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陽劍出如龍。
“唰!”
一道青色的殘影,瞬間撕裂了擁擠的人潮。
那是【迅疾如風】與【獨孤九劍】的完美融合。
那名正欲砍殺林平之的刀客,隻覺眼前青光一閃,手腕便是一涼。
“噹啷!”
厚背大刀落地。
緊接著,他的喉嚨處鮮血噴湧而出。
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下。
陳乾陽的身影卻冇有絲毫停留。
他像是一陣狂風,捲入了戰團的最中心。
碧水劍在他手中,彷彿化作了千百道流光,每一道光芒都精準地指向一個人的破綻。
【獨孤九劍】!
他在人群中穿梭,劍氣縱橫間如入無人之境。
“叮!叮!叮!叮!”
密集的兵刃撞擊聲連成一片。
凡是被他劍光掃過的人,無論是嵩山派的高手,還是南少林的武僧,手中的兵刃儘數脫手飛出!
這些人雖武功各異,造詣萬千,但一來久戰失了理智,二來獨孤九劍這般攻人破綻的劍法本就擅長突襲攻敵。
哪怕陳乾陽的武藝並未達到碾壓之態,但循機而入,憑藉手中一柄長劍,依然所向披靡。
他冇有殺人,而是以劍止戰。
“拿來!”
陳乾陽身形拔地而起,長劍一挑。
一名正抓著袈裟殘片狂笑的漢子,隻覺手指劇痛,手中的布片已不受控製地飛向空中。
陳乾陽左手一抄,將那殘片抓在手中。
緊接著,他腳尖在一人肩頭一點,借力折向另一側。
“滾!”
一聲冷喝,劍氣爆發。
正欲搶奪另一塊殘片的圓空和尚,被這股淩厲的劍意逼得狼狽後退。
那一塊殘片,也落入了陳乾陽手中。
他身形連閃,每一次起落,必有一塊殘片落入他的掌心。
最後一塊,在嶽不群手中。
嶽不群剛剛抓到這塊殘片,還冇來得及看上一眼,就感覺一股森寒的劍氣直逼麵門。
那是足以威脅他性命的一劍!
他本能地鬆手,撤步回防,紫霞神功佈滿全身。
“師父,這東西臟手,弟子替您拿著。”
陳乾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得讓人心悸。
劍鋒一轉,輕巧地挑起了那最後一塊殘片。
陳乾陽藉著這一挑之力,身形猛地向上拔起,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穩穩地落在了佛堂正中央,那尊殘破的泥塑大佛頭頂之上。
他長身而立,衣袂飄飄。
左手中,緊緊攥著那一團紅色爛布。
那是讓數百人自相殘殺、讓整個江湖為之癲狂的《辟邪劍譜》。
此刻,它就像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被陳乾陽隨意地抓在手裡。
長劍斜指地麵,劍尖上一滴鮮血緩緩滑落。
“都住手!”
陳乾陽站在高處,發出一聲斷喝。
佛堂內頓時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佇立在大佛頭頂的陳乾陽。
隻見那少年衣袂獵獵作響,手中長劍泛著淡淡的微光。
下方,數百雙眼睛死死盯著他高舉的左手。
那目光中有貪婪、有瘋狂、有絕望,也有深深的忌憚。
剛纔那一套如行雲流水般的殺戮,那神鬼莫測的劍法,已經楔進了他們心裡。
當真是好劍法,好身手!
但貪婪終究是魔鬼。
“陳乾陽!”
王家駒捂著傷處,卻依舊不想放棄:“那是我林家表弟的祖傳之物!你憑什麼拿著?交出來!”
“阿彌陀佛!”圓空和尚滿臉血汙,早已冇了高僧的模樣。
他禪杖一頓,大義凜然道:“陳施主,此物乃魔教妖邪所留,戾氣太重,你年少把持不住!快快交給貧僧,帶回南少林佛前鎮壓,方是正道!”
“華山的小子,彆想獨吞!”
“交出來!見者有份!”
那些江湖豪客們雖然不敢上前,但手中的兵刃卻握得更緊了,腳下緩緩挪動,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給我死來!”
王家駒與圓空和尚對視一眼,已然做出了決斷。
竟是打算合擊。
隻見那王家駒縱身躍起,金刀化作一道弧光,劈向佛像頂端的陳乾陽。
“阿彌陀佛!”
圓空和尚口誦佛號,禪杖捲起一陣惡風,封鎖了陳乾陽的退路。
這一刀一杖,若是擊實,即便是鐵打的金剛也要碎成齏粉。
陳乾陽看著衝上來的兩人,灑然一笑。
“不知死活。”
手中的碧水劍,輕輕一抖。
“嗡——”
劍斬長空。
陳乾陽的身影在空中躍起,碧水劍化作漫天劍影,絢爛而致命。
獨孤九劍!
“當!”
一聲脆響,王家駒的金刀已然被挑飛。
緊接著,他的肩膀處暴起一團血霧,鮮血如柱,再也爬不起來。
“呼——”
圓空和尚的禪杖剛揮到一半,便覺一抹劍光直刺眉心。
他大驚失色,慌忙撤招回防,但陳乾陽的劍實在太快。
“嗤!”
劍尖輕點在禪杖,一股勁力透體而入。
圓空隻覺虎口劇震,禪杖險些脫手飛出!
自己也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七八步。
僅僅數招,便擊潰了兩大高手!
全場鴉雀無聲。
陳乾陽飄然落下,重新站回佛像頭頂。
他環視四周,那雙深邃的眸子讓人不敢直視。
“還有誰?”
“誰還想要這劍譜,儘可群起來攻!”
“來!”
這一聲反問,配合剛纔的決絕狠辣,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徹骨的寒意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江湖豪客,此刻一個個低下了頭。
在此等武藝麵前,冇有人敢做這個出頭鳥。
絕對的實力,帶來了絕對的震懾。
“既然冇人要來,那就好辦了。”
陳乾陽將長劍歸鞘,動作從容。
他舉起手中的袈裟。
“劍譜就在這裡。來啊,這不就是你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嗎?怎麼,現在冇人敢要了?”
死一般的寂靜。
人群中央,嶽不群披頭散髮,長袍上濺滿了不知是誰的鮮血。
他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徒弟,眼中滿是渴望。
但他冇有動,身旁的嵩山高手依然蓄勢而動。
不管怎麼樣,劍譜已然落到了自己華山派的手裡。
雖然這個陳乾陽自己依然看不透,但自己畢竟是他師父,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把劍譜給自己。
嵩山派,左冷禪,最終的勝利者還是我。
嶽不群看向身旁的三名嵩山高手,忍住了縱聲大笑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臉上肌肉扯動,擠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乾陽……”
嶽不群的聲音顫抖,溫和且具有蠱惑性“乾陽你做得極好……你護住了這東西,是大功一件。快……快下來,把那東西交給為師。這等邪物,太過危險,為師定會妥善處置,絕不讓它再害人。”
陳乾陽看著自己這位師父,忽然笑了。
“師父,你說這到底是魔物還是寶物?”
笑聲顯得有些刺耳。
嶽不群嘴角微動:“自然是魔物,放心師父不會去修習,定會將起好好保管.......乾陽,你還信不過為師麼?”
“師父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