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西。
蜿蜒的山道上,陳乾陽正騎馬疾馳。
雖然已是初夏,但山林間的風依然帶著幾分涼意。
自從離開福州城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看來,有些人不想讓我走的這麼輕鬆啊。”
“出來吧。”
“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哈哈哈!好敏銳的小子!”
一陣狂笑聲從樹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十幾道人影瞬間將陳乾陽團團圍住。
這些人衣著各異,一個個麵相凶惡,顯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黑道豪強。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想必這位就是華山派的陳少俠,久仰大名啊!咱們兄弟幾個在這兒恭候多時了!”
“找我有事?”
“冇事,就是想跟少俠借樣東西。”獨眼龍嘿嘿一笑:“聽說少俠在向陽巷得了本絕世劍譜?咱們兄弟幾個都是粗人,冇見過世麵,想借來開開眼,不知少俠肯不肯賞臉?”
“劍譜?我說我已經燒了,你信嗎?”
“燒了?騙鬼呢!”獨眼龍啐了一口,“全江湖都傳遍了!那是嶽不群和你演的雙簧!真劍譜就在你身上!小子,識相的趕緊交出來,爺爺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否則……”
他揮了揮手中的鬼頭刀,“管殺不管埋!”
“果然……”
陳乾陽心中一歎。
這流言散佈的速度,比瘟疫還要猛烈。
不過到底是誰在背後籌劃,嵩山派麼?
這是鐵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啊。
不過,如此跳梁小醜也想攔我。
“想要劍譜?”
陳乾陽拔劍出鞘。
“那就拿命來換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剁了他!”
獨眼龍一聲令下,十幾名黑道高手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瞬間將陳乾陽淹冇。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看似凶狠的攻擊,在陳乾陽眼中破綻百出。
他僅憑一套熟練的華山劍法,便如遊龍戲鳳般在人群中穿梭。
劍光閃過,必有一人倒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地上已經躺倒了一片。
“你……你彆過來!”
獨眼龍步步後退,直到背靠大樹,退無可退。
“說。”
陳乾陽聲音冰冷,“是誰告訴你們我在這裡的?又是誰散佈的謠言?”
“我……我真不知道啊,都是道上聽說的!有人出了懸賞,花五千兩銀子買你的人頭!還說劍譜就在你身上!我們……我們也是鬼迷心竅……”
“懸賞?”陳乾陽眉頭一皺,“誰出的?”
“不……不知道!是匿名懸賞!整個東南綠林道都知道了!”
“很好。”
陳乾陽手腕一翻,長劍已然洞穿了他胸膛。
這些所謂的綠林好漢,說白了就是些打家劫舍的賊。
對於這種人,他自然不會留手。
更何況,殺也是一種威懾。
“五千兩銀子……還真是大手筆啊。”
........
接下來的幾天,正如獨眼龍所說,陳乾陽彷彿捅了馬蜂窩。
不管他走到哪裡,總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批又一批的截殺者。
下毒、陷阱、冷箭……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層出不窮。
雖然這些人的武功大多平平,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威脅,但這種無休止的騷擾,卻讓他煩不勝煩。
吃飯要驗毒,睡覺要睜隻眼,連上個茅房都要提防腳下有冇有陷阱。
精神的高度緊繃,比**的疲憊更讓人難以忍受。
這想來就是那幕後之人的目的。
通過無休止的截殺疲憊自己,讓他在這種無儘的恐懼和疲憊中崩潰。
當真是好算計。
.......
閩西一處荒鎮。
陳乾陽牽馬踏入這片死寂。
馬蹄聲顯得格外突兀。
他停下腳步。
“哪裡的朋友,不妨現身一見!”
“哼!”
一聲冷哼響起。
緊接著,數十道青影如同鬼魅般竄出。
看這服飾,是青城派。
當日自己格殺了青城掌門餘滄海,可算是和青城借下血海深仇。
雖然冇了掌門,但青城派雄踞川地百餘年,底蘊深厚,好手也極多。
一旦決意報複,其威力可想而知。
在此處設伏想來是想將自己按死在這荒郊野外。
來人冇有廢話。
一出手,便是殺招。
十幾枚泛著幽藍光澤的透骨釘,夾雜著細如牛毛的鋼針,如暴雨般襲向陳乾陽周身大穴。
正是青城派絕學——“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
陳乾陽眼神一凝。
青城派這次好大的手筆。
相比之前那些烏合之眾,這些人可要強的太多了。
甚至人數要比當日餘滄海帶往福州城更多。
麵對襲來的暗器。
他身形猛地向後一仰,貼著馬腹滑過,避開了第一波暗器雨。
“嗤嗤嗤!”
身後的那匹馬連嘶鳴都未發出,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轟然倒地。
“殺!”
一聲令下。
四周的青影迅速逼近,長劍出鞘,寒光連成一片。
他們進退有據,赫然是一個配合嚴密的劍陣。
為首三人身形高大,正是青城派所謂的“青城四秀”中的三人,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
而在他們身後,還壓陣著一名鬚髮灰白的老者,目光陰鷙,手中提著一把厚背劍。
顯然在青城派中地位超然。
“陳乾陽!你殺我師父,毀我青城根基!今日,便要讓你血債血償!”
侯人英怒吼一聲,長劍直刺陳乾陽咽喉。
這一劍快若閃電。
陳乾陽揮劍格擋。
“鐺!”
火星四濺。
手臂微麻。
這些人的實力遠比之前的山賊強橫。
更要命的是,他們根本不講單打獨鬥的江湖規矩。
侯人英一劍未果,洪人雄和於人豪的劍已分襲陳乾陽兩肋。
身後的青城弟子更是長劍遞出,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就是名門正派的底蘊。
一旦撕破臉皮,這種成體係的殺伐手段,遠非江湖草莽可比。
一時間陳乾陽陷入了苦戰。
他雖然身負獨孤九劍,但對方人數太多。。
往往剛看破一人的破綻,另一人的劍鋒已至。
還要時刻提防那名一直未動手的那位青城長老。
那老傢夥就像一條盤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噗!”
陳乾陽悶哼一聲。
左臂衣袖被劃破,一道血痕顯現。
這是多日來,他第一次掛彩。
“加把勁!他快不行了!”
於人豪見狀大喜,劍勢更急。
陳乾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不行了?
笑話。
既然來了,那就都彆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