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冷的碧水劍,映照著陳乾陽平靜無波的臉。
劍尖,正對著昏迷不醒的郭靖。
整個大堂的空氣彷彿凝固。
“陳乾陽!你……你怎能如此!”嶽靈珊聲音發顫:“我真是看錯你了!”
陳乾陽卻恍若未聞,他的目光掠過郭靖,落在了癱軟在地的黃蓉身上。
黃蓉那玲瓏有致的軀體側臥著,明豔動人的臉頰上泛起絲絲紅暈,無法動彈的嬌柔之態讓本就動人的美人更多了幾分魅惑之態
陳乾陽嘴角勾起一絲邪笑,眼神也變得愈發直接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黃蓉的嬌軀,提劍緩緩走到她身側。
含笑開口,聲音中滿是輕佻之意:“黃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段先生說得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郭大哥雖好,但為了他賠上性命,真不值得。
而且他這般正直之輩,哪會曉得姐姐的好啊。如果因為那點所謂恩義,送了性命,甚至錯過姐姐這般絕色……豈非太不值得?”
黃蓉心中先是一凜,一雙明眸看著陳乾陽臉上那輕浮放蕩的笑意。
心中暗罵了一句混蛋,怎麼連靖哥哥都罵進去了。
不過為今之計,我必須配合這小混蛋。
那絕美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了驚慌屈辱的神色。
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帶著顫抖,顯得嬌弱可人:“陳弟弟,你若肯放過靖哥哥,我什麼都依你......”
這話語裡的暗示不言自明,讓她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卻又不得不為之。
那絕美的容顏配合話語,殺傷力極大。
哪怕陳乾陽也是聽得心中一蕩,急忙收斂心神。
旋即哈哈大笑,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黃蓉曼妙的身軀上流轉。
“姐姐你應該知道小弟的心意,現在才說這話,不覺得晚了點麼?有郭大哥在,你我二人怕是不方便吧。”
他話鋒一轉,語氣愈發曖昧露骨,“而且等解決了郭大哥,姐姐願不願意,到時候……恐怕也由不得姐姐了,對吧,段先生?”
他最後一句,竟是轉向段延慶,彷彿在尋求認同。
“哈哈哈!說得好!小子,老子開始喜歡你了!”嶽老三拍著大腿狂笑。
雲中鶴雖因斷手疼得齜牙咧嘴,也擠出一絲淫笑:“冇錯!這小娘子滋味定然絕妙,小子,有眼光!不過可說好了,是我先要的,得我先來!”
葉二孃則是冷哼一聲,臉上滿是鄙夷之色。
“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她低聲啐道。
“小陳子!你無恥下流!”嶽靈珊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陳乾陽與黃蓉“眉來眼去”,隻覺心如刀絞。“你原來竟是這種貪花好色、背信棄義之徒!”
陳乾陽回頭,對著嶽靈珊懶洋洋一笑,語氣輕浮:“嶽師姐,我的好靈珊,怎麼吃醋了?放心等我成了汝陽王的座上賓,自然有師姐享福的時候,再說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黃姐姐這般風韻,世間罕有,有個男子會不動心的?我心嚮往之,有何不可?”
“你……你混蛋!”嶽靈珊被他這話噎得滿臉通紅,猛地扭過頭去,再也不肯看他。
黃蓉心道這小混蛋做戲未免過於誇張了吧。
還是說,那些話似是而非,其中藏著他真正的意思。
哪怕黃蓉心思透亮,此刻也不免陷入了些許迷茫。
段延慶冷眼旁觀,那詭異的腹語聲響起:“陳少俠,閒話少敘,該動手了!”
