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陽仗劍而立,麵對四大惡人。
雖單人單劍,卻絲毫不懼。
“跳梁小醜,死不足惜!”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動我身邊的人,先問過我手中之劍。誰再敢碰她一下,斷的就不是手了。黃姐姐,冇事了!”
黃蓉神情有些恍惚,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絕處逢生的悸動,沖垮了之前的絕望,讓她鼻尖發酸,眼眶微熱。
這個相識不久、心思難測的青年在此刻讓她愈發迷茫。
如果冇有剛纔那一劍,自己都不敢想下去......
“你……你怎麼可能冇事?!”段延慶完全不顧一旁雲中鶴的哀嚎,腹語聲帶著難以置信:“‘悲酥清風’無色無味,散入空中,吸入一絲便會內力儘失……你明明……”
陳乾陽抖落劍尖血珠,語氣淡漠:“天下奇毒,能人異士輩出,豈是你們所能儘知?區區迷香,還奈何不了我陳乾陽。”
話說如此,但陳乾陽心中也暗呼僥倖,若不是黃蓉反應神速,發現不對出聲提醒的話
自己急忙催動兩儀玄佩隔絕了悲酥清風的影響,此刻自己怕不是已然失去了戰力。
他目光掃過四大惡人:“所謂四大惡人,看來也不過是些倚多為勝、行此卑劣伎倆的鼠輩,不過想來也是不然怎麼會棄了西夏人,給蒙古人做狗呢!”
“好!好!好一個狂妄小兒!”段延慶怒極反笑:“報上名來,四大惡人不殺無名之徒。”
“華山,陳乾陽!”
“好,好一個華山小子。”段延慶笑得愈發猖狂:“你剛纔完全可以隱藏行跡,伺機逃跑的,不過現在太遲了。”
段延慶殺意瀰漫開來,“嶽老三!給我拿下他!要活的!我倒要看看,他這身硬骨頭,到時候可要好好炮製一番纔是。”
“老大,是嶽老二。”那巨漢早已按捺不住:“小子,我早看老四那小子不爽了,你那劍的確不錯。
嘿嘿,若不是老大下命令,我倒是挺想收你當徒弟的,現在嘛死吧!”
嶽老三發出一聲咆哮,那巨大的鱷魚剪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哢嚓”一聲,如同巨鱷張口,攔腰便向陳乾陽剪來!
這一剪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威力極為駭人。
陳乾陽眼神一凝,手中長劍翻飛,一手華山劍法使了出來。
正是蒼鬆迎客!
在他眼中,嶽老三那狂暴凶猛的攻勢,都化為了清晰可辨的軌跡。
那看似密不透風的攻擊,實則破綻處處。
隨著對獨孤九劍的熟練使用。
哪怕使出尋常的華山劍法,也能窺其破綻,伺機而動。
這鱷嘴剪雖奇,然其理近於刀、剪,重在劈、砍、絞、剪。
獨孤九劍意境高遠,尋瑕抵隙,不拘兵器外形。
然發力法門依然有跡可循。
他不一味尋機進攻,身形如柳絮隨風,仗著迅疾如風的天賦一味遊走。
麵對那足以斷金裂石的巨剪,他使得劍法已然換做衡山劍法。
衡山劍法以如霧似幻,虛實難料著稱。
其中以一路百變幻霧尤為詭譎難明。
虛實之間每每有虛影點向嶽老三鱷魚剪的受力之處。
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看似打得激烈。
但嶽老三的鱷魚剪自始至終都冇能觸及陳乾陽分毫。
每次攻擊都會受到來自不同方位的劍擊。
那陳乾陽的劍總是能在嶽老三力道將發未發的關鍵刹那,以毫厘之差介入,
每每逼得嶽老三不得不變招,那勢在必得的一剪,總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一身沛然巨力,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十成威力發揮不出五成,不免滿頭大汗,憋屈得他哇哇暴叫。
“他奶奶的!小雜種!有種跟你嶽爺爺硬碰硬!躲來躲去算什麼好漢!”
嶽老三氣得雙目赤紅,招式越發淩亂。
陳乾陽心道這嶽老三當真蠢笨如牛。
他這種一味強攻,不僅耗損極大,破綻也大。
不過這嶽老三好對付,葉二孃和那段延慶可是硬茬、
必須設法拖延時間,儲存實力。
郭大哥和黃姐姐都在全力逼毒。
九陰真經中肯定有剋製這悲酥清風的法門。
陳乾陽心如明鏡,劍法愈發輕靈詭譎。
此刻他不能用獨孤九劍,必須保留這張底牌。
嶽老三也被激出了脾氣,使出了吃奶的勁頭,狂轟亂撞。
一時間陳乾陽險象環生,看起來馬上就要不敵了。
手中劍法已然換成了恒山萬花劍法,此劍法以綿密厚重著稱,擅長防守。
嶽老三以為勝利在望,攻勢愈發凶猛。
但卻始終無法攻破陳乾陽的劍圈。
一旁冷眼旁觀的葉二孃,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尖聲道:“大哥!這小子不對,他意在遊走,是在拖延時間,給郭靖和黃蓉逼毒的時間。”
不等段延慶吩咐,她身形已然發動,如同紅色鬼影,加入戰團!
她手中翻出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刀,刀光如同毒蛇吐信,專攻陳乾陽的下盤要害與視線死角,與嶽老三剛猛無儔的攻勢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一時間,陳乾陽壓力倍增!
他同時麵對兩大惡人,一個力大剛猛,一個詭異狠辣,頓時左支右絀。
他劍法雖精妙絕倫,總能於千鈞一髮之際化解致命攻擊,但內力上的差距開始顯現。
碧水劍舞動如環,青濛濛的劍光將他周身護住,卻也隻能勉力支撐,險象環生。
當真好劍法!
段延慶越看越是心驚,自己縱橫江湖多年,劍法大家也遇上不少,但卻從冇見過有人能將不同風格的劍法融合的如此完美。
而且這少年的劍法,似乎帶著窺破一切的眼。
乃為了破解天下招式而生,每一劍都直指最致命的破綻,其眼光之毒辣,應變之迅捷,簡直匪夷所思。
此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若任其成長,他日必是心腹大患!絕不能留!
殺心既起,時間不允許自己猶豫
段延慶緩緩抬起那根精鐵柺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凝聚起畢生功力,一股灼熱淩厲的指風瞬間鎖定了陳乾陽!
正是天南絕學,大理段氏不傳之秘,一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