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劍鋒鬥到一起,頓時吸引了吸引了所有弟子的目光。
其中有好奇,有嫉妒,也有幸災樂禍。
令狐沖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
他早就覺得這個小師弟對於劍法的理解超乎常人,今日正好瞧瞧深淺。
而嶽靈珊則玉手緊攥,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妙目中滿是擔憂:“爹,小陳子他畢竟....”
“休得胡言。”嶽不群輕斥一聲,目光卻依舊鎖定場中。
梁發劍法氣象森嚴,每劍襲來都如同驚濤拍岸,大氣磅礴。
數招之後陳乾陽便落了下風。
然而陳乾陽卻是不慌,嚴守門戶憑藉著劍心通明所賦予的劍法理解,每每能及時格擋防禦,一時間也守得滴水不漏。
要知道這華山同輩弟子間如果要論起劍法第一自然是大師兄令狐沖。若是論起內功修為,則是已年歲漸老的勞德諾,畢竟他入門之前已有武功傳承,內功更是修習了數十年。
但如果誰的劍法與嶽不群最為相似,那則是三弟子梁發了。
此人在眾師兄弟裡向來不顯山露水,然華山的劍法招式卻是修習最為刻苦。
此番施展起來端的是周正大氣,每招每式有板有眼。恨不得將劍招精要用到極處。
就連台上的嶽不群看得也頻頻點頭。
這梁發雖然低調,但劍法恐怕已不在令狐沖之下。
更為重要的是相比令狐沖陳乾陽那般天馬行空不拘於式的劍法。
梁發這種充滿匠氣一板一眼的劍招更為讓他喜歡。
眼見陳乾陽已被自己壓製,梁發信心更足。
他苦練劍法多年,不就為了此事麼。
隻見他長劍翻振,劍光暴漲。
一招有鳳來儀便已經攻了上來。
這一劍走的堂堂正正,劍勢沉穩,氣勢儼然。
頗有華山氣宗“氣為劍先”的風範。
劍未至,一股厚重的勁風已然破麵而來。
然而,陳乾陽卻是不閃不避。
隻見他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後發先至。
劍尖在梁發的劍脊上輕巧地一點。
隻聽叮的一聲脆響。
梁發隻覺一股巧勁從劍身上傳來,原本勢大力沉的一劍竟不由自主地偏離地方向,後續地劍招也隨之凝滯。
“好。”嶽靈珊忍不住叫好,卻惹來嶽不群的一記白眼,立馬醒悟捂住了嘴巴。
梁發一擊不中,倒也不惱,臉上閃過些許訝色。
立刻變化劍招,轉刺為砍,劍法陡然加快。
一招“金玉滿堂。”化作一片綿密的劍網,將陳乾陽籠罩其中。
他的劍法一直模仿嶽不群,這一招有了嶽不群三五分韻味。
雖稱不上毫無破綻,卻也算得上法度森嚴。
眾弟子看得眼花繚亂,隻覺這三師兄的劍法果然精妙異常,這姓陳的小子,最多再擋個幾招就要落敗。
可身處劍網之中的陳乾陽卻絲毫不慌,宛若閒庭信步一般。
他一麵暗中使出迅疾如風,一時間身形變得飄忽不定。
手中長劍總是能在不可思議的角度用最為簡便的方式撥開梁發的攻勢。
如果說梁發的劍如同一座精心構築的宮殿,恢弘且完整。
那陳乾陽的劍則如同無孔不入的流水,看似柔弱易碎,但卻無孔不入,能輕易滲透宮殿的每一處縫隙,直擊其要害。
兩人雖然使的都是華山劍法,但同樣的招式卻給人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怎麼做到的?陳師弟這招明顯是無邊落木,但為何可以如此使出。”
“三師兄的劍明顯更快更強,但為何每次都會被擋下?”
“這小子彷彿能預判三師兄的招式一般。”
“怎麼有種刻意戲耍的感覺。”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他們雖然武藝不精,但好歹也練了多年劍法。
先前被梁發劍勢所奪,但看得久了卻發現,占據主動的反而是一味防守的陳乾陽。
弟子們的驚呼聲中,嶽不群的麵色愈發凝重,他自然是能看出其中關竅的。
這小子隻花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超越了練劍七八年的梁發.......
而一旁的甯中則的臉上則寫滿了擔憂與欣慰交織的複雜神情。她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梁發久攻不下,額頭已經見汗。
心中泛起了慍怒,強烈的求勝欲迫使他此番必須獲勝。
我苦練劍法多年怎麼可能拿不下一個剛入門一個月的新人!
他一咬牙,內力催動,劍招愈發淩厲,一劍快過一劍,劍光霍霍,竟隱隱帶上了風雷之聲!
“陳師弟,小心了!”
這乃是梁發苦心孤詣多年之劍。
至剛至純,威力驚人。
麵對這全力一擊,陳乾陽眼中精光閃過。
他等的就是這時候。
他不退反進,竟迎著劍鋒踏出一步!
“啊!”嶽靈珊嚇得花容失色,驚撥出聲。
就在眾人都以為其要迎麵接那劍招之時。
陳乾陽卻是身形猛然一矮,以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避過了近在咫尺的尖峰。
完後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出洞,不帶任何勁力自下而上悄無聲息地遞了出去。
這一劍並非華山劍法,乃是三達劍其中的一記殘招
這一劍,快、準、穩定!
梁發劍勢浩蕩,但一劍落空,新力未生。
眼睜睜看著眼前那道寒心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驚駭欲絕間想要回防卻已然來不及了。
冰冷的劍尖已然穩穩地停留在他的咽喉處,分毫不差。
那劍鋒上蘊而不散的寒意,讓他頓時汗毛倒豎。
那是徹骨的寒意。
全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幾息間兔起鶻落、石破天驚的一幕驚得呆住了。
勝負已分。
“是.......是我輸了。”梁發麪色慘白,頹然道。
陳乾陽收劍還入鞘中,對著梁發拱手笑道:“三師兄承讓了,剛纔師弟使得最後一招並非華山劍法,實在是勝之不武。”
話雖如此,但輸了就是輸了。
直到此時眾人才如夢方醒,爆發出了巨大的議論聲和歡呼聲。
這個入門僅一個月的小師弟,竟然隻用了數十招就擊敗了門內弟子前三的梁發。
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出,梁發並冇有留手。
嶽不群深深地看了陳乾陽一眼,眼神複雜無比。
那即是對於天才的欣賞和嫉妒,更有著另外些須道不明的情緒。
無法掌控的弟子也許以後會成為禍患。
他緩緩走下台階,沉聲道:“乾陽,你的劍法......很不錯,不過我觀你使劍多依賴變化,此為術之道,這並非可以長期依靠的東西。
需知劍者為凶器,術乃是末流,你還是要以內功修習為本。這樣今日起,你可稍緩劍法修習,把重心轉到內功修習之上,一個月後我會考教你的內功修為。不得有誤!”
陳乾陽自然知道這次的較武,自己的表現讓這個老狐狸愈發警惕自己了。
剛纔那番話明為褒獎,卻含著打壓之意。
麵上卻是恭敬誠懇之色:“是,弟子謹記在心。”
也許低調行苟道慢慢得到嶽不群的賞識纔是明智之人的選擇。
但自己心性就是如此,他可冇功夫和這老狐狸扮演什麼師徒和睦
要知道嶽不群哪怕在笑傲江湖裡也算不得頂尖高手。
他的目標也不可能侷限於華山一隅。
更何況,他看向眼前的世界流變動。
在擊敗梁發的一刹,那個指標已經來到了1.5%
看來自己在華山的所作所為,也在影響著這個世界流的變化。
嗬,如果我能將嶽不群取而代之,也不知這世界流的變化會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