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楊過?
陳乾陽心中驚疑不定,麵上卻冇有絲毫顯露,立刻起身回禮道:“原來是郭大俠當麵,晚輩乃華山門下陳乾陽,方纔見那些方家護衛以多欺少對一孩子出如此重手,出於義憤這纔出手。”
“華山派,你是君子劍嶽先生的門下?”
“正是。”
郭靖聞言,眼中讚許之色更濃,華山派乃名門正派,君子劍嶽不群在江湖上名氣也極好。
眼前這位陳少俠氣度涵養都不錯,不愧是大派嫡傳。
他回頭看了眼一旁對著他翻白眼的楊過,臉上滿是無奈:“讓陳少俠見笑了,我這侄兒性子頑劣,給你惹麻煩了。”
“無妨,這孩子挺機靈的,”陳乾陽笑著搖頭:“不知郭大俠這是要.......”
“哎,也不瞞少俠。”郭靖苦笑:“我這侄兒乃我結義兄弟之後,他父母早亡早年過得頗為淒慘,也養成了這般桀驁頑劣的性子,
我這番乃是送這孩子前往終南山,我與全真教幾位道長有些交情,所以就想著讓他們代為管教。”
終南山?原來如此。
陳乾陽看了眼一旁敢怒不敢言的楊過,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說起來這明州確實離桃花島很近。
顯然這個時間點正是楊過在桃花島上用蛤蟆功打傷了二武兄弟,惹惱了柯鎮惡。
郭靖無奈隻能送楊過拜入終南山全真教。
至於後續的劇情.......
便是叛出全真教,機緣巧合下入了古墓,遇到小龍女。
“郭伯伯,我不去什麼勞什子全真教,郭伯母和柯公公既然不喜歡我,你就讓我自生自滅不就行了。”
“胡鬨,”郭靖正色道:“過兒,犯了錯誤就要改正,而不是一味逃避,你郭伯母和柯公公說的其實也冇錯,你這性子的確需要管一管。”
“哼,我又冇錯,”小楊過辯道:“當時我若不反抗,早被那兩人打死了。”
“小孩子家家,哪有那般仇恨。”
陳乾陽聽得好笑,旋即道:“小楊過,我且問你,如果剛纔我冇有出手相助,你待如何。”
楊過撓了撓頭:“我冇細想,大不了拚命唄。”
陳乾陽想到剛纔在巷中楊過匍匐於地的姿勢,莫不是打算使用蛤蟆功?
“打架可不是靠蠻力,方纔你若是不一味逃跑,而是朝那巷口衝,他們二人互為掣肘,反而不敢全力出刀。”
楊過一愣。
陳乾陽繼續道:“還有方纔追你的那幾人,你隻知他們人多,卻看不出他們陣型散亂。看準時機,一擊製敵,打倒一個跑得最快的,比你跑斷了腿都管用。
再說江湖險惡,你個小孩子如何能行得,還是該學些功夫傍身纔是。”
楊過似懂非懂,但覺得這萍水相逢的大哥哥的話,要比郭伯伯那般教誨好聽不少。
“可是,郭伯伯他又不肯教我武功。”
“過兒,並不是你郭伯伯不願教你,隻是.......”郭靖猶豫片刻:“再說,全真教乃是玄門正宗,到了那裡自然有高人會教你。”
陳乾陽對郭靖笑道:“郭大俠,這本乃您的家事,做晚輩的不該多嘴,但全真教乃道門,清規戒律森嚴,日日誦經打坐,派內階層分明,我觀楊兄弟乃跳脫不羈的性子,此去恐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師父曾說授徒應因人而異,不應奪人天性,宜疏不宜堵。如果強行壓製,隻怕會適得其反啊。”這番話簡直說到楊過的心坎裡了。
“郭伯伯,”楊過央求道:“你看連陳大哥都這麼說,我可不要去當道士,又悶又無聊,去了那裡我會瘋的。”
郭靖見狀,濃眉緊鎖,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猶豫。
他一生耿直,最不擅長處理這等教育之事。
陳乾陽的話有些道理,也確實讓他動搖了。
他是修習全真心法入門的,全真教也算他半個師門。
再加上與教中馬鈺、丘處機、王處一等道長有舊,這才生出了送楊過上終南山的念頭。
但一路行來,楊過對此頗為抗拒,這次更是偷跑了出來。
讓他頗為苦惱,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決斷。
就在此時,一名氣勢洶洶的錦衣男子闖入了酒肆,身後跟著數位方家守衛。
“是哪個不長眼惹我方家的,敢在明州城撒野,活膩……”
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然後他就看見了酒肆中站著的大漢,
以及那泛著苦澀的剛毅臉龐。
問罪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你是,郭,郭大俠?!”
那管事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郭靖雖然這幾年來隱居桃花島,但在江南一帶也算的上是威名赫赫。
哪怕家中那幾位在此,也要給這位郭大俠點麵子。
“原來是郭大俠當麵!”管事態度一變,強笑道,“誤會,天大的誤會啊!這,這位小兄弟誤闖了我家船塢禁地,小的們才,才失了分寸。”
郭靖麵色一沉:“誤闖禁地?這明州碼頭何時成了你方家的私產了?如果不是我這位兄弟出手,你們是不是要殺人滅口?方家真是好大威風。”
眼見郭靖發怒,那管事隻得帶著守衛灰溜溜地退走。
“郭大俠,楊兄弟,你我萍水相逢,也是有緣,不如坐下來一起吃點。”陳乾陽笑道。
“那自然好。”
三人便在這酒肆之中對飲聊了起來,不外乎各地風貌,江湖趣事之類。
郭靖越聊越是心驚,這華山弟子看著年輕,但不管談吐還是見聞都頗為不凡。
對些事物的見解也有獨到之處,每每能說到自己心坎裡。
酒過三巡,二人已經相談甚歡了。
一旁的楊過也聽得心折不已,恨不得早入江湖,感受快意恩仇。
正在這時,那方府管事去而複返。
他姿態愈發謙卑:“我家主人聽聞郭大俠,陳少俠在此,已於望海樓設宴,特來請三位今日晚間移步一敘,容我家主人當麵賠罪。”
郭陳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瞭然這筵無好筵。
“郭大俠,既然方家主事人如此‘誠心’,我等若是不去,豈非顯得小家子氣了。”
郭靖看了看他,最終緩緩點頭:“好!告訴方巍,我等晚上必然前往。”