲。華景年眉頭緊蹙,下頜線繃得淩厲,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怒火與不甘,周身氣壓驟降,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江月望著他此刻緊繃又憤怒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堵住,悶得發慌,那些塵封了三年的委屈、當年媽媽重病臥床急需用錢的無助、無奈與掙紮瞬間翻湧上來,堵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死死咬著下唇,逼自己硬起心腸,抬眼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的漠然,故意用最傷人的語氣開口:
“華景年,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累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早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心思了。我對你膩了,厭煩了,你的佔有慾、你的強勢,都讓我覺得窒息,我一天都不想再跟你待在一起。當初跟你在一起,不過是一時新鮮,現在新鮮感過了,我自然要走,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這樣的答案,你聽明白了嗎?”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鋒利如刀,每一句都朝著他最在意的地方刺去,刻意用最冷漠的語氣劃清界限,想以此斬斷他的執念,也逼自己徹底放下過去。
華景年的臉色隨著她的話一點點沉下去,眼底的怒火越燒越旺,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扣著她手腕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泛白,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怒意幾乎是從喉嚨裏低吼爆發出來:“江月,你再說一遍!”
江月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顫,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心底的恐懼幾乎要壓過理智,可她還是梗著脖子,硬撐著開口,字字誅心:“華景年,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我離開的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已經形同陌路,再無半點關係。”
華景年再也忍無可忍,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胸腔裏積壓三年的怒火與不甘瞬間衝上頭頂,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單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下去,準確無誤地含住了江月那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還有壓抑三年的偏執與怒意,強勢又滾燙。他沒有絲毫溫柔,唇齒間的力道帶著掠奪感,蠻橫地撬開她的貝齒,卷著冷鬆與煙草的氣息,瞬息席捲了她口中所有的氣息,不留半點喘息的餘地。
江月徹底愣住,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拚命用手推著他堅實的胸膛,想要掙脫開。可她越是反抗,男人的力道便越是收緊,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一輩子都不放開。
就在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之際,一道甜美的女聲由遠及近,清脆地喊著:“月寶寶,你上好洗手間了嗎?我查到這附近還有個遊樂園,我們待會去那邊逛逛怎麽樣呀!”
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也愈發清晰。
江月瞬間慌了神,心髒狂跳不止,手上的力道也驟然加大,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那堵堅實的胸膛。不等華景年反應,她便捂著火辣辣的嘴唇,狼狽地落荒而逃。
華景年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深邃的黑眸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怒意,有不甘,有失落,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笑聲低沉又落寞,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起,指節泛白,掌心甚至被指甲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痕,心底的煩躁與失控,翻湧得愈發厲害,緊接著那雙修長又好看的手,徑直往牆麵砸去,沉悶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裏炸開,眼底翻湧的怒意與不甘幾乎要溢位來,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