他看似放鬆,但一雙眼睛始終鎖定陳乾陽。
說起來這小子真有點意思。
不過他如果知道那招攬是假也不知道會如何。
貓捉耗子、欣賞對方在絕望中掙紮的醜態纔是自己最喜歡的。
他已經想好,待此子親手廢了郭靖,綁了黃蓉,誌得意滿鬆懈的刹那,便以一陽指將其擊殺,讓他也嚐嚐被背叛的滋味。
絕望,對於他段延慶而言是最美味的食糧。
“就是,快點動手!磨磨唧唧像個娘們!”
嶽老三不耐煩地催促,但他和雲中鶴都咧著嘴,顯然對這出“苦情戲”和後續的“香豔”發展頗感興趣。
陳乾陽無奈地歎了口氣:“也罷,既然段先生催促……”
他手腕一動,碧水劍挽了個劍花,寒光再次對準郭靖的腳踝,“郭大哥,對不住了,兄弟也是為了活命……”
黃蓉發出一聲驚呼:“不要!陳弟弟!求求你!我什麼都依你!”
就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劍尖之上時。
嶽老三和雲中鶴捧腹大笑洋洋得意。
葉二孃也已然抽身走到一旁。
段延慶心中殺意將發未發之時。
異變陡生!
陳乾陽眼中淫邪之態瞬間被淩厲無比的殺意取代!
他身形毫無征兆地暴起!
化作一道青色電光,直撲數步之外的段延慶!
碧水劍劍勢驟然變得狂猛暴烈,如同狂風席捲而過!
正是劍宗絕學【狂風快劍】
劍速快得驚人,更有一股森然刺骨的【寒冰真氣】隨之勃發,劍氣過處,空氣彷彿都要凝結出冰霜!
“老大小心!”嶽老三和雲中鶴臉上的笑容僵住,驚怒大喝。
葉二孃也猛地轉身,薄刃已然在手。
但陳乾陽這蓄謀已久、速度與寒氣並重的一劍,已然攻至段延慶麵門!
“嗬。”一聲冰冷的嗤笑,從段延慶腹中傳出。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段延慶竟隻是微微後撤半步,那根烏黑的精鐵柺杖如同早有預料般疾點而出!
杖尖凝聚著精純內力,正點在碧水劍力道最盛的劍脊之上!
“叮——!”
一聲刺耳銳鳴!勁氣四濺!
陳乾陽隻覺一股雄厚無比的內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臂劇震,狂風暴雨般的劍勢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點硬生生遏住!攻勢瞬間瓦解!
“早防著你這一手。”段延慶的腹語帶著戲謔,“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話音未落,左手食指已然點出!
一陽指力破空尖嘯,雖因之前受傷威力稍減,但那灼熱淩厲的指風,依舊不是陳乾陽能硬接的!
陳乾陽心中大駭,急忙施展身法閃避,劍招再變,狂風快劍舞得密不透風,配合寒冰真氣,試圖尋找反擊之機。
他知道,自己隻有這一次突襲的機會,失敗,便是萬劫不複!
然而,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
段延慶的一陽指力縱橫捭闔,指風過處,陳乾陽那看似狂猛的劍勢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紛紛消融。
他隻能憑藉精妙身法和劍招勉力周旋,險象環生,每一次閃避都間不容髮,衣衫已被淩厲的指風劃破數道口子,顯得狼狽不堪。
“小子,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那點小聰明,徒增笑耳!”段延慶步步緊逼,指風越發淩厲。
“老大,玩夠了就廢了他!老子要親手捏碎他全身骨頭!”雲中鶴怨毒地嘶吼。
嶽老三也嘎嘎怪笑:“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原來就這麼兩下子!”
葉二孃冷眼旁觀,淡淡道:“自尋死路。”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眾人淹冇。
黃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嶽靈珊也忘了生氣,隻剩下擔憂與恐懼。
楊過雙目赤紅,卻無能為力。
陳乾陽的呼吸越發急促,內力急劇消耗,
寒冰真氣畢竟隻是初學乍練,對段延慶的影響微乎其微。
狂風快劍的招式已然用老,破綻漸生。
段延慶那戲謔而冰冷的眼神,彷彿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