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看到華景年的那一刻,震驚裏裹著濃濃的疑惑。華景年怎麽會在這裏?剛才追著她的NPC呢?像他這樣冷冽孤傲、周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疏離感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場猝不及防的相遇,實在太過詭異,她甚至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華景年垂眸,靜靜望著縮在櫃子裏的人,目光慢悠悠掃過她發白的臉頰、緊抿的唇線,最終停在她微微發顫的肩頭。她滿心都在反複琢磨他出現的緣由,整個人陷在紛亂的思緒裏回不過神,渾然忘了眼前這個一米八八的男人,正用一身沉冷的壓迫感將她牢牢籠罩。
見她久久沒有反應,華景年先開了口:
“江月。”
他一字一頓,語調輕佻又危險,像一張緩緩收緊的網。
“又抓到你了。”
江月心口驟然一緊,手指不受控製地狠狠摳進櫃板縫隙,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裏,慌亂與無措順著指尖一路竄上四肢百骸。
華景年瞧著她這副受驚模樣,玩味更甚。
江月被他堵在櫃門口,退無可退、避無可避,狹小的空間裏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強勢的氣息,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心底又慌又亂,此刻的江月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趕緊遠離眼前這個陰晴不定、霸道偏執的男人。
她別開臉,強裝鎮定,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啞:
“華景年,你讓開。”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糾纏,更不願在這種壓抑逼仄的地方,繼續和他進行這種令人窒息又毫無意義的拉扯。
這樣想著,江月撐著櫃子想站起身繞開他離開,可腳踝的痛感一陣緊過一陣,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
剛一發力,左腳腕便傳來尖銳到極致的刺痛,痛感叫囂著席捲她身上每一根神經,她臉色驟然慘白,身子猛地一晃,不受控製地朝旁倒去。
華景年卻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動作幹脆利落,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下意識放輕了力道,小心翼翼避開她受傷的腳踝。
江月整個人驟然懸空,下意識伸手揪住他胸前衣料,驚得抬眼瞪他,手掌慌亂地在他胸膛上捶打,開口急道:
“華景年!你放我下來!”
他垂眸看她,眼底摻著戲謔,又裹著勢在必得的篤定,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蠱惑:
“不放。這裏人多眼雜,你一瘸一拐亂跑,是想被人圍觀,還是想再被NPC追著嚇一遍?”
江月一噎,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
儲物間外隱約傳來嘶吼與尖叫,陰森混亂的環境,確實不適合她現在這般狼狽行動。
可被他這樣緊緊抱著,肌膚相貼,心跳失控,她渾身都不自在,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華景年低頭,瞥見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他抱著她轉身,步伐沉穩地朝外走去,全然無視鬼屋壓抑陰森的氛圍,彷彿隻是走在一條尋常安靜的走廊。
“你朋友那邊,我會讓人去找。”
他淡淡開口,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現在,隻需要乖乖待在我懷裏,什麽都不要做,聽明白了嗎?”
江月被他這強勢又不容置喙的語氣震得心頭一顫,唇瓣抿得更緊,幾乎要泛出青白。她倔強地把臉徹底別向一側,不肯再看他半分,可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卻不受控製地越收越緊,指節微微泛白,連帶著整個身子都輕輕發僵,滿心的慌亂與無措,全都藏在了這細小的動作裏。
過往與他糾纏不休的畫麵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每一次的躲避、每一次的逃離,到最後似乎都能被他輕易找到。江月在心底澀然地想著,一次又一次,她拚盡全力想要躲開,可命運卻總把她重新推回他麵前。這一刻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再也逃不出華景年佈下的掌心,再也躲不開這場註定要糾纏到底的牽